似乎对那种香味,有些不适。
但她很快就会舒展开。
大概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沉香。
我开始留心绿珠。
我发现,她每隔三五天,就会找借口出府一次。
说是回家探望生病的母亲。
但她回来的时候,手腕上佛珠的香味,总会变得比之前更加浓郁。
我的心里,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问题,就在那串佛珠上。
我需要验证我的猜测。
我需要,拿到那串佛珠。
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这天,刘姨娘午睡。
红袖在屋外守着。
绿珠则去了小厨房,说要亲手为姨娘炖一盅燕窝。
机会来了。
我端着一盆刚换下的花。
“不经意”地走过小厨房。
看到绿珠正背对着我,在灶台前忙碌。
她脱下了外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那串佛珠,就放在外衣的口袋里。
为了防止香味沾染到食物上。
我深吸一口气。
心脏,砰砰直跳。
我走到她身后。
“绿珠姐姐。”
我轻声叫她。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她有些不悦。
我立刻低下头,惶恐地说。
“姐姐恕罪,我……我是看这盆君子兰有些枯了,想拿出去换盆新的。”
“怕打扰到姨娘休息,所以……所以走得轻了些。”
我的理由,天衣无缝。
绿珠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行了,快去吧。”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
我飞快地出手。
将挂在架子上的那件外衣,轻轻地往旁边一拨。
衣服,滑落到了地上。
正好落在我脚边。
“哎呀!”
我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对不起,对不起,绿珠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边道歉,一边飞快地将衣服捡起来。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我的指甲,已经从那串佛珠上,刮下了一点点粉末。
藏进了指甲缝里。
我把衣服重新挂好。
“姐姐,我……我先走了。”
我抱着花盆,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小厨房。
回到我的住处。
我关上门,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摊开手掌,看着指甲缝里那一点点深褐色的粉末。
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极其浓郁的,混杂着沉香和某种药草的奇特味道,冲入鼻腔。
这味道,让我头晕。
更让我,心底发寒。
我敢肯定。
这不是简单的沉香。
这里面,掺了别的东西。
一种,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滑胎的东西。
麝香。
我手里,握着一把刀。
一把,可以瞬间置刘姨娘于死地的刀。
只要我把这件事捅出去。
告诉沈明堂,他七个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死于绿珠的麝香佛珠。
那么,绿珠必死无疑。
而刘姨娘,在接连的打击下,这第八胎,也绝对保不住。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这太便宜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