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白星奕,视线在白星奕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大衣上停了半秒,又移开。
“你是谁?”沈序衡的语气硬邦邦的。
白星奕没回答,只是偏过头看我,眼神带着询问。
我抿了一口蜂蜜柚子茶,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是他一贯的细心。
“一个老家认识的人,”我说,“以前关系不错,现在已经不怎么联系了。”
“以前关系不错。”
这六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沈序衡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浅的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江初楹,”他喊我全名,声音有点抖,“你就这么介绍我?我们认识十年——”
“沈序衡,”我打断他,“十年是很长,但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长度不等于重量。”
白星奕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走吧,食堂快没位置了,晚上不是还要去图书馆吗?”
我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另一杯没开封的奶茶,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身后传来沈序衡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就这么走了?”
我没有回头。
走出去大概二十米,白星奕转头看向沈序衡,不疾不徐地说:“同学,北大校园挺大的,你迷路了可以去东门问保安。”
我脚步一顿,差点笑出来。
白星奕这人看着温润如玉,内里其实锋利得很。
他说话从来不带脏字,但每一句都能精准地扎在别人最痛的地方。
晚上十点,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
我和白星奕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
“下午那个人,”白星奕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会不会下雨,“他就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
我沉默了几秒:“以前是。”
“现在呢?”
“不是了。”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
走了几步,他又说:“你当时为了他改了志愿的事,我听说过。”
我侧头看他,他正仰头看着路边的梧桐树,侧脸线条在路灯下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画。
“你别误会,”他笑了笑,“我不是要打听你过去的事,我就是想说……你当时一定很喜欢他。”
我没有否认:“很喜欢,喜欢到觉得没有他,人生就不完整了。”
“那后来呢?”
“后来发现,没有他,人生反而更完整了。”
白星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我。
路灯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里面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江初楹,”他忽然喊我全名,“我追你三个月了。”
我心头一跳。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他说,“我可以继续等,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还有没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