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07 15:00:33
后半夜。
林浅浅是被翠珠砸门砸醒的。
“浅浅姐姐!快起来!”
翠珠的声音带着哭腔。
“二少爷烧起来了!烧得厉害!”
林浅浅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利索就冲了出去。
跑到书房的时候,红袖正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屋里的灯全亮着,药味和热气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上气。
裴宴辞躺在榻上。
脸烧得通红,薄被被他蹬到了地上,一只手攥着枕头的边角。
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浅。
整个人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林浅浅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
少说四十度往上。
“太医呢?”
“派人去叫了,可太医住在城东,来回至少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四十度的高烧扛一个时辰,就算裴宴辞最近身体有好转,也够他喝一壶的。
林浅浅当机立断。
“翠珠,去打一盆井水来。红袖,把药柜里的退烧方子找出来煎上。”
两个丫鬟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林浅浅和裴宴辞。
她关上门。
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灵泉水,拧开盖子。
不敢多用。
直接喂灵泉水太扎眼了——退烧药都没吃,人就退烧了,怎么解释?
她折了个中间方案。
把灵泉水滴了几滴在帕子上,敷在裴宴辞的额头。
又滴了两滴在杯子里,兑了半杯凉白开,扶起他的头喂了下去。
灵泉水的浓度被稀释后,效果不会那么立竿见影。
但至少能稳住他的体温,不至于烧坏脑子。
水顺着裴宴辞干裂的嘴唇流进去。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两下。
烧得太狠了,意识已经模糊了。
林浅浅让他躺回去,把薄被盖好。
手刚要抽回来。
被抓住了。
裴宴辞的手指攥住了她的手腕。
滚烫的手掌,力道大得出奇。
不像一个高烧昏迷的人。
“姐姐……”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别走……”
林浅浅试着把手抽回来。
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烫得她手腕发红。
“姐姐别走……”
裴宴辞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他在说胡话。
“我只有你了……”
“所有人都想我死……”
“父亲不要我……母亲只会哭……大哥想我死……”
“只有姐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带着喘。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在发烧的时候把最深处的话全倒了出来。
林浅浅蹲在床榻边,看着他通红的脸。
少年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无声的。
沿着颧骨滑到耳根。
消失在枕头的布料里。
林浅浅的心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很轻。
像有人用指尖弹了一下心尖上的弦。
嗡了一声。
她飞快地把这个感觉压下去了。
不行。
不能心软。
她在心里把裴宴辞后期干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
黑化之后一剑砍了新娘的花轿。
一夜白头之后翻遍天下找人。
把人用金锁链锁在摄政王府。
踹飞男模。
把十个男宠剁成肉泥。
……
这些事情的执行者,就是眼前这个烧得满脸泪痕的少年。
他现在是可怜。
但他以后会很可怕。
可怜和可怕之间的距离,在这个人身上只有一步。
林浅浅用空着的那只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没有把被攥住的手抽回来。
不是心软。
是他抓得太紧了,硬抽会把他弄醒。
一个高烧的病人被惊醒,可能比不醒更麻烦。
她就这么蹲在榻边,一只手被裴宴辞攥着,另一只手时不时换一下他额头上的帕子。
翠珠端来了井水。
红袖煎好了退烧药。
林浅浅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裴宴辞嘴里。
他喝药的时候皱着眉,像个不肯吃药的小孩。
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弄湿了衣领。
林浅浅用帕子擦干净。
折腾了大半夜。
太医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姓张。
号了脉,说是旧疾复发引起的高热,开了方子,交代了注意事项,收了诊金就走了。
但临走前,张太医多看了裴宴辞一眼。
“二少爷的底子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捋着胡子说。
“要是半个月前烧成这样,老夫恐怕不敢打包票了。”
这话是说给林浅浅听的。
也是说给以后可能追问的人听的。
太医走后,裴宴辞的体温开始慢慢降了。
灵泉水加上退烧药的双重作用。
他的脸色从通红变成苍白,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攥着林浅浅手腕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
掌心留下一圈红印子。
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
蹲了一整夜,膝盖疼得站不起来。
她扶着床榻慢慢起身,正要退出去。
裴宴辞睁开了眼睛。
退烧之后的眼睛很清亮。
不是昨晚那种涣散的、迷糊的状态。
是清醒的、安静的、带着某种确认意味的清亮。
他的视线先扫了一圈屋子。
然后落在林浅浅身上。
确认了她还在。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那个弧度里的满足感,太明显了。
像一只守住了领地的猫,在黎明的光里舒展了一下爪子。
“姐姐一夜没睡?”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二少爷高烧了一晚上,已经退了,好好歇着吧。”
裴宴辞点了点头。
闭上眼。
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消。
林浅浅走出书房。
晨光刚刚爬上院墙,空气冷得割脸。
她站在廊下深吸了好几口冷风。
把胸腔里那团说不上来的闷气吐出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裴宴辞昏迷时说的那些话。
“所有人都想我死。”
“只有姐姐。”
这话是胡话。
高烧烧出来的。
不能当真。
绝对不能当真。
可那滴从他眼角滑下来的泪——
林浅浅使劲甩了甩头。
“不行,我是要跑路的人。”她在心里给自己念了三遍。
“他是未来的疯批摄政王。”
“跟他扯上关系没有好下场。”
“江南小院、**伺候、悠闲余生——这才是正道。”
她攥了攥拳头,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在门口差点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
地上放着一碟桂花糕。
还是温热的。
用油纸包着,上面压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是裴宴辞的笔迹,只有四个字。
“姐姐辛苦。”
落款旁边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林浅浅看着那朵梅花,站了很久。
然后弯腰把糕捡起来。
吃了。
一边吃一边骂自己没出息。
但桂花糕是真的好吃。
入口即化的甜,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窗外传来翠珠的声音。
“浅浅姐姐,大少奶奶派人来了,说要见你——”
林浅浅嘴里还嚼着糕,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
来的又是柳氏的人。
这一大早的,这些人怎么就不消停?
她把纸条塞进袖子里。
桂花糕的甜味还留在嘴里。
但心里已经开始发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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