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4-03 12:15:36
第1章离婚协议上,小三摸着肚子笑了“签了吧。”陆景深把离婚协议推到顾清禾面前时,
连眼神都没多停留一秒。餐桌上还摆着她刚做好的四菜一汤,热气没散,
排骨汤表面浮着一层薄油。苏蔓坐在他旁边,穿着一条米白色长裙,手轻轻扶着小腹,
唇角含笑,像是这个家的新女主人。顾清禾站在桌边,指尖还沾着切葱时留下的一点辛辣味。
“净身出户?”她翻了一页,声音很轻,“房子、车子、公司分红,我什么都没有?
”陆母赵婉华冷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你还想要什么?景深养了你三年,
你吃陆家的、住陆家的,现在识相点退出,对大家都好。”苏蔓柔声开口:“清禾姐,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景深哥已经很体面了。”体面。
顾清禾几乎想笑。她嫁给陆景深那年,他的公司刚起步,账上连员工工资都发不稳。
是她卖了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金镯子,陪他扛过最难的时候;是她一个人伺候生病的婆婆,
替陆家还清十几万的债;也是她辞了工作,把这套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让他每晚回来都有热饭热菜。现在,他坐在对面,连她的功劳都懒得承认。陆景深终于抬眸,
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清禾,我们好聚好散。你知道的,苏蔓怀孕了。
”顾清禾看向他:“所以呢?”“所以你该让位了。”赵婉华抢先接话,
“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占着位置不走,像什么样子?”空气静了一瞬。
顾清禾的背脊慢慢绷直。她看着赵婉华,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高烧到三十九度,
还撑着给老太太熬粥送药。那时候赵婉华拉着她的手,嘴里说的是:“清禾啊,
妈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你这个儿媳。”原来福气,是可以按价换的。苏蔓见她不说话,
像是怕她不够难堪似的,低头摸了摸肚子,语带歉意:“其实我也不想来打扰你,
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顾清禾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忽然问:“几个月了?”苏蔓一愣,
很快笑道:“快两个月。”“是吗。”顾清禾淡淡道,“陆景深,你上个月出差了半个月。
”苏蔓脸色微变。陆景深皱眉:“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顾清禾把协议放下,
抬眼看着他们,“只是觉得,你们演戏之前,至少该把时间线对齐。”赵婉华脸一沉,
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顾清禾看向陆景深,
目光第一次带了点锋利,“你要离婚可以,但婚内财产、公司收益、我替你还过的债,
一笔一笔,都得算清楚。”陆景深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唇角一扯:“你替我还债?顾清禾,
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你在家待了三年,真把自己待出功劳来了?”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
顾清禾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原来人翻脸,真的只需要一瞬间。她垂眸,
忽然笑了笑。“好。”她把离婚协议合上,放回桌面,声音出奇平稳。“那就算。
”陆景深眉头一皱:“你又想闹什么?”顾清禾转身进卧室,片刻后拿着一个旧文件袋出来,
放到他面前。“你创业第一年的流水,我替你拉来的第一笔客户名单,
我替你垫过的租金、设备款、员工周转费,还有你妈做手术时我出的住院费。”她一字一句,
“陆景深,你欠我的,不止一张离婚协议。”陆景深脸色变了。赵婉华扑过来想抢,
顾清禾抬手按住文件袋,目光冷得让人发怵。“别碰。”那一瞬间,屋子里竟没人再出声。
苏蔓先回过神,柔柔地笑:“清禾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难道你还想靠这些纠缠景深哥一辈子?”顾清禾转头看她,
忽然问:“你知道他创业初期连房租都交不起,是我拿的钱补上的吗?”苏蔓的笑僵了一下。
“你知道这套房首付有一半是我出的,装修是我盯的,连你现在坐的这把椅子,
都是我挑的吗?”她嗓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钉得更深。“你坐在我的餐桌前,摸着肚子,
让我给你腾位置——”顾清禾看着她,眼尾微微发红,“苏蔓,你也配?
”“啪——”赵婉华一巴掌扇了过来。顾清禾脸偏了一下,耳边嗡的一声,
半边脸**辣地疼。“**!”赵婉华指着她骂,“给你脸了是吧?景深愿意跟你好聚好散,
是看在你跟了他三年的份上,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这种没娘家、没本事、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出了这个门,谁会要你?
”顾清禾慢慢转回头,嘴角破了点皮,渗出一丝血。
她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口口声声叫她“好儿媳”的女人,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
忽然彻底死了。“行。”她点头,“我走。”陆景深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
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那点复杂就被松了口气取代。“你能想开最好。”他说,
“协议我可以再让律师改,但别闹得太难看。”顾清禾没再看他,径直回房收拾东西。
三年的婚姻,最后能带走的,不过一个二十寸行李箱。
她把自己的证件、银行卡、几件衣服和那个旧文件袋装进去。拉上拉链的时候,
手指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客厅里隐约传来苏蔓的笑声。“景深哥,
她不会又反悔吧?”“不会。”陆景深说,“她离不开我,但她更要脸。
”顾清禾拉着箱子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她脚步没停,直接走到门口。赵婉华抱着手臂,
像送瘟神一样:“赶紧走,别脏了我家地板。”顾清禾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陆景深坐在椅子上,面容英俊,神情冷淡。苏蔓靠着他,小腹微挺,眼里满是胜利者的怜悯。
赵婉华站在一旁,趾高气扬,仿佛终于把这个不值钱的儿媳清理出门。这一幕,
她会记一辈子。“放心。”顾清禾轻声说,“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苏蔓笑意更深:“清禾姐,祝你以后……过得顺利。”顾清禾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你最好也是。”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暖气被彻底隔绝。楼道里冷得像冰窖。
顾清禾拉着箱子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到单元门口时,外面竟然下起了雨。深秋的夜,
风夹着潮气往骨头缝里钻。她站在路边,抬手拦车,却一辆都没有。手机响了,
是陆景深发来的消息。【明早十点,去民政局。别迟到。】顾清禾盯着那行字,
忽然有些想笑。她曾经以为,自己好歹陪他走过最狼狈的时候,就算最后不爱了,
也该剩几分情分。原来没有。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侧脸,轮廓锋利,气质冷淡。“顾清禾**?”她怔住:“你是?
”男人下车,替她撑开伞,声音平稳:“我叫顾承川。”“奉老爷子的遗愿,来接你回家。
”顾清禾一时没反应过来,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她脚边。“你认错人了。
”顾承川看着她,目光复杂,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不敢轻易确认的旧物。几秒后,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旧牛皮信封,递到她面前。“如果你看完这里面的东西,
还觉得我是认错了人,”他顿了顿,“我再向你道歉。”顾清禾低头,
看见信封上写着一行苍劲的字:——给清禾。她心口猛地一跳。那字迹她见过。
是她去世多年的养母,临终前攥在手里,却始终没来得及交给她的那张旧照片背面的字迹。
雨越下越大。顾清禾站在昏黄路灯下,手指一点点攥紧了信封边缘。顾承川替她拉开车门,
低声道:“上车吧。”“你的人生,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第2章被扫地出门的那晚,
顾家的人找到了她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雨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车里很安静,
暖气开得足,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皮革味,让顾清禾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低头盯着手里的信封,
迟迟没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问。顾承川坐在她对面,长腿交叠,
指腹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克制某种情绪。“我查了你半年。”顾清禾抬头。“准确地说,
是顾家查了你半年。”顾承川看着她,“今天来,不是巧合。我们知道你今晚会离婚。
”“连这个你们都知道?”“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这句话让顾清禾生出一种本能的戒备。她把信封放在膝上,没动。“你们到底是谁?
”顾承川沉默两秒,终于道:“盛城顾家,听过吗?”顾清禾当然听过。盛城顾家,
老牌豪门,做医药和地产起家,这几年又把资本盘子铺得极大。顾家老爷子顾崇山这个名字,
哪怕不关注财经新闻的人也知道。而顾家最广为人知的一件事,不是有钱,
而是——顾家二十多年前丢过一个女儿。“你别告诉我,”顾清禾声音微哑,
“我就是那个女儿。”顾承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抬了抬下巴:“先拆开看看。
”顾清禾终于把信封打开。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样,是一张已经泛黄的婴儿脚环,
透明塑料壳上印着模糊的几个字:市一院,顾姓女婴。第二样,是一份复印过的出生记录。
名字空白,母亲那一栏,赫然写着:林静仪。第三样,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疲惫却温柔地笑着。
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小心翼翼护着孩子,神情珍重得不像话。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它,记得回家。”顾清禾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指尖冰凉。“这照片……”她喉咙发紧,“怎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它本来就在顾家。”顾承川顿了顿,“后来,不见了很多年。直到前阵子,
我们在你养母留下的遗物线索里重新找到了它。”顾清禾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从小就知道,
养父母不太喜欢她。不是打骂那种明着的厌恶,而是淡淡的、长期的忽视。她小时候发烧,
养母会说“睡一觉就好了”;她考了第一名,
养父只会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她十八岁那年问过一次自己的出生,
他们沉默很久,最后只说:“别问了,活着就行。”她一直以为,那只是穷人家的凉薄。
可如果不是呢?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在那里长大呢?“有DNA吗?”她忽然问。
顾承川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还这么冷静。“有初步比对。
”他说,“还不够完整。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他说着,又把一份文件递过去。
顾清禾翻开。前几页是一些旧案追查材料,中间夹着一份检测报告,最后一栏的结论,
写得非常克制——存在高度亲缘关系可能。不是百分之百认定,却已经足够让人心惊。
“为什么现在才找我?”顾清禾问。“因为老爷子一直不信,**是意外丢的。
”顾承川的声音沉了些,“他怀疑,当年的孩子不是走失,是被换掉了。”顾清禾猛地抬头。
“被换掉?”“嗯。”顾承川看着她,“而且换掉你的人,很可能一直知道你在哪。
”车窗外一道车灯闪过,光影从他脸上掠过去,把那点冷意照得更深。
顾清禾只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寒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有人偷了她的人生。
不是命运,不是偶然,而是人为。她攥紧文件,指节发白。“你们现在来接我回去,
是因为确认了我是顾家的女儿,还是因为你们需要一个真正的继承人?”这句话一出口,
车里静了几秒。顾承川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比我想的清醒。”他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坦白得近乎锋利。“都有。”“顾家需要真相,也需要你。尤其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顾承川看着她,一字一句:“老爷子过世了。”顾清禾怔住。
“他临终前留下遗嘱,要求在找到真正的顾家血脉后再做最终宣读。”顾承川说,
“而在这之前,顾家所有人都默认,顾明珠会是唯一的顾家大**。”顾明珠。这个名字,
她听过太多次。盛城名媛圈里最出名的女人之一,顾家的掌上明珠,优雅、漂亮、得体,
站在哪都是被捧着的存在。可现在顾承川告诉她——那个女人,很可能占了她的位置。
顾清禾忽然觉得可笑。她刚刚才被丈夫和婆家嫌弃“没娘家、没本事、没人撑腰”,
转头就有人告诉她,她不仅有娘家,而且是盛城最显赫的那个。
这世界荒唐得像一场过分恶劣的玩笑。“我需要时间。”她低声道。“可以。
”顾承川没有逼她,“但时间不会太多。因为如果你是真的,那有些人一定不想你回去。
”他说完,从前座拿来一部新手机递给她。“里面有周律师、我的号码,
还有顾家的老宅地址。今晚你可以先住云栖酒店,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顾清禾没接,
只问:“如果我不是呢?”顾承川看了她几秒,缓缓开口:“那我送你去酒店,
给你一笔足够体面的补偿,今晚发生的一切,顾家不会再打扰你。”顾清禾点了点头,
终于伸手接过手机。“最后一个问题。”她看向他,“你为什么愿意信我?
”顾承川靠回椅背,视线落到她被打红的半边脸上,声音很淡。“因为我妹妹,
不该被人那样赶出来。”这句话来得太突然。顾清禾鼻尖一酸,立刻偏过头,看向窗外。
雨刷有节奏地刮过玻璃,把城市的霓虹切成一块一块模糊的光斑。她已经很多年,
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陆景深。顾清禾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下一秒,对方发来消息。【东西忘了拿。回来一趟。】她盯着那条消息,
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高高在上的语气。顾承川淡声问:“麻烦?”顾清禾把手机屏幕按灭,
唇角缓缓勾起来。“不是麻烦。”她说,“是账,还没开始算。”顾承川看着她,
像是第一次真正把她看清。半晌,他点了点头。“那就从明天开始。”车子在路口缓缓转弯,
朝云栖酒店驶去。而此刻,陆家客厅里,陆景深正皱着眉看着手机。“她不接?
”苏蔓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景深哥,她不会真留了什么后手吧?
”赵婉华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装腔作势。
等明天离了婚,她连哭都找不到地方。”陆景深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点烦。
刚才顾清禾离开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真的放下了。
可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三年婚姻,她连最难的时候都没走,怎么会偏偏在他要她离开的时候,
这么干脆?陆景深想了想,还是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明天把钥匙留下。还有,
别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消息石沉大海。他眉头皱得更深,正要把手机扔到一边,
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女人声音轻柔,却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陆总,
听说你今天离婚了?”陆景深一愣:“顾**?”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下。“恭喜。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把人得罪得太死。”陆景深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对方慢悠悠地道:“因为你不要的那位顾太太,可能很快,就不是你高攀得起的人了。
”电话挂断。客厅里一片死寂。苏蔓问:“谁啊?”陆景深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而与此同时,云栖酒店顶层套房里,
顾清禾站在落地窗前,终于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周律师。”她声音很轻,却稳,
“我想问一下,如果起诉婚内财产转移,最快需要多久?”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随即回道:“顾**,如果证据够,今晚就可以开始。”顾清禾慢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一片冷静。“好。”她说,“那就现在。”窗外,盛城的夜色沉沉压下来。
一场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第3章她的人生,
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偷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顾清禾几乎一夜没睡。
桌上摊着几份材料:离婚协议、婚内转账记录、周律师连夜发来的财产保全申请模板,
以及那份已经被她翻了无数遍的出生记录复印件。她盯着“林静仪”三个字看了很久。陌生,
却又像带着某种奇异的牵引。门铃响起时,她还在发愣。开门的是顾承川。
他今天没穿昨晚那身锋利冷硬的黑西装,而是一件灰色衬衫,袖口挽起,少了些距离感。
“吃了吗?”他看了眼桌上的资料,“看来没有。”他说着,身后的助理把早餐送进来,
摆了满满一桌。顾清禾忍不住问:“你们顾家的人,都喜欢这么安排别人?
”顾承川抬眸看她,忽然笑了下。“不是。只安排自己人。”顾清禾一顿,没接这话。
顾承川也没逼她,坐下后开门见山:“今天有两件事。第一,去做正式DNA。第二,
顾明珠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顾清禾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这么快?
”“顾家不是铁板一块。”顾承川语气平淡,“老爷子一走,所有人都盯着那份遗嘱。
你出现,对某些人来说是晴天霹雳。”“比如顾明珠。”“她只是其中一个。
”顾承川看着她,“真正麻烦的是,顾明珠在顾家经营了二十多年。她有感情,有名声,
有人脉。你就算是真的,一时半会也没人会立刻站你这边。”这话说得很现实。
顾清禾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真明白?”“明白。”她把杯子放下,声音平静,
“我不是回去当公主的。我是回去拿回我的东西。”顾承川看着她,
眼底终于多了点真正的欣赏。“行,那就简单了。”他把一份资料递给她。
明珠这些年公开履历、社交关系、基金会、品牌合作、以及她跟陆景深公司的隐性投资关联,
都在这里。”顾清禾翻开第一页,瞳孔微缩。陆景深的公司“景曜科技”,
两个月前刚拿到一笔天使追加投资,背后基金的实控链,竟然绕到了顾家名下的资本公司。
而签字授权人那一栏,是顾明珠。“所以,”她抬头,“陆景深和她早就认识?
”“恐怕不止认识。”顾承川道,“大概率,他们合作很久了。
”顾清禾胸口像被什么沉沉压了一下。怪不得。
怪不得陆景深最近突然接触到了比他层级高得多的圈子,怪不得他敢这么快翻脸,
怪不得他昨晚有种莫名其妙的底气。原来不是他自己爬上去了。是有人在背后推他。
而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占着她身份活了二十多年的顾明珠。这个认知让她指尖一寸寸发冷。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失去的,根本不止一个丈夫。而是一整段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顾承川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嗓音放缓了些。“所以,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巧合吗?
”顾清禾沉默很久,忽然问:“顾明珠知道陆景深是我丈夫吗?”顾承川顿了顿:“知道。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顾清禾低头,慢慢把那份资料合上。她其实不怎么爱哭。
小时候没人哄,哭了也没用;后来结了婚,委屈都是咽下去的,
哭只会换来一句“你怎么这么矫情”。所以她现在也没哭。只是胸口那股钝痛,
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顾承川忽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背对着她说:“我不知道她插手到什么程度。但如果她真碰过你的人生,这件事,
我会陪你查到底。”顾清禾抬头看向他的背影,半晌,轻轻“嗯”了一声。九点整,
两人出发去做DNA。车开到医院地下停车场时,顾清禾刚下车,就听见一道柔和的女声。
“顾承川。”她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站在不远处,五官精致,妆容得体,
笑起来端庄又温柔。是顾明珠。真人比照片里还漂亮,
也更有那种被精心雕琢出来的名媛气质。她的目光落到顾清禾脸上时,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这位就是清禾吧?”她声音温和,“昨天就想见你了,只是太晚,
怕打扰。”顾清禾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顾明珠像没察觉到她的冷淡,
继续道:“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要真是顾家的女儿,我们都会补偿你的。”补偿。
这个词让顾清禾几乎想笑。她盯着顾明珠,忽然问:“如果我真是,你准备怎么补偿?
”顾明珠一愣,很快笑道:“当然是把你接回家,好好照顾你。”“哦。”顾清禾点点头,
“那你呢?”顾明珠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什么?”“我回去了,你放哪儿?
”顾清禾的声音轻而缓,“顾**,你霸占了别人的位置二十多年,总不能一句补偿,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空气一瞬间绷紧。顾承川站在一旁,没插话,
像是在等她们自己撕开第一层面具。顾明珠静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清禾,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可当年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如果真的抱错了,
我也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这套话说得漂亮极了。无辜、委屈、体面。任何外人看了,
都会觉得顾明珠大方得体,而顾清禾咄咄逼人。可顾清禾只是看着她,慢慢笑了。
“那就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她轻声道,“希望到时候,顾**还能这么体面。
”顾明珠脸上的笑几乎凝住。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垂眸看了一眼,像是随手挂断,
可顾清禾眼尖,还是看见了来电备注——景深。只一瞬间,顾清禾心里最后那点侥幸,
也彻底没了。顾明珠抬起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道:“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晚上顾家有个小宴,妈想见见你。”她说的是“妈”。自然得像她从来就是那个家的女儿。
顾清禾没有纠正,只淡淡应了一声:“好。”顾明珠走后,顾承川偏头看她:“还撑得住吗?
”顾清禾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撑得住。”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
我现在特别想赢。”第4章酒会上,
前夫看见她从顾家车里下来DNA结果要三天后才能正式出。但对顾家这种人家来说,
很多时候,三天已经足够让一座城里的风向悄悄变一遍。顾清禾没想到,
自己会这么快再次见到陆景深。地点是在盛城金融中心顶楼的私人酒会。
顾承川本来只说:“带你认认人,顺便看看,谁已经开始坐不住了。”她到场前,
顾承川还特意让造型师给她换了套衣服。不是那种夸张的高定礼服,
而是一条剪裁极干净的黑色长裙,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被衬得清瘦而挺拔。头发挽起,
露出一截白得有些冷的后颈。妆很淡,只压住了那天被打过后残留的一点憔悴。镜子里的人,
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顾承川站在她身后,扫了一眼,评价很短:“行,
至少不像会被人随便赶出门了。”顾清禾从镜子里看他:“你说话一向这么难听?”“分人。
”顾承川替她把一只耳饰扣好,“对自家人,已经算客气了。”他说“自家人”时很自然,
像已经默认了什么。顾清禾没接,只把包拿起来。她知道今晚这一场,不只是露脸。
更像是试探。顾家要看她撑不撑得住场子,外面那些人要看她到底是真是假,
而某些不希望她出现的人——则一定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酒会厅灯光璀璨,
香槟塔折着细碎的光。顾清禾刚下车,门口已经有人迎了上来。顾承川把手臂微微一抬,
示意她挽着。她顿了顿,还是照做了。这一挽,意义就不一样了。顾家二少亲自带进场的人,
谁还敢真把她当普通女人看?两人刚踏进门厅,四周原本松散的谈笑声果然有一瞬间的滞涩。
目光像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落过来。“那位就是……”“听说是顾家在外头找到的那位?
”“顾二少亲自带着,八成不离十了。”“顾明珠知道吗?”“知道又怎么样,
真假还没定呢。”那些压低的声音并不算大,却足够让人听清。顾清禾步子没停,
神色也没变。顾承川侧目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紧张吗?
”“不紧张。”她轻声说,“就是有点想笑。”“笑什么?”“原来人真的只需要换件衣服,
别人就会忘记你前几天还被赶出家门。”顾承川淡淡道:“这算什么。等你真坐稳那个位置,
他们连你被赶出过门这件事都会替你重新解释一遍。”顾清禾听懂了。所谓上流社会,
体面本身就是可以被重新包装的东西。两人刚走到主厅中央,迎面便撞上了熟人。陆景深。
他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几位投资人中间,脸上还是那副惯常的从容得体。
只是当目光落到顾清禾身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
顾清禾甚至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大概在他预想里,
她此刻应该正在为离婚和住处焦头烂额,绝不该这样,挽着顾承川的手,
站在他够了很久都未必够得上的圈层中心。“顾二少。”陆景深先回过神,努力维持着笑意,
“好久不见。”顾承川扫他一眼,语气很淡:“陆总也在。”这态度,不亲不疏,
却足够拉开距离。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景深跟顾家最近不是一直有合作吗?
说不定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顾承川像是这才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顾清禾。
“介绍一下。”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这位是陆景深,景曜科技的陆总。
”然后,又转向陆景深。“这位,顾清禾。”四周空气微妙地静了两秒。“顾”这个姓,
从顾承川嘴里说出来,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陆景深喉结微动,
眼神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顾清禾脸上。“清禾,你……”他想问什么,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又不敢问得太直白。顾清禾看着他,唇角轻轻一弯。“陆总。”她语气礼貌得像陌生人,
“好巧。”这两个字,几乎让陆景深脸色一寸寸难看起来。她叫他陆总。不是景深,
不是丈夫,甚至不是带情绪的指责。只是陆总。像过去那三年,连同她替他熬过的苦日子,
全都在这一刻被她轻飘飘地撕掉了。一旁有人嗅到气氛不对,忍不住试探:“二少,
这位顾**……是?”顾承川举杯,神色平淡。“家里人。”简单三个字,像石子砸进水面,
主厅里一下起了暗涌。陆景深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家里人”意味着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顾家这种门第,不会随便认人,更不会让顾承川亲自带着出席这种场合。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你不要的那位顾太太,可能很快,
就不是你高攀得起的人了。原来是真的。不,不止是真的,甚至比他想得还要离谱。
顾清禾竟然真的跟顾家有关系。他心脏一沉,第一反应不是懊悔,
而是快速盘算:如果她真进了顾家,
那离婚、财产、公司、顾明珠那边……所有东西都得重新算。就在这时,
另一道女声含笑插了进来。“景深。”顾明珠穿着一身月白色礼裙走过来,
像是完全没看见场间那点怪异气氛,目光先落在顾承川身上,笑得温婉。“二哥。”随即,
她才像刚看见顾清禾似的,眼里浮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清禾也来了?
”这一句说得漂亮。既拉近关系,又像默认了她已经是自己人。顾清禾看着她,
淡淡点头:“顾**。”顾明珠笑意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对陆景深道:“你们认识?
”陆景深一时没答。场面忽然就安静得有些尴尬。周围的人精得很,
立刻察觉这几个人之间绝不是简单的“认识”。
陆景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顾**……是我前妻。”话音落下,四周像被按了静音键。
有人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顾家疑似找回来的真千金,竟然是陆景深的前妻?这一下,
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起来。顾明珠眼底闪过极快的一丝冷意,
但脸上还是那副柔和样子:“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巧。
”顾清禾看着她那张滴水不漏的脸,忽然觉得有意思。“是啊。”她轻轻笑了笑,
“我也觉得,巧得过分。”顾承川没再给任何人细问的机会,抬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走吧,
爸那边的人到了,先过去打个招呼。”顾清禾点头,跟着他往另一边走。经过陆景深身边时,
她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没给。可就是这种彻底无视,比当众斥骂还更让人难堪。
陆景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第一次真正感到一种失控。而顾明珠则垂着眸,
把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里。她本以为顾清禾就算真和顾家有关系,
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意外。可顾承川当众说“家里人”。这已经不是试探,
是在替她站台。事情,开始脱离掌控了。酒会进行到一半,顾清禾去了趟露台透气。
风有点大,她刚站稳,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清禾。”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陆景深站到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该瞒着我。”顾清禾慢慢转过身,
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我瞒你什么?”“你和顾家的关系。”“我也是前天才知道。
”她看着他,眼神很淡,“再说了,我们不是已经要离婚了吗?陆总,我和谁有关系,
还需要向你汇报?”陆景深脸色微僵。他最恨的,就是她现在这种疏离得近乎轻蔑的语气。
仿佛他不再是那个她舍不得、放不下的人,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清禾,
”他放缓语气,试图找回从前那种拿捏她的方式,“我知道你生气,但婚姻走到这一步,
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你这几年——”“停。”顾清禾抬手打断他,
“你最好别跟我分析婚姻。你带着怀孕的小三坐在我餐桌前的时候,就已经没资格谈这个了。
”陆景深呼吸一滞。顾清禾往前一步,声音更轻,却更冷:“还有,我提醒你一句。
离婚案、财产案、股权案,我一个都不会撤。”陆景深眼神骤沉:“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顾清禾笑了,“陆景深,你是不是忘了,先让我难看的那个人,是你。
”风吹起她耳边碎发,露出线条利落的侧脸。陆景深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
或者说,他以前认识的,只是那个愿意为了他收起锋芒、甘心困在厨房和客厅里的顾清禾。
而不是眼前这个,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却已经不再给他任何机会的女人。“如果我说,
”他盯着她,“离婚的事,可以再谈呢?”顾清禾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晚了。
”她转身要走,陆景深下意识伸手去抓她手腕。还没碰到,
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臂。顾承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眼神冷得像冰。“陆总,
”他把陆景深的手一点点拂开,“对顾家的人,手最好放干净点。”陆景深脸色难看至极。
顾承川却懒得看他,只偏头问顾清禾:“没事吧?”顾清禾摇头。顾承川嗯了一声,
带着她离开。走远后,顾清禾忽然问:“你怎么总是来得这么巧?
”顾承川瞥她一眼:“因为你看起来就不像会扇人耳光的类型。”顾清禾怔了下,随即失笑。
这是她这几天里,第一次笑得有点真心。而露台那边,陆景深站在风里,拳头一点点握紧。
他忽然有种很清晰的预感——他好像真的,丢了一个他再也拿不回来的东西。
第5章假千金笑着叫她妹妹,眼底却全是刀当晚的酒会结束后,顾家正式发了请帖。
名义上,是一场家宴。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顾家要把顾清禾摆到台面上,
让所有人看清楚:这个女人,顾家认了。顾家老宅在城西半山。车沿着山路开进去时,
顾清禾透过车窗,看见灯火通明的主楼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庭院,
忽然明白了顾明珠为什么会死死抓着这个身份不放。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资源,
这样的体面——谁舍得让出去?顾承川像看出她在想什么,慢悠悠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什么?”“后悔进这趟浑水。”他语气平静,“顾家不是童话,老爷子一死,
这里每个人心里都有账。”顾清禾看着前方亮起的宅门,
淡声道:“我能被人从自己的人生里挤出去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顾承川偏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进门时,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顾夫人林静仪坐在主位旁边,穿着墨绿色旗袍,保养得极好,
眉眼和照片里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她看见顾清禾时,手里的茶杯明显晃了一下。只那一下,
顾清禾就懂了。不是毫无触动。只是她还没学会,
怎么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可能取代现有平衡的亲生女儿。“来了。”林静仪放下茶杯,
声音有些紧,“坐吧。”顾清禾点头:“您好。”她没有立刻叫“妈”。现在叫,太快,
也太轻。林静仪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却也没说什么,只让佣人上茶。沙发另一边,
顾明珠已经起身走过来。“清禾。”她笑得一如既往温柔,“今天家里人都在,你别拘束。
”说着,她还主动伸手,像要来挽顾清禾。顾清禾却不着痕迹地侧开一步。
顾明珠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沉了一瞬。“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
”顾清禾语气平静,“顾**别介意。”这一下,
客厅里几位旁支亲戚看她的眼神都微妙起来。有人觉得她不识抬举,
也有人开始重新评估她的分量。顾明珠很快收回手,温声道:“没关系,慢慢就好了。
”好一副好姐姐姿态。顾清禾看着她,只觉得有趣。饭桌上,座位安排也很讲究。
顾明珠原本一直坐在林静仪身边,如今却被调开了半个位子,顾清禾被安排在林静仪右手边。
这个细节不大,却足够让一桌人心思浮动。席间有人笑着问:“清禾以前是做什么的?
”顾清禾还没开口,顾明珠已经替她答了。“她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后来结婚就辞职了。”顾明珠笑着,“不过没关系,清禾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这话听着像圆场,实则把她过去轻轻巧巧地按死在了“上不了台面”的位置上。
桌上有几人神色果然淡了些。顾清禾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鱼,
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确实做过行政。不过那家公司,是陆景深创业初期的壳公司。
后来融资方案、客户接待、前期账目梳理,我也都碰过一点。”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顾明珠。
“比不上顾**从小耳濡目染,但至少,不至于什么都不懂。”桌上安静了一瞬。
有人听懂了,这是在回敬刚才那句“行政”。顾承川靠在椅背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顾明珠笑容依旧,指甲却在桌布下轻轻收紧。饭吃到一半,林静仪忽然开口:“清禾,
今天见过周律师了吗?”“还没有。”“老爷子的遗嘱,要等正式结果出来后才会开。
”林静仪语气很稳,像只是在说家事,“但有些该知道的,你也要提前知道。”这话一出,
桌上不少人都抬了眼。遗嘱。这两个字,在顾家现在就是最敏感的刀尖。
顾明珠端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林静仪继续道:“你父亲……他临走前,
一直记挂着那个丢了的孩子。他不信那是意外。”这是顾清禾第一次从她口中,
听见“父亲”这个指向自己生父的词。她喉咙有些发紧,低声应:“我知道。
”林静仪看着她,眼神终于不再只是审视,而多了点迟来的复杂。“你和他年轻时,
长得很像。”顾清禾怔住。饭桌上的气氛忽然就变了。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一下都意识到,林静仪这句几乎等同于表态。顾明珠也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轻声笑道:“妈,
结果还没出呢。”林静仪转头看她,温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结果会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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