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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秋的绝对裁决:超能禁区

主角:宁知秋霍恩梅森 作者:冰期信使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19 11:33:22

超能

”“你——”“我这里有霍恩家族私兵在矿星上使用的军用激光枪的序列号。”宁知秋不紧不慢地调出下一份文件,投影在大厅中央,“这些序列号,全部可以追溯到联邦军方的武器库。也就是说,霍恩家族镇压矿工的武器,是从军方手里拿到的。”周将军的脸色瞬间变了。“您作为军事委员会的负责人,”宁知秋盯着他的眼睛,“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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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矿星的炸膛火。到处都是火。宁知秋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嗡嗡直响,

耳朵里灌满了爆炸的余音。他晃了晃脑袋,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碎了一道缝,

透过那条裂缝看出去,整个世界像是被劈成了两半。“咳咳——”他撑着胳膊想站起来,

手掌按在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上。低头一看,是血。不是他的血,是旁边那个矿工的血。

那人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了,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燃烧的矿棚。宁知秋猛地缩回手。

胃里翻江倒海。他不是没见过死人。议会那些老狐狸递上来的报告里,每份都沾着血。

但那些血是数字,是“预估伤亡xxx人”,是印刷体字,是冰冷的数据。

不是这样喷溅在手心里、温热往下淌的玩意儿。“救……救命……”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宁知秋扭过头,看见一个满脸煤灰的小姑娘,也就七八岁,一条腿被压在了坍塌的钢梁下面。

她没哭,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祈求。他爬了过去。钢梁太重了,

少说也有四五百斤,他一个文职议员,平时连健身都不去,哪搬得动这玩意儿?他试了三次,

胳膊上的青筋都快爆了,钢梁纹丝不动。“没事的,没事的。”他一边安慰小姑娘,

一边四处找能用的工具,“叔叔很快就帮你弄出来。”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扯淡。

周围全是尸体。矿星THX-3号,联邦最偏远的资源星。一个月前,

这里的矿工因为霍恩家族私自克扣防护设备,导致井下瓦斯爆炸,死了两百多人。

矿工家属**,被霍恩的士兵镇压。再后来,矿工们暴动了,占领了矿场。

宁知秋作为改革派议员,主动申请来调查真相。他来的时候想的挺好——收集证据,

回议会弹劾,把霍恩的爪牙一个个拔掉。多完美的计划。结果刚落地,矿场就炸了。

不是意外。他亲眼看见那群“暴徒”里混进了穿黑色作战服的人,那些人下手极狠,

专挑矿工头目杀。宁知秋的警卫队上去拦,直接被人放倒了三个。摆明了是灭口。“操。

”宁知秋骂了一声,使劲推那根钢梁。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就脏得不成样子,

袖口全是灰和血。眼镜又往下滑,他拿手背推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蹭到了镜片上,

视野里一片红。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那种慌乱的、逃跑的脚步声。

是沉稳的、有节奏的、训练有素的步伐。宁知秋后脊背一凉,本能地转过身。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三米外,手里握着一把军用激光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那人脸上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宁议员。”那人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经过变声器处理,听着像金属摩擦,

“您不该来这。”宁知秋的手心全是汗。他想说话,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

“霍恩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那人抬起枪口,对准宁知秋的眉心,

“理想主义者在联邦活不长。”扳机扣下去的瞬间,

宁知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就这么完了?我他妈还没开始呢。然后,世界变了。

他看见了线。无数条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纵横交错,

像是有人把整个宇宙的蜘蛛网塞进了他的眼睛。每一条线都发着光,有的亮白,有的暗红,

有的金色,有的漆黑。这些线连接着一切——连接着地上尸体和远处爆炸的矿洞,

连接着那个杀手的枪和他的心脏,连接着那个受伤的小姑娘和她身后倒塌的矿棚。

甚至连他自己身上都缠满了线。宁知秋的头像要炸开一样,

剧烈的疼痛从眼球一路钻到后脑勺,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些线撕碎了。

激光枪射出的光束沿着一条线飞过来。那条线,连接着枪口和他的太阳穴。

宁知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裂了,

就像绷得太紧的弦突然崩断。他下意识地盯着那条线,在心里喊了一声——断!那条线,

真的断了。激光束在距离他太阳穴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突然偏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

“嗤”地射进了旁边的废墟,把一块混凝土烧了个对穿。杀手愣了一下。就这一下,足够了。

宁知秋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数条线,他死死盯着杀手手里的枪,

看见了那条从枪膛一直延伸出去的因果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霍恩的军械库,

连接着霍恩家族的金库,连接着这条肮脏的利益链条。他又在心里喊了一声——断!

激光枪的枪膛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叫,能量核心瞬间过载,整个枪身在杀手手里炸开了。

高温的金属碎片崩进杀手的面罩,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往外喷。

宁知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头疼得要死,像有人拿电钻在他脑子里面打洞。

眼睛里的线开始消退,像潮水一样慢慢地、一层一层地退下去,视野终于恢复了正常。

杀手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宁知秋撑着站起来,走到杀手跟前,

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被碎片剜得不成样子的脸。他蹲下来,伸手把杀手的战术面罩扯掉,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那人已经昏过去了,呼吸微弱。宁知秋沉默了几秒,

然后看见那个小姑娘还压在钢梁底下,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疼的。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钢梁旁边。这次他再看那根钢梁,

那些线又浮现出来了——比刚才淡了很多,但还是能看见。钢梁的重量由重力线牵引,

重力线又连着地核,地核连着恒星轨道,一层套一层,像是一张精密的网。

宁知秋找到了连接钢梁和坍塌建筑的那条因果线。他伸出手,手掌悬在钢梁上方,

脑子里想象着“斩断”的动作。线断了。钢梁的重量瞬间消失了,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

宁知秋轻松地把它掀到一边,把小姑娘从下面抱了出来。小姑娘的腿已经断了,

骨头碴子戳破了皮肤,白惨惨地露在外面。“没事了,没事了。

”宁知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她,“叔叔带你走。”他抱着小姑娘往矿场外面跑,

跑过燃烧的矿棚,跑过满地的尸体,跑过那个倒在血泊里的杀手。风灌进他的领口,

冷得要命,但他浑身都在冒汗。跑到矿场大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的副官苏晚。

苏晚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退伍军人出身,跟着宁知秋干了三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此刻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只手捂着腰侧的伤口,另一只手端着枪瞄准门口。“老大!

”看见宁知秋出来,苏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他娘的还活着!”“少废话,叫救援。

”宁知秋把小姑娘递给苏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燃烧的矿场,“这地方他妈的根本不是暴动,

是屠杀。”苏晚接住小姑娘,瞄了一眼矿场里面的惨状,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就说那群**的不会让你活着查下去。”苏晚咬着牙说,“老大,咱们得赶紧撤,

霍恩的人肯定还有后手。”宁知秋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股斩断因果的力量还在体内流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

蛰伏在他的骨头缝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有了这能力。

但他知道一件事。霍恩完了。直升机(确切地说,

是联邦标准配置的大气层内运输机)轰隆隆地降落在矿场外面的空地上,舱门打开,

医疗兵跳下来,七手八脚地把小姑娘和苏晚抬上去。宁知秋最后一个上机,坐在角落里,

盯着窗外越来越远的矿场发呆。“老大?”苏晚在医疗兵的包扎下龇牙咧嘴地喊他,

“你没事吧?怎么跟丢了魂似的?”宁知秋转过头,推了推眼镜。

碎掉的镜片裂缝正好横在他的瞳孔前面,把他眼睛里那些复杂的情绪切成两半。“苏晚。

”他说,“你信不信,有人能看见因果?”苏晚愣了一下,

然后翻了个白眼:“你脑子被炸傻了?”“大概吧。”宁知秋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眼睛一闭上,那些线又浮现了,这次不是在视野里,而是在脑海里。

他看见自己身上的因果线从心脏延伸出去,一条连着矿场,一条连着议会,还有一条,

细得几乎看不见,隐隐约约地通向了一个方向——那个方约,是联邦首都星的方向。

那条线的尽头,宁知秋能感觉到,有一个庞大的、漆黑的、如同深渊一样的存在。霍恩。

运输机在首都星降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宁知秋洗了澡换了衣服,

站在议会大厦的门口,仰头看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大厦正面的联邦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鹰翼展开,象征公平与正义。去他妈的公平与正义。他走进大厦,

一路上遇到的议员同僚们都用那种熟悉的、虚情假意的表情跟他打招呼。“哎呀,

宁议员回来了?矿星之行还顺利吗?”“听说出了点事故?您没受伤吧?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只敢在议会里坐着。”宁知秋一律微笑回应,

推推眼镜,客客气气。但他的眼睛,在看见每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浮现出短暂的线的轮廓。

财务委员会的赵议员,身上缠着的因果线肮脏又浑浊,一头连着霍恩家族的贿赂账户,

一头连着十几个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冤案。军事委员会的周将军,因果线上沾满了血腥味,

那些线延伸到联邦边境的殖民地,连接着被私吞的军费和冻死在哨站里的士兵。

司法委员会的刘大法官,因果线最干净——干净得不对劲。一个在司法系统混了三十年的人,

怎么可能有这么干净的因果?这说明他的因果线被什么东西掩盖了,或者是,

被人为地“整理”过。宁知秋压住心头的震撼,面不改色地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他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太多了。那些信息太多了,

像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他感觉自己要被淹死了。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明白了这个能力是怎么回事——他能看见万物背后的因果线。

这些线是构成现实的底层逻辑,每一件事的发生,每一个物体的存在,

都是由无数条因果线编织而成。而他能斩断它们。不是物理上的斩断,而是概念上的。

他斩断杀手激光枪的因果,那把枪就不该存在了,它存在的“理由”被抹除了,

所以它只能自毁。他斩断钢梁重力的因果,重力就不作用于那根钢梁了,

所以它变得轻如鸿毛。这个能力,理论上说,几乎没有上限。

如果他斩断一个人和生命之间的因果,那人会死。如果他斩断一栋建筑和结构之间的因果,

那楼会塌。如果他斩断霍恩和权力之间的因果——宁知秋睁开眼,

眼睛里映出办公室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改革的第一步,”他轻声说,

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就从斩断你们的黑手开始吧。”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打开全息投影,把矿星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调了出来。屏幕上,

那些惨死的矿工的照片一张张闪过,每张照片都像一把刀,在他心口剜一下。

那个压断腿的小姑娘,她现在怎么样了?腿保住了吗?宁知秋深吸一口气,开始写提案。

不是那种温和的、充满妥协字眼的改革提案。

是一份直接要求彻查霍恩家族及其所有党羽的紧急动议。

他知道这份提案交上去会是什么后果。霍恩会把他在议会里撕成碎片,

他的政治生涯会直接终结,甚至可能会“被自杀”。但现在的宁知秋,

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宁知秋了。他有一双能看见因果的眼睛。和一只能斩断因果的手。

这就够了。写完最后一个字,宁知秋保存文件,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进。”门开了,进来的人是苏晚。她换了干净的衣服,

腰上的伤口缠着绷带,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别扭。“老大,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苏晚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个大瓜你要不要吃”的表情。“说。”“那个杀手,

被你炸膛弄残的那个,醒了。”苏晚压低声音,

“医疗兵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枚霍恩家族的私人卫队徽章。”宁知秋没说话。“而且,

咱们在矿星上找到的那些矿工尸体,有一半以上不是被炸死的。”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们是被处决的。后脑勺中枪,一枪毙命。”宁知秋把眼镜戴上。“老大,

霍恩那狗东西这是在给你下马威啊。”苏晚急了,“咱们现在手里有证据,你倒是说句话啊!

”宁知秋看着她,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起来。那个笑容,让苏晚打了个哆嗦。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跟了宁知秋三年,

从来没见过这个温吞的、说话永远留三分余地的改革派议员,露出过这种表情。

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苏晚。”宁知秋说,“帮我联系全星际最大的三家新闻媒体。

”“啊?”“就说宁知秋要在明天的议会听证会上,当着全星际直播的面,

给所有人看一场好戏。”苏晚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得嘞!”她转身就往外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宁知秋,眼睛里全是担忧:“老大,你确定?要是搞砸了,

咱们就全完了。”“搞不砸。”宁知秋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把老式的火药手枪——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他从来不随身带,

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揣上了。他把枪放在桌上,

看着那把枪和他之间那根若有若无的因果线。“因为这一次,”他说,

“我不会再跟他们讲道理了。”苏晚走了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宁知秋拿起那把枪,

翻来覆去地看。枪身很旧,烤蓝都磨掉了一半,但保养得很好,枪膛里没有生锈。

这把枪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他父亲也是改革派议员,

三十五年前死在了一次“飞行器事故”里。那时候宁知秋才五岁,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爸爸再也没回来。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他父亲当年也在调查一桩权臣贪腐案,

掌握了关键证据,正准备在议会弹劾。然后,就“意外”了。宁知秋进入政坛,

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想查清楚父亲死亡的真相,想把那些腐败分子一个个揪出来,

想完成父亲没做完的事。但现在看来,他父亲要对付的那些人,跟霍恩比起来,

连小虾米都算不上。霍恩。帝国最有权势的人。手握联邦议会三分之一议席,

掌控着星际物流和资源开采两大命脉,私兵舰队超过联邦正规军的五分之一。

明面上是联邦的“荣誉议长”,暗地里是整个帝国幕后的真正操控者。宁知秋这种小议员,

在霍恩眼里跟蚂蚁差不多。但蚂蚁也能咬死人。他把枪重新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首都星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璀璨,悬浮车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

像是一条条发光的鱼。看起来繁华又安宁。但在这繁华的背后,

是无数像THX-3号矿星那样的地狱。是那些被吸干了血汗的底层民众,

是那些被当成消耗品的矿工,是那些被卖到黑市的孤儿,

是那些在禁忌实验里被折磨至死的“实验体”。宁知秋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脑子里那些线又开始浮现了,这次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规律的、像地图一样清晰的脉络。

他看见整个联邦的权力结构铺展开来,每一条因果线都指向一个源头——霍恩。而现在,

那根从霍恩延伸出来的最粗的线,正朝着他的方向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宁知秋看着那根线,

轻轻推了推眼镜。“来吧。”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让我看看,

你这棵大树,到底能不能被我这个蚂蚁,连根拔起。”窗外的夜空里,一颗流星划过,

在宁知秋的瞳孔里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那份提案的最终稿,

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席卷全身。

就像是有某种冥冥中的力量,因为他的这个签名,被彻底唤醒了。宁知秋抬起头,

看见办公室的天花板上,无数条新的因果线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每一根线,都连接着明天的听证会。每一根线,都通向一个他无法预知的未来。

但他没有犹豫。因为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念稿子的改革派议员了。他是裁决者。

第二章议会的炸裂听证会早上九点开始。宁知秋七点就到了议会大厦。不是紧张,

是想趁早把全息投影设备再检查一遍,免得临场出幺蛾子。他在议会干了六年,

见过太多次“技术故障”导致关键证据播放失败的事。每次“故障”之后,

负责设备的工程师都会引咎辞职,然后人间蒸发。苏晚比他来得还早,守在听证厅门口,

手里端着杯黑咖啡,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老大,你昨晚上睡了没?

”苏晚上下打量他。“睡了。”宁知秋睁着眼睛说瞎话,推了推眼镜,“睡了四个小时。

”“扯淡,你看看你那个眼袋,都能装二两米了。”宁知秋懒得跟她斗嘴,

接过她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眉头。听证厅的门开着,

能看见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这个厅是议会最大的一个,能容纳五百人旁听,

主席台位于正中央,四周是全息摄像矩阵,

能把每一个角落的画面实时传输到全星际的每一个终端上。没错,全星际直播。

宁知秋昨天让苏晚联系的那三家媒体,两家拒绝了,一家说要“请示上级”。

最后真正同意直播的,是一家刚成立没多久的网络媒体,粉丝不多,但胜在胆大。“就一家?

”宁知秋当时问苏晚。“就一家。”苏晚叹气,“另外两家,你猜怎么着?

人家接到电话之后十分钟内,霍恩的人就找上门了。”“意料之中。”“那你还要直播?

”“越少人敢播,说明越多人想看了今天这场戏。”宁知秋笑了笑,

“把这家媒体的负责人联系方式给我,我要亲自跟他谈。”八点半,听证厅里开始进人。

先是各路议员,一个个西装革履,面带惯性的职业微笑,互相寒暄握手,看起来和气一团。

但宁知秋知道,这些人里面,有一半以上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然后是媒体记者,

扛着各种设备,抢占有利位置。那家敢直播的媒体派了最好的团队来,光摄像机就架了六台,

全方位无死角。最后进来的是旁听席的观众——有政治评论员,有社会活动家,

还有几个矿工家属代表,是宁知秋特意请来的。八点五十,宁知秋走进听证厅。

整个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宁知秋今天穿得很低调,

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藏青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镜擦得一尘不染。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体面的、精干的年轻议员。但他的眼神不对。那种眼神,

不像是来参加听证会的。更像是来收账的。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把一沓纸质材料放在桌上——在全息时代还用纸质材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宁议员。

”旁边有人叫他。宁知秋转头,看见财务委员会的赵议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赵议员,早。

”宁知秋点头。“听说你在矿星上受惊了?”赵议员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冬天里的暖风,

“那边确实乱,你能平安回来真是万幸。”宁知秋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你命大,

没死在那边,但你也别得意。“多谢关心。”宁知秋笑了笑,“让您失望了,我命硬,

死不了。”赵议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

”“分寸我懂。”宁知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但今天,不打算讲。”九点整,

听证会正式开始。主持听证会的是司法委员会的刘大法官,

这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往主席台上一坐,敲了敲木槌,

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调说:“本次听证会,旨在调查THX-3号矿星暴动事件的相关事实。

请各位议员有序发言,尊重程序。”宁知秋第一个举手。刘大法官看了他一眼,

犹豫了两秒:“宁议员,您请。”宁知秋站起来,走到发言席,

把一份全息文件投影到大厅中央。“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像是钉子钉进了木头里,“我于十日前抵达THX-3号矿星,

对矿工暴动事件进行实地调查。以下是我在矿星上拍摄的全部影像资料,未经任何剪辑处理。

”他按下了播放键。画面出现。第一个镜头,是井下瓦斯爆炸后的惨状——巷道坍塌,

设备熔毁,矿工的遗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旁白是宁知秋自己的声音,

冷静地列举着数字:“爆炸发生时,井下共有矿工三百四十二人,生还者四十一人。

死亡三百零一人,其中二百一十三人并非死于爆炸或瓦斯中毒,而是死于枪击。

”大厅里开始窃窃私语。第二个镜头,是矿场地面上的镇压现场。

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端着枪,对着手无寸铁的矿工扫射。画面里有个矿工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一个士兵走过去,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砰。血溅了一地。旁听席上有人尖叫。第三个镜头,

是宁知秋到达矿场后拍摄的——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到处是燃烧的建筑。

那个压断腿的小姑娘出现在画面里,满脸煤灰,眼睛里有光在熄灭。画面停在这里。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宁知秋转过身,面对着所有议员和镜头,

一字一句地说:“THX-3号矿星暴动事件,不是暴动。

是矿工因权益受损引发的合理**,被霍恩家族的私兵血腥镇压。矿工死亡三百零一人,

其中绝大部分死于处决。”“胡说八道!”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后排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军事委员会的周将军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指着宁知秋的鼻子骂:“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议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信口开河?

那些影像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宁知秋看着周将军。在他的视野里,

周将军身上缠绕的那些肮脏的因果线正在疯狂扭动,像是在警告什么。其中有一条最粗的线,

黑得像墨汁,从周将军的心脏一直延伸到霍恩的办公室。“周将军。”宁知秋平静地说,

“您急什么?我还没说到重点呢。

”“你——”“我这里有霍恩家族私兵在矿星上使用的军用激光枪的序列号。

”宁知秋不紧不慢地调出下一份文件,投影在大厅中央,“这些序列号,

全部可以追溯到联邦军方的武器库。也就是说,霍恩家族镇压矿工的武器,

是从军方手里拿到的。”周将军的脸色瞬间变了。“您作为军事委员会的负责人,

”宁知秋盯着他的眼睛,“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将军一**坐回椅子上,声音明显虚了。“不知道?”宁知秋笑了,

“那我来帮您回忆一下。”他抬起手,在全息界面上点了几下。

所有人都看见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细的武器调配记录,

清清楚楚地标明了每一批武器从军方仓库流出、经手人是谁、最终送到了哪里。

“这份记录是我在军方后勤系统的加密数据库里找到的,”宁知秋说,

“虽然经过了多重加密和篡改,但因果——”他差点说出“因果线”三个字,及时刹住了车。

“但证据链是完整的。”大厅里炸开了锅。议员们交头接耳,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旁听席上的矿工家属已经开始哭了。主席台上的刘大法官脸色很难看,

不停地敲木槌:“安静!请大家安静!”宁知秋站在发言席上,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小菜。真正的主菜,还没上呢。他又抬起手,

在大厅中央投出了一个新的画面。这一次,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份财务审计报告。“各位请看,

”宁知秋的声音还是那么稳,“这是霍恩家族过去十年间,

通过非法手段侵占联邦公共资金的完整账目。总金额,一万两千亿星际信用点。

”大厅里再次安静了。一万一。一万两千亿。这个数字大到让人失去概念。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甚至想都想不出来。“这些钱,来自哪里?

”宁知秋一条一条地列举,“来自你们看得见的税收,来自矿工的养老金,

来自边境驻军的军费,来自教育系统的预算,来自医疗体系的拨款。每一笔,

都是从底层民众身上剜下来的血肉。”他从发言席上走出来,走到大厅中央,

面对着全息摄像矩阵。“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霍恩。”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霍恩是谁。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但从来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当着全星际主播的面,直接说出这个名字,

并把罪行扣在他头上。宁知秋做了。他不仅做了,还做得理直气壮。

“我请求议会立即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对霍恩及其党羽展开全面调查,

并根据调查结果启动弹劾程序。”说完这句话,宁知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喝了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听证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炸开始了。

赵议员第一个跳起来:“宁知秋!你这是在污蔑联邦高级官员!”“污蔑?

”宁知秋头都没抬,“证据都在那里,您要不要亲自看看哪条是假的?

”“那些证据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赵议员。”宁知秋突然抬起头,看着赵议员,

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您要不要也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个人账户里,

过去五年多了两千万信用点?而您的合法收入,一年只有二十万?”赵议员的脸色瞬间白了。

“您不用回答我,”宁知秋笑了笑,“回答调查委员会就行。

”周将军又站起来了:“宁知秋!你不要血口喷人!”“周将军。”宁知秋转向他,

“您儿子在霍恩家族的企业里担任高管,您女儿名下有三套位于首都星富人区的别墅,

价值超过一亿信用点。这些,跟您的将军薪水对得上吗?”周将军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刘大法官终于忍不住了:“宁议员!请注意您的言行!这里不是菜市场!

”宁知秋站起来,走到刘大法官面前,低头看着他。老头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刘大法官,”宁知秋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刘大法官一个人能听见,“您藏得最深,

但您知道吗?您身上那条被您费尽心机掩盖的因果线,其实最明显。

”刘大法官手里的木槌掉在了地上。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大厅里响得刺耳。就在这时,

听证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队穿黑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高瘦的男人,留着精致的山羊胡,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微笑。

宁知秋认识这个人。霍恩的首席幕僚,梅森。“刘大法官,各位议员。”梅森站在门口,

不咸不淡地说,“霍恩大人听闻今日听证会内容涉及他本人,特派我前来旁听。以示公正。

”宁知秋看着梅森,推了推眼镜。梅森身上,

缠绕着比赵议员、周将军、刘大法官加起来都多十倍的因果线。

那些线密密麻麻地缠在他身上,像是一件由因果编织而成的盔甲。而且,这些线不是被动的。

它们是活的,在自主防御。宁知秋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梅森,不是普通人。

梅森似乎也注意到了宁知秋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秒。梅森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不屑。宁知秋没有回以微笑,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梅森,像是在看一道即将被解开的数学题。听证会在混乱中结束了。

不是因为宁知秋没有证据,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的证据太硬了,硬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刘大法官以“需要时间核实证据”为由,宣布休会三天。宁知秋走出听证厅的时候,

苏晚在走廊里等他。“老大,你牛逼大发了!”苏晚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你看见赵议员那个脸色没有?白得跟鬼似的!还有周将军,

他那个样子我以为他要当场心梗了!”宁知秋没笑。“苏晚,派人去查一个人。”“谁?

”“梅森。霍恩的首席幕僚。”宁知秋停下脚步,“他不是普通人。”“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是异能者。”苏晚的表情僵住了。异能者,在联邦是个禁忌词汇。

法律明令禁止异能者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使用能力,违者重罪。

但这并不妨碍权贵们私下豢养异能者作为“清道夫”。“你确定?”苏晚压低声音。

“不确定,但感觉不对。”宁知秋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在听证厅里过度使用能力,

导致他的头疼得厉害,“他身上的……总之,去查。”“行,我这就去办。”苏晚转身要走,

又回头,“对了老大,那家直播的媒体,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服务器被攻击了。

”“霍恩的人?”“应该是,但他们请的技术团队很厉害,顶住了。”苏晚咧嘴笑,

“这一波,他们涨了五百万粉丝。”宁知秋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走出议会大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宁知秋站在台阶上,

看着广场上那些巨大的联邦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信息只有一句话: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宁知秋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三秒,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广场周围的黑暗角落,

轻轻地说了句:“走着瞧。”回家的路上,他坐在悬浮车里闭目养神。眼睛一闭上,

那些线又出现了。这一次,他看见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冷——有几条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的线,

正在被人用某种方式“干扰”。不是斩断,而是干扰,

像是有人在试图篡改他和某些事物之间的联系。梅森干的。

宁知秋现在百分之百确定梅森是异能者了。而且他的能力,跟因果有关。有意思。

两个拥有因果类能力的人撞上了,这他妈不就是神仙打架吗?车停在公寓楼下,

宁知秋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窗户。灯是亮着的。他出门的时候关了灯。

宁知秋站在楼下,没有急着上去,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把老式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

然后他走进大楼,电梯上了十八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走到家门口,

门虚掩着。宁知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屋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

三十来岁,长得极漂亮,一双丹凤眼往上挑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笑又像是没笑。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宁知秋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茶几上放着个拆开了的快递。

“宁议员,”女人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您家的红酒不错,就是醒的时间不够。

”宁知秋举着枪对准她:“你谁?”“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

”女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叫白露,是来帮你的。”“霍恩的人?

”“恰恰相反。”白露站起来,走到宁知秋面前,把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他,

“我是‘因果秩序’的人。你在矿星上觉醒的能力,不是偶然。你被选中了。

”宁知秋没接卡片,枪口依然对着她:“说人话。”白露笑了,笑得很真诚:“简单来说,

你拥有的能力叫‘真理裁决’,是整个因果系异能中最顶级的存在。

有人不想让你觉醒这个能力,但你还是觉醒了。现在,霍恩知道了你的底细,

他不会再派普通人来对付你了。”“所以呢?”“所以,你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政治斗争,

而是超能战争。”白露把卡片塞进他的衣兜里,“你需要战友。”宁知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枪收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酒。“说。”他说,“把你知道的,

全说出来。”白露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换上了一种严肃的表情。

“你知道霍恩为什么能在联邦一手遮天吗?”“因为他有钱有势。”“不,”白露摇头,

“因为他在做禁忌实验——‘人造神明’计划。他想打破联邦的超能限制,

制造出能改写现实的超级异能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能阻止他的人。”宁知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而且,”白露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父亲当年不是死于事故。他是被霍恩派人杀死的,

因为他发现了‘人造神明’计划的真相。”杯子里的红酒荡出一圈涟漪。

宁知秋低头看着那圈涟漪,看着涟漪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笃定。“白露。”他说。“嗯?”“告诉你的组织,我加入。

”白露松了口气:“太好了,那我们下一步——”“但我有一个条件。

”宁知秋抬头看着白露,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我要霍恩亲手死在我面前。

”白露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窗外的首都星夜景依旧璀璨。但在这璀璨之下,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那个被霍恩视为棋子的改革派议员,已经不再是棋子了。

他变成了执棋人。第三章断重力加入“因果秩序”之后的日子,比宁知秋想象的更难熬。

白露把组织里的规矩跟他交代了个底调——这个组织成立快两百年了,

专门盯着那些滥用异能的权贵。他们不站队,不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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