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结果。

我要的，是一场大戏。

一场，让他们所有人都卷进来，互相撕咬，互相猜忌的大戏。

我要让他们，都尝尝我娘当年所受的痛苦。

绿珠，只是一个执行者。

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一个能让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对刘姨娘下手的人。

会是谁？

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陈姨娘？

还是府里其他被刘姨娘打压的妾室？

或者……是沈明堂的政敌？

我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最不可能，也最可能的人。

——沈明堂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虎毒不食子。

他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而且是，一连七个。

可我越想，越觉得心惊。

我娘是怎么死的？

不就是被他亲手砍断了手脚吗？

一个连发妻都能如此残忍对待的男人。

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要刘姨娘生下孩子。

刘姨娘出身卑贱，她的儿子，永远不可能成为相府的继承人。

沈明堂需要的，是一个出身高贵的嫡子。

一个，能为他的权势，添砖加瓦的棋子。

而刘姨娘，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

他需要用她的“不断滑胎”，来印证我娘那个“断子绝孙”的诅咒。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相府闹鬼。

这样，就可以掩盖一些，他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比如，他真正的子嗣，到底在哪里。

我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

那沈明堂的心机，就太可怕了。

他骗了所有人。

用自己七个未出世的孩子，和我娘的冤魂。

演了一出长达十年的大戏。

绿珠，就是他手里的刀。

而现在，我要做的。

是借他的刀，去杀他想杀，却又不能亲自动手的人。

——周嬷嬷。

周嬷嬷，是沈明堂的爪牙。

但她知道的太多了。

我娘死的时候，她在场。

这些年，府里的大小脏事，她都参与了。

她就像一个管家，替沈明堂处理了所有见不得光的麻烦。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成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一旦她失控，或者被人抓住把柄。

对沈明堂来说，将是致命的。

沈明堂，一定早就想除掉她了。

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而我，就要给他这个理由。

我找到了周嬷嬷。

我告诉她，我发现绿珠有些不对劲。

“她的那串佛珠，香味太浓了。”

“我上次闻到，就觉得头晕。”

“而且，我看到她偷偷地往佛珠上抹东西。”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嬷嬷的反应。

周嬷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确定？”

“奴婢不敢撒谎。”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奴婢还听说，有一种叫‘软筋散’的香料，闻多了，就会让人四肢无力，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