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1-21 10:27:43
我,楚戈,青玄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咸鱼,毕生追求就是混吃等死。
我有个师祖,叫姬苍澜,是我们青玄门真正的天。但她已经闭关三百年了,活在传说里。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师祖闭关的后山扫扫落叶,喂喂仙鹤,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直到那天,一个叫萧凡尘的家伙找上了门。
这家伙浑身金光闪闪,走路都带风,张嘴“三十年河东”,闭嘴“莫欺少年穷”,恨不得把“我是天命之子”刻在脸上。
他运气好得离谱,随便摔一跤都能捡到千年灵芝。
然后,他看上了我们师祖洞府门口那株草。
我劝他别作死,他不听,还说我一个小小弟子不知天高地厚,要连我带宗门一起收拾了。
再然后……我那闭关三百年的师祖,被吵醒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天命之子再牛,也顶不住天命本身。
我叫楚戈,青玄门弟子,入门一百年,修为……炼气期。
对,你没看错,一百年,炼气期。
不是我天赋不行,纯粹是我懒。
掌门师兄每次看到我,都捂着胸口,一副马上要心梗的样子。
他说,楚戈啊,你好歹是我青玄门辈分最高的一批弟子,能不能给后辈们做个榜样?
我寻思着,我这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榜样作用还不够突出吗?
你看,不好好修炼,一百年了还是个炼气期,多有警示意义。
掌门师夕每次听完都想打我。
但他也只敢想想。
因为我的工作,是给咱们青玄门真正的祖宗——姬苍澜师祖,看守闭关的后山。
这个差事,听起来牛得不行。
实际上,就是扫地。
师祖她老人家已经闭关三百年了,鬼知道是死是活。
反正三百年来,这后山静得能听见蚂蚁吵架。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拎着一把三百年前传下来的扫帚,把洞府门口的落叶扫一扫。
然后躺在门口的青石板上,看看天,喂喂鹤,一天就过去了。
工资照发,福利照领,没人管我,不用内卷。
这种神仙日子,给我个掌门我都不换。
我一直以为,这种日子会持续到我老死,或者师祖她老人家突然出关,把我这个偷懒的徒孙一巴下拍死为止。
直到那天,一个男人闯进了后山。
那家伙一身白衣,长得人模狗样,就是眼神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眼神。
他背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重剑,走起路来哐当作响,把我正在打盹的仙鹤都给吓飞了。
我当时正躺在青石板上,嘴里叼着根草,琢磨着晚饭是吃辟谷丹呢,还是去山下打包一份烧鸡。
他走到我面前,用剑鞘捅了捅我。
“喂,那个扫地的。”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干嘛?”
“这山里,是不是有一株‘九转还魂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心里咯噔一下。
九转还魂草,我知道。
就在师祖闭关的洞府门口,长得跟一棵杂草似的,师祖嫌它丑,每次我都得小心翼翼地绕开它扫地。
这可是师祖的心头好,据说能拿来泡茶喝。
谁敢动它,跟刨了师祖的祖坟没啥区别。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位师兄,后山禁地,外人不能进的,你还是请回吧。”
他嗤笑一声,那眼神更轻蔑了。
“禁地?普天之下,还没有我萧凡尘去不得的地方。”
“我劝你乖乖告诉我,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筑基期?不对,起码是金丹。
一个金丹大佬,跑我们这小破门派来干嘛?
还张口就要师祖的宝贝。
我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师兄,真没有,你听错了,我们这穷乡僻壤,哪有那种宝贝。”
“你要是想找草,前面山头多的是,随便拔。”
我指着下山的路,态度诚恳。
萧凡尘眉头一皱。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里的重剑突然发出一阵嗡鸣,一股凌厉的剑气直接削掉了我旁边的一块石头。
石头碴子溅了我一脸。
我当时就火了。
打工人,打工魂,但你不能砸我饭碗啊!
这后山的一草一木都是师祖的财产,弄坏了,万一她老人家出关,找我赔怎么办?
我一个炼气期,拿头赔啊!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拍掉脸上的灰,“都说了没有,你还动手!”
萧凡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蝼蚁,你没资格跟我讲道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草,在哪?”
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金丹期的威压像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
我腿肚子有点发软。
但一想到这事关我的铁饭碗,我硬是撑住了。
“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有本事你打死我!”
我脖子一横,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其实心里想的是,他要真敢在师祖门口杀人,师祖肯定能感应到。
到时候,嘿嘿……
萧凡尘似乎没耐心了。
他举起了那把大得夸张的剑。
“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剑气呼啸而来,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我闭上眼,准备迎接人生的终点。
心里还在盘算着,工伤死亡,宗门应该会多赔点钱吧?
结果,等了半天,啥事没有。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
只见那道凌厉的剑气,在离我脑门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停住,是……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点,然后消失了。
萧凡尘也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看着自己的剑,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困惑。
我心里乐开了花。
我就知道!师祖洞府有禁制!
这下你没辙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重新躺回青石板上。
“都说了,这里是禁地。师兄,听我一句劝,从哪来,回哪去吧。”
“强扭的瓜不甜,强抢的草……会倒霉的。”
萧凡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好像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区区一个护山法阵,也想拦我?”
他大喝一声,浑身灵力暴涨,那把重剑发出刺眼的金光。
“给我破!”
他一剑劈向了师祖的洞府。
我吓得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完了完了,芭比Q了。
这一下要是把洞府给劈塌了,师祖她老人家非得把我挫骨扬灰不可!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气势磅礴的一剑,劈在洞府的石门上。
石门连一丝灰都没掉下来。
反倒是萧凡尘,像被一头看不见的洪荒巨兽给撞了。
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砰”的一声,砸在百米开外,人形坑都出来了。
我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么猛的吗?
师祖这禁制,是带反甲的?
过了好一会儿,萧凡尘才从坑里爬出来,一身白衣变得跟咸菜干似的,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忌惮。
“好,很好!”
“我记住你了!”
“你给我等着,这九转还魂草,我要定了!”
他放下一句狠话,一瘸一拐地跑了。
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瘟神给送走了。
我走到洞府门口,摸了摸冰冷的石门。
“师祖啊师祖,您老人家可真厉害。”
“徒孙给您磕头了,多谢您的禁制保住了我的铁饭碗。”
我美滋滋地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只是我没注意到,在我转身的时候,那扇紧闭了三百年的石门,轻轻地、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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