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抱着女儿的腰不撒手,裴清朗抱着腿不敢放,太子妃在旁边又急又气,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几位大臣更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劝还是该拦。
父皇霍然站起。
他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月柔,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逆女!”
父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之怒。
“你……你真是反了天了!”
他抬手指着李月柔,手指都在发抖。
“身为皇室宗亲,不知廉耻,与人私通,珠胎暗结,还敢以腹中孽种要挟于朕!你、你当朕不敢杀你?!”
“来人!”
父皇暴喝一声。
殿外的禁军哗啦啦涌进来,甲胄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把这个逆女给朕拖下去!拖下去赐死!”
禁军领命,上前就要拿人。
李月柔的脸终于白了。
她没想到父皇真的会下令赐死。
她以为只要她以死相逼,父皇就会心软,就会妥协,就会成全她和裴清朗。
可她错了。
父皇是皇帝。
皇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威胁。
哪怕是自己的亲孙女。
禁军已经抓住了李月柔的胳膊,把她从太子和裴清朗怀里往外拖。
李月柔终于怕了,拼命挣扎,哭喊着:“皇祖父饶命!皇祖父饶命!”
太子也慌了,扑通跪下去,磕头如捣蒜:“父皇息怒!父皇息怒!月柔她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说了胡话!求父皇饶她一命!”
太子妃也跟着跪下,哭得浑身发软:“父皇!月柔她是您的亲孙女啊!您饶了她吧!”
裴清朗更是吓得瘫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御书房乱成了一锅粥。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向父皇,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父皇!”
我仰起头,脸上全是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父皇息怒!月柔她……她再错,也是儿臣从小看到大的!儿臣舍不得她死啊!”
父皇低头看着我,眉头紧皱:“央儿,她如此对你,你还替她求情?”
我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儿臣不怪她!儿臣只怪自己没有教好她!是儿臣的错!都是儿臣的错!”
“月柔她还小,她不懂事,她被人蛊惑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抱紧父皇的腿,哭得浑身发抖。
“父皇,儿臣只希望她能幸福!她既然喜欢裴清朗,既然怀了裴清朗的孩子,那就成全他们吧!求父皇成全他们!”
父皇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满朝文武都知道,我未央长公主嚣张跋扈,从不吃亏,更从不求人。
可今天,我跪在这里,哭得像个泪人,替一个背叛我、羞辱我的侄女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