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打断他。
他看着我。
“我的事,不劳殿下操心。殿下回去照顾好王妃腹中的孩子就好。”
他的脸色变了。
“姒妤,我不是——”
“殿下若没有别的事,请回吧。”我重新低下头,“我还要核账。”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最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后,秋葵从侧门探出头来。
“小姐……”
“去打听一下周桓参我的折子里写了什么。”
“是!”
——
十月。
周桓参我的折子虽然被姒衍压下了,但风声已经传了出去。
盛京城里开始有人说闲话——
“那荀氏不守妇道,跟外面的男人做生意——”
“听说还跟什么茶商有来往——”
“啧,到底是被休的弃妇——”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醉仙楼跟沈策对账。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那些传言——”
“随他们说。”
“不能随他们说。”沈策放下茶杯,“周桓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他背后是柳清婉,柳清婉背后是摄政王。”
“摄政王不会对付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刚来告诉我,是他压下了那道折子。”
沈策的眼神微变。
“他来找你了?”
“在公主府碰上的。”
沈策沉默了一会儿。
“他什么目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姒妤——”
“沈策。”我打断他,“我现在只想解决周桓的问题。你有没有他的把柄?”
沈策看着我,半晌,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周桓去年在南方走私官盐。这是证据。”
我拿起信,展开看了一眼。
“你留着这个多久了?”
“三个月。本来打算留到万不得已时用。”
“现在算万不得已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说:
“用吧。小心些。”
——
十月中旬。
我没有急着用那封信。
因为直接扳倒一个户部尚书——太显眼了。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个不会牵连自己的方式。
时机很快就来了。
十月二十,秋审。
每年秋天,三法司会同审核各地死刑案件。今年的秋审里,恰好有一桩南方盐案的旧案要翻查。
我把周桓走私官盐的证据交给了一个人。
大理寺少卿魏清。
魏清是我母亲的表弟,跟荀家来往不多,但跟我——有一份不为人知的情分。
当年我在王府时,暗中帮过他一个大忙。他欠我一个人情。
“魏大人,这东西您看看。”
魏清接过信,看完后脸色一变。
“这——”
“秋审在即,南方盐案要翻查。这份证据若是从合适的渠道浮出来——”
“你要我参周桓?”
“不。我要你把这份证据交给都察院的林御史。让他来参。跟你没关系,跟我更没关系。”
魏清看了我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