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28 17:30:46
一九八五年八月,蝉鸣像烧开了的水壶,在头顶没完没了地叫。
张磊蹲在县教育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浸软了的“体检通知单”。通知单上盖着鲜红的大印,写着他的名字,却让他去什么“商业学校”体检。
“同志,你再帮我查查,我报的是省城的师范学院,不是商校。”他把脑袋探进招生办的小窗户,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
里头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头都没抬,手指头在算盘上噼啪作响:“档案都投走了,就是商校。你要上就上,不上明年再来。”
明年再来。
张磊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嚼,苦得舌根子发麻。他爸死得早,妈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弟三个,他是老大,全村的希望都押在他这张准考证上。去年预考就被刷下来,今年复读,妈把下蛋的老母鸡都卖了,给他凑复读费。
“能不能……让我看看档案?”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眼镜男人终于抬起头,从镜片上方射出两道冷光:“你算老几?档案是你随便看的?走走走,别耽误办公。”
他被轰了出来。
太阳正毒,晒得地上的柏油路软塌塌的,踩上去像踩在发面饼上。张磊没走,他就那么蹲着,看着教育局的大门发愣。
下午五点多,下班的人开始往外走。张磊眼皮一跳,看见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公社文教助理家的儿子,马俊。
马俊穿着一件雪白的的确良衬衫,口袋上别着两支钢笔,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正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那信封上,清清楚楚印着四个红字:师范学院。
张磊的血“嗡”地一下涌上脑门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攥住马俊的胳膊:“这通知书哪来的?”
马俊吓了一跳,看清是他,脸上的笑就变了味儿,往回抽胳膊:“撒开!关你屁事!”
“这学校是我的!”张磊的声音都劈了,“我报的就是这个!我分数够!我——”
“你什么你?”马俊使劲一挣,后退两步,用手拍拍被攥皱的袖子,嘴角斜着往上挑,“张磊,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上头写的谁的名?你叫马俊吗?你叫吗?”
张磊看着那张通知书,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上面,端端正正写着“马俊”两个字。
“你……你们……”他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囫囵。
马俊凑近他,压低声音,嘴里喷出一股大蒜味:“磊子,认命吧。你妈是寡妇,你爸是挖煤砸死的,你们家坟头上就没长那根蒿子。回吧,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完,他把通知书往怀里一揣,跟同伴扬长而去。
张磊站在原地,太阳落山了,凉意从脚底往上钻。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看大门的老头拿手电筒照他:“哎,关门了,走吧走吧。”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照得地上的土路白惨惨的。走到村口,老远就看见他妈站在那棵歪脖子榆树下,手搭在额头上往这边望。
“磊磊!咋样?”妈小跑着迎上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处,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期盼。
张磊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录取了没?啊?”妈抓住他的手,那手像老树皮,粗糙得扎人。
“……录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商校。”
妈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商校好,商校出来也吃商品粮!”
张磊别过脸去。月光下,他看见妈身后的影子,瘦瘦小小的,被拉得老长。
那天夜里,他躺在炕上,一夜没合眼。旁边两个弟弟睡得死沉,一个打呼噜,一个磨牙。屋顶的椽子上,耗子跑来跑去,吱吱叫。
他想起爸死的那年,矿上送来二百块钱和一套工作服,妈哭得晕过去三回。他那时候才十二岁,就知道了一件事:他们家的命,不值钱。
可他不信。
第二天一早,他揣上两个窝头,去了县城。他不去商校报到,他去了矿上。
招工的人看看他,又看看他递过来的户口本,问:“下井的,干不干?”
“干。”
“井下危险,砸死砸伤自己负责。”
“知道。”
“行,签字,按手印。”
张磊握着笔,那笔杆子比锄头把还沉。他签下自己的名字——张磊,这两个字他练了整整十二年,从歪歪扭扭到横平竖直,本想签在大学录取通知书上的。
笔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
旁边一块来报名的斜眼看他:“你笑啥?”
“没什么。”张磊说,“就是觉得,这名字签得挺值钱。”
晚风难渡意中人
结婚十年。姜姝宁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先等等。”拜堂成亲那晚,她满心欢喜穿上喜服,候到吉时却只等来傅云舟传信,“刘家的遗孀病了,我过去看看,你先等等。”省城升迁机会轮到她头上那次,他皱眉截下她的调度申请,转头报上其他人的名字,“她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你先等等。”就连母亲半夜突发心脏病,她哭得撕心裂肺求他......
作者:放空 查看
甩掉哑巴前任后,京圈太子爷堵我墙角
我知道,陆振华夫妇一定会去现场为儿子加油。这意味着,陆家,今晚是空的。我提前联系了傅言舟,让他帮我搞定了陆家别墅的安保系统。晚上七点,我以给陆屿送东西为由,顺利进入了陆家。别墅里空无一人,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直奔二楼的书房。陆振华的书房,是指纹密码锁。这难不倒我。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这......
作者:陈四花 查看
末日容器
我都输了——因为裂缝还是会扩大。只是慢一点。慢一点,也是扩大。我经常梦见裂缝。它在扩大,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我看见辐射蔓延,感染了更多的人。他们倒在街上,皮肤溃烂,变成丧尸。我从梦中惊醒,手心还在发烫。顾夜舟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需要一个“精神锚点”。S级异能者的力量太强大,如果没有锚点,他会失控。......
作者:喜欢星斑的牧千愁 查看
我欲乘风铮铮去
90年代计划生育严控,为了生二胎,父亲打断她的左腿致残,以此换来了二胎资格。母亲怀孕后,她被父亲狠心卖掉,送上开往深山的货车。绝境之下,她纵身一跃,以命赌生机。这一跳,摔碎了过往,也撞开了逆天改命的生路。自此劈山斩棘,逆风翻盘,铮铮而上。...
作者:京祺 查看
重生离婚现场,我抱紧了千亿老公的大腿
重生睁开眼,我正指着未来千亿大佬老公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我脑子“嗡”地一声,当场短路。下一秒,我丝滑地一个滑跪,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呜呜呜老公,我刚刚那么大声,是不是吓到你了?”【第一章】“顾晏臣,我受够你了!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
作者:静心随缘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