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
“是。”
“变厉害了。”
我笑了笑。
“谢魏大人。这个人情,往后我还。”
——
十月二十八。
都察院林御史当廷弹劾户部尚书周桓走私官盐,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周桓当场被摘了乌纱帽,押入大理寺候审。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长公主府。
姒宁端着茶,看着我笑。
“好手段。”
“殿下过奖。”
“魏清?”
“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她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周桓倒了,柳氏在朝中最大的靠山没了。接下来——她在王府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我喝了口茶。
“跟我没关系了。”
“真的没关系?”
我看着长公主。
“殿下,我说过。我只做事,不站队。”
姒宁点了点头。
“好。第二批商队的货已经到了西域。利润比预估高了三成——你的功劳。”
“分内之事。”
——
十一月。
周桓下狱后,盛京城的风向变了。
从前那些关于我“不守妇道”的传言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荀姑娘了不得啊,生意做得那么大。”
“听说太后和长公主都跟她交好?”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人心就是如此。你弱,他们就踩你。你强,他们就捧你。
没什么好计较的。
十一月初,沈策从南方回来了。
带了三大车新茶,和一个消息。
“南方那边有人在查你。”
“谁?”
“柳清婉的父亲。柳知府。”
我微微皱眉。
“他查我做什么?”
“周桓倒了之后,柳家慌了。他们在查是谁递的证据。查来查去,盯上了你。”
“有实证吗?”
“暂时没有。但柳知府在南方经营多年,手段不干净。他若要对付你——”
“让他查。”我端起茶,“证据是从都察院林御史手里递上去的,林御史的来路跟我隔了三层。他就算查到天边,也查不到我头上。”沈策看着我。
“你当时就想到会有这一步了?”
“做事不留尾巴,是我在王府七年学到的第一课。”
他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摇头。
“行。那我也给你带个好消息——第二批茶利结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推过来。
我低头一看。
五万八千两。
比预估多了近一万。
“今年的春茶价格涨了,加上商路通畅——赚了。”
“好。”我收起银票。
“还有一件事。”沈策的语气变了,认真了些。
“说。”
“我打算在盛京开一间茶行。不只批发,也做零售和品鉴雅集。想请你入股。”
我抬眼。
“入多少?”
“三成。你出银子也行,出人脉也行。”
我想了想。
“盛京的茶行不少。你的优势在哪里?”
“我的茶从产地直采,没有中间商。加上走通了西域商路,可以同时卖西域的香料和干果。一间铺子,两条线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