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商路——
他知道我在给长公主管商队。
“你这是想借我跟长公主的关系?”
“算是。”他坦然道,“但主要是——你比我更懂盛京城的贵人们想要什么。”
我考虑了片刻。
“四成。”
“什么?”
“我要四成。我出一万两银子再加盛京全部的人脉渠道。你供货、管后端。前面的事全归我。”
沈策看了我几息。
“成交。”
——
十一月下旬。
茶行的事还在筹备中,一件更大的事打断了我的计划。
长公主派人送来一封加急信——
“商队在西域被劫了。”
我当天赶到公主府。
姒宁的脸色很难看。
“第三批货。三千匹锦缎、两千斤茶叶、三百箱瓷器。全没了。”
“劫匪?还是——”
“不是普通劫匪。”姒宁把一块碎布扔在桌上。
我拿起来看——上面绣着一个“柳”字的暗纹。
心头一沉。
“柳家?”
“柳知府的二弟柳鸿远,在西域有一支私兵。名义上是护送商队的镖师行,实际上——干的就是截道的勾当。”
“他们知道这批货是殿下的?”
“恐怕不知道。但也可能——知道是你经手的。”
我把碎布放下。
“损失多少?”
“折银八万两。”
八万两。
“殿下打算怎么办?”
姒宁冷冷一笑。
“你觉得呢?”
“殿下若要硬来,就是跟柳家正面撕破脸。柳清婉如今怀着摄政王的孩子,太后那边未必会帮殿下。”
“所以?”
“所以——要讲究方法。”
我坐下来,开始想。
“柳鸿远的私兵——有多少人?”
“据探子回报,约三百人。”
“他在西域那边有没有靠山?”
“跟于阗国的一个部落首领有勾结。”
“那批货现在在哪里?”
“多半已经被转卖了。追不回来了。”
我沉吟了一会儿。
“追货不现实。但我们可以断他的根。”
“怎么断?”
“柳鸿远的私兵靠什么维持?”
“靠劫货的利润,再加上于阗部落的分赃。”
“那如果——于阗部落不再跟他合作呢?”
姒宁看着我,目光渐亮。
“你有门路?”
“我在整理商队账目时,发现殿下的商队每年给于阗部落交三千两过路费。但柳鸿远给他们的分赃——据我估算,不会超过两千两。”
“也就是说——”
“于阗人跟着柳鸿远干,还不如跟着殿下赚得多。只要我们开出更高的价码,让于阗人倒戈——”
“柳鸿远的私兵就是一盘散沙。”
“对。”
姒宁站起来,在亭中走了两步。
“这事你来办。需要什么人手和银子,直接从我账上支。”
“给我两个月。”
“好。”
她走到我面前,头一次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我。
“荀姒妤,你若是个男人,当宰相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