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地下室三个月，出来后我不姓陆了

人问过我一句：你在地下室里还好吗？

一次都没有。

他们唯一在意的，是我能不能替他们背锅。

我站直了。

"我不跪。"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陆峥眉毛竖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转过身，正对所有人，"我不跪，也不赔罪。这场婚约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是你们绑着我去当替死鬼。"

陆伯远终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失望——老板看不听话的工具，也就这种眼神。

"你要把这个家毁了？"他说。

我没理他。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旧手机。

三天前，一个叫程远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他认识我妈。

我的亲生母亲。不是方芷兰。

他给了我这部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需要的时候再打，"他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我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接通了。

那边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分量。

"少爷，您想好了？"

"来接我。"

"车已经到了。回头看。"

我回头。

***门口的马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只有一个字——沈。

车门打开，程远从驾驶座走下来，朝我微微鞠躬。

"沈少爷，沈老爷子请您回家。"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陆伯远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血都被抽走了。

"沈……"他的嘴唇在抖，"你说……沈？"

我没有再看他。

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车。

身后，方芷兰的尖叫炸开："陆深！你给我回来！你敢——"

车门关上。

隔音玻璃把所有声音挡在了外面。

程远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我看见陆伯远站在原地，双腿在打软。方芷兰还在嘶吼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嘴角的血没干，肋骨还在疼。

但我的心，是这十八年来第一次安静下来。

从今天开始，我不姓陆。

我姓沈。

第二章

迈巴赫在京城三环上开得很稳。

程远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内空调调高了一度。我猜他看到了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三个月没吹过空调了。地下室里只有一个排风扇，坏了一半，咣当咣当地响。热天闷得喘不过气，冷天冻得骨头都在叫。

"少爷，"程远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先去医院还是先回沈家？"

"先说清楚。"我的声音还是哑的，"我妈——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几秒，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递到后座。

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二十岁出头，穿着素色旗袍，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她的五官和我很像——尤其是眼睛，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沈清衍，摄于沈氏老宅。

"您的母亲，沈清衍，"程远说，"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二十年前，沈家遭遇商业围剿，所有人都以为沈氏完了。您母亲为了保全家族最后的火种，隐姓埋名嫁入陆家。"

他的声音很平，但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了。

"陆伯远娶她，是因为她带来了一笔嫁妆——沈氏最后的核心资产。三个地产项目和一座物流枢纽。陆家这二十年的全部家底，都是靠这笔嫁妆撑起来的。"

我的手指捏着照片边缘，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

"我妈呢？"

程远的肩膀僵了一下。

"您母亲……在您三岁的时候过世了。"

他说"过世"这两个字的时候，咬了一下后槽牙。

"怎么死的？"

"官方说法是急性心脏病。"他停了一下，"但沈老爷子不信。查了十五年。三年前拿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

"您母亲的血液样本，一直保存在当年主治医生那里。那位医生去年过世前，把样本交给了我们。"

"检测结果呢？"

"长期微量摄入有机磷类物质。累积中毒，导致心脏骤停。"

车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大厦一栋一栋倒退，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晃出刺眼的光斑。

我妈是被人毒死的。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毒了三年。

在我有记忆之前，她就已经走了。

我从小被告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