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靠枕,望着屋外空洞的黑夜,怔怔想,如果自己能像傅寒川那么决绝,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心痛了……
又是一夜难眠。
早上八点,我就收到学校的辞退通知。
电话里,校长语气犹带责备:“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教师,但傅总说了,有作风问题的老师不能留下,你另谋高就吧。”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无力放下手机,眉眼凝着苦涩。
傅寒川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绝情。
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绪影响,我觉得小腹开始不舒服,担忧肚子里孩子的安慰,我连忙换衣服去医院。
……
三个小时后。
我从妇科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的邵云谦。
他冲我走来,从口袋拿出瓶药递给我:“这是我让朋友从国外带的治疗渐冻症的药,你放心,它对胎儿没有伤害。”
正需要,我没犹豫就接过:“谢谢……”
两人走着,路过拐角处忽然一阵寒风袭来,扑的我直咳嗽。
邵云谦立刻抖开搭在手臂的外套,小心为我披上:“你来时我就想说了,你身体弱,别穿这么单薄,着凉了对孩子也不好。”
我缓过咳嗽,拢着外套感激地看着他。
刚要道谢,身后忽然传来刺耳的一句——
“林潇,早听寒川说你和邵医生是高中同学,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都可以照顾人进妇科看病。”
我转过身,就见许明薇挽着傅寒川站在电梯口,亲密无间。
四目相对,傅寒川眼底的寒凉,刺得我呼吸不稳。
“咳咳——”
见我又咳得厉害,邵云谦赶紧给我顺背,担忧提议:“这样不行,你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等我下班再送你回家。”
话落,周遭的温度骤然冷了十度。
下一秒,还在咳嗽的我被一只大手狠狠拖了过去,同时,头顶上发响起傅寒川极其冷冽的一句——
“不麻烦邵医生了,我的妻子我会照顾。”
轰然一下,其他三人都愣住。
很快,邵云谦反应过来,怒怼:“早干嘛去了?你现在知道潇潇是你妻子了!”
许明薇脸上的骄傲骤然消失,最诧异的是我,没想到临到离了婚,竟然会等到傅寒川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我的身份。
但我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傅寒川攥住手,一路强硬带离,最后塞进车内。
“嘭——”
车门猛地被傅寒川关上,从来喜兴不显于色的男人,像是吃了两桶炸药。
狭小的车厢,被不断冷冽的气势占领,压得我几乎窒息。
“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他突然问。
我疑惑。
傅寒川转头看着我:“你同意离婚是因为邵云谦吧,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带刺的质问扎在我心口,痛的我唇瓣发颤:“你这话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回答我。”
傅寒川冰冷的语气透着冷绝,他将人扯近,按住我的腰逼问:“这四年有没有背叛我?是不是跟他做过?”
更尖锐的话,像无数根针刺进我的骨血,扯得我哪哪都疼。
明明是傅寒川和许明薇不清不楚,他怎么还能反过来污蔑我?
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擒住我的手却不断加大力度,仿佛要将我碾碎。
猛然间,肚子里的小生命似是感受到了母亲无法言说的痛苦,剧烈的撕扯感顷刻在我小腹间炸开。
我脸色骤白,艰难抓住傅寒川的袖口:“痛……”
下一秒,我就陷入黑暗。
昏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次睁眼,我发现自己躺在病房,视线刚从模糊转为清晰,下一秒,傅寒川冷冽的脸就闯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