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14 19:32:37
永嘉五年,二月廿四,宜嫁娶。
裴蘅坐在花轿里,听见外面锣鼓喧天。
这声音她很熟悉,三年前崔家来下聘时,也是这样的排场,不过比这还要热闹些。
那时候永嘉之乱还未开始,门阀的体面还在,崔衍骑着白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满城的人都来一睹玉面君子的风采。
她坐在闺房里,看见窗外桃花开得正好。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后来桃花谢了。
胡人的铁骑踏进洛阳,天子蒙尘,门阀南逃。
崔衍在乱军中与她走散,她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天三夜,才等到裴氏的家仆找到她。
再后来,魏序来了。
他带着凉州铁骑千里奔袭,杀退了胡人,也杀退了所有不服他的人。
朝堂上的人说他是清君侧,可清到最后,朝堂上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
天子封他做中书监,录尚书事,封武安侯。
面上至少是如此。
此刻魏序,正在花轿外面,等着她下轿。
“落轿——”
轿帘被掀开的瞬间,春光刺目。
她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看见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修长,有力,虎口处有薄茧。
这是一双握剑的手,此刻却伸向她,姿态谦逊,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夫人,到了。”
裴蘅没有去接那只手。
魏序收回手,也不恼。
裴蘅垂着眼,不看他。
魏序不知为何轻笑一声,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裴蘅,这府门,你是要自己走进来,还是要我抱你进去?”
裴蘅扶着轿框起身,失体统的事,她从来不做。
裴蘅能感觉到魏序走在她身侧,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拜堂的流程并不繁琐。
魏序没有请太多宾客,朝中重臣来了几位,除了裴氏族人,其余便是魏府的幕僚和将领。
礼官唱和,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魏序的高堂只有一人,便是他的父亲,清河魏氏的族长,被家仆搀扶着坐在上位。
那老人面色灰败,裴蘅奉茶时,他的手不住地颤抖,也不知是年迈还是…恐惧。
夫妻对拜时,魏序靠近了些。
“夫人,你我二人,要白头偕老才好。”
裴蘅没有应声,她规规矩矩地行礼。
送入洞房时,魏序没有跟进来。
他在门口停住脚步,对身旁的仆妇吩咐了几句,便转身去了前厅待客。
裴蘅独自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喧闹渐渐被夜色吞没。
喜烛噼啪作响,火苗在红色的帷幔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绿珠不在,伺候她更衣的是一个陌生的侍女,圆脸,低眉顺眼,自称如月。
“夫人,侯爷吩咐了,让您先歇着,不必等他。”
裴蘅点点头,任由如月摘下凤冠,卸去钗环。
魏府比她想象中要大,从花轿落地的侧门到这座院子,她走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府中没有花草树木,没有亭台楼阁,灰墙黑瓦,方正冷硬,像一座军营。
只有这间院子是例外。
她方才进来时匆匆扫了一眼,院里种满了兰花,开得正好。
廊下挂着一架秋千,绳子上系着彩色的丝绦。
桌上的茶具是越窑青瓷,书架上的书是早已绝迹的名家残本。
每一处都合她的心意。
夜深人静。
门被推开。
魏序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裴蘅没有睡,微微挑了挑眉:“怎么不先歇着?”
裴蘅起身行礼:“侯爷。”
魏序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
烛光将他面庞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眉骨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像深冬的潭水,看不见底。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侯爷?夫人倒是守礼。”
他伸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可我不想听你叫侯爷。”
裴蘅的眼睫颤了颤,没有躲。
魏序等了片刻,那丝玩味渐渐褪去,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阴翳。
他叫她全名,声音低下去:“裴蘅,你是在等我求你开口?”
她不答。
“好,有骨气。”
他收回手,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裴蘅泡的,早已凉透。
“你可知道,崔衍走之前,来求过我。”
裴蘅的手指在袖中收拢。
魏序背对着她,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跪在我面前,说愿意交出他的一切,换你留在裴家。”
他转过来,目光落在裴蘅脸上。
“你猜我怎么回他的?”
裴蘅沉默,魏序也不恼,自问自答般说下去:“我说崔衍,我和她本就是天生一对,何来交换一说?你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裴蘅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冷淡,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魏序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将她逼退到床边。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裴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理我,我就拿你没办法?”
裴蘅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
“侯爷多虑了。”
“很好,好一个多虑。”
魏序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
“对了,你的侍女绿珠,我遣走了。从今天起,伺候你的是我的人。”
裴蘅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还有,崔衍的任命,是我亲自拟的,岭南郡丞,从六品。那地方瘴气重,也不知道他能撑多久。”
他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裴蘅,你就不想为他求一句情?”
魏序转过身,看见她坐在烛光里,不看他,不看任何人。
像一个被供奉在庙堂里的观音像。
慈悲,遥远,不为所动。
魏序走回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这个姿态太过卑微,与他方才的倨傲判若两人。
“阿蘅,是否无论我如何做,都不能讨你欢心。”
“那恨呢?连恨都讨不到吗?”
魏序狼狈离开。
“侯爷。”
幕僚周述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躬身行礼。
“崔衍的马车已经过了伊阙关,按照现在的脚程,三日后可到南阳。”
“加派人手,别让他死在路上。”
周述一怔:“侯爷的意思是……”
“他死了,她会恨我。”
“活着,她才会有念想。”
周述不敢多问,应声退下。
魏序独自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些兰花。
是他让人从江南运来的,花了数月,死了大半,只剩下这些。
他不懂花,也不爱花。
但他知道她喜欢。
他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想听裴蘅好好跟他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看他一眼,真正地看他一眼。
魏序低低地笑了一声:“裴蘅,我们来日方长。”
屋内,裴蘅听见脚步声远去。
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她低头看着掌心,忽然想起崔衍说过的话。
他说:“衡兰,你的手很美,不该这样伤自己。”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记不清了。
裴蘅将手收回袖中,躺下来,合上眼。
窗外,夜风穿过兰花的叶子,发出簌簌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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