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门口的风把梧桐叶吹得哗哗作响。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这三个月来所有的细碎片段都涌了上来——他早上七点发来的天气提醒,实验做到深夜时桌角多出来的热牛奶,每次我皱眉他就默默把话题岔开的默契。
“白星奕,”我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笑了:“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楹楹,我打算在北京多住一段时间,反正寒假时间长,就当旅游了。”
“我预约了明天的博物馆,你以前不是说想要跟我一起去国博看看吗?”
以前,我确实说过,但他并没有在意。
现在,我早就不想跟他一起去了。
我把短信删掉,翻了个身,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刚出宿舍楼,就看到沈序衡站在楼下。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头发重新打理过,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
看到我,他立刻迎上来:“楹楹,你最喜欢的灌汤包,我排了四十分钟买的,趁热吃。”
“你昨天为了气我,跟那个人走了就算了,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他说着赌气的话,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那种笑我曾经太熟悉了——每次他做了让我生气的事,第二天就会用这招哄我。
以前我总会心软,接过包子,气就消了一半。
可今天我只是看着那袋包子,问他:“你以前不是最烦我做这种事吗?高三那年我给你送了三个月早饭,你说让你在同学面前很没面子。”
“我胃疼想让你帮我带一次早饭,你更是有各种理由来推脱。”
“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序衡脸色不自然了一瞬,嘟囔道:“以前是我太好面子,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况且我们今天要去国博,不吃饭的话……”
“沈序衡。”我打断了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一起去国博了?”
他张了张嘴,我在他说话之前再次开口:“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道歉的话,没有必要。”
“我并没有怪你,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况且……你这样的话,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沈序衡的脸白了一瞬:“我不信那个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你不会喜欢那种类型。”
我笑了笑:“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我现在就喜欢这种类型。”
“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他误会。”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再看他一眼。
但沈序衡并没有因为我的话不来打扰,他像一颗钉子一样扎在了我的生活里。
他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手里换着不同的早餐——豆浆油条、鸡蛋灌饼、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