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央儿对你不好,与你今日抢她的面首、珠胎暗结,又有什么关系?”
“你德行有亏,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反倒怪罪养大你的人对你不够好?”
母后冷笑一声。
“这是什么道理?你告诉本宫。”
李月柔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子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替女儿解围,李月柔却突然爆发了。
“不是这样的!”
她猛地从太子怀里挣脱出来,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不是姑母对我不好我才喜欢裴郎的!是我自己喜欢裴郎!是我自己爱他!”
“我与裴郎是两情相悦!我们互相爱慕!”
她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板,眼睛里的光芒炽热得近乎疯狂。
“裴郎他长得好看,他温柔体贴,他懂我!他知道我想要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他还给我亲手煮过一碗白粥!”
“你们谁都不懂!你们谁都不明白!”
整个御书房都被她这番话震得鸦雀无声。
太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透了。
太子妃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太子妃气得抬手又要打,被太子一把拉住。
可李月柔根本不怕,她反而仰起脸,直直地看着太子妃,一字一顿地说:“娘,你打吧。你打死我,我也要说。我爱裴郎。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太子妃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几位老臣更是目瞪口呆,胡子翘得老高,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说“成何体统”“有辱斯文”之类的话。
父皇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李月柔却还嫌不够。
她看见所有人都在反对她,都在用鄙夷、愤怒、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她心里的那股疯劲彻底被激出来了。
“皇祖父!”
她突然转向龙案,重重磕了个头,然后直起身,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裴郎的骨肉!这是皇室的血脉!是一条命!”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若皇祖父不成全我与裴郎,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现在就血撞当场,一尸两命!”
她说着,挣扎着要站起来,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盘龙金柱上撞。
“月柔!”
太子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抱住她的腰。
裴清朗也慌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李月柔的腿:“县主!县主不可!”
李月柔在两人怀里拼命挣扎,哭喊着:“放开我!让我死!既然不能和裴郎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带着孩子一起死!”
御书房里顿时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