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在食堂、图书馆、实验楼附近“偶遇”我。
每次见到我,他都会露出那种别扭的讨好:“楹楹,今天天气冷,多穿点。”
“楹楹,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烤鱼店,我查了地址。”
“楹楹,我买了你高中最爱喝的酸奶。”
有一次从实验楼出来,正好碰到两个同组的师妹。
她们看到沈序衡站在门口,又看到我从里面走出来,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男生是谁啊?怎么天天来等江师姐?”
另一个师妹压低声音说:“听说是江师姐高中同学,一个二本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天天堵在北大门口。”
她们以为我没听见,但沈序衡听见了。
我看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攥着酸奶瓶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我走过去时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楹楹,你——”
“沈序衡,”我说,“你不用天天来。”
他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真的不用。”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不用买早饭、不用等、不用做这些,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这种仪式感来维系了,因为没有关系需要维系。”
他把酸奶递过来:“就……喝个酸奶也不行吗?”
我看着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高三那个冬天,我冒着大雪去给他买热奶茶。
他在教室里和同学打游戏,头都没抬,只说了句“放桌上就行”。
想起他过生日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那双球鞋,他看了一眼说“这配色我不喜欢,下次别买了”。
“沈序衡,”我开口,“你这几天做的事,跟我以前做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愣住了。
“你觉得烦吗?”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当时就是这样看我的吧——烦、缠人、不知好歹。”
我把那句话还给了他:“断了这心思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回头了,但我已经向前走了,不会再回头的。”
我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江初楹!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我站在这,我低头了,我认输了,你就不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当给这十年一个交代,行不行?”
我停下了脚步。
但只是一瞬。
我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句话:“十年最好的交代,就是我终于不欠你了。”
当天下午,学院论坛上悄悄多了一个帖子。
标题写着——“那个天天堵女神的二本男,被人扒出来了。”
帖子里有人发了一张偷拍照,是沈序衡站在楼下等我的侧影。
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写着:“这哥们儿是不是对北大有什么误解?以为自己舔一舔就能把女神舔回来?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