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一怔,接着就看到他手上显示妊娠的B超单!
我惊地坐起,他知道怀孕的事了!
“寒川,我……”
慌乱的话没说完,就见傅寒川将B超单攥揉在掌心,凝着我绝情命令:“把这个孩子打掉。”
病房忽得寂静。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巨石压得我无法呼吸。
“为什么?”
傅寒川眉目一沉,仿佛认为我在明知故问,冷嘲:“你和邵云谦不清不楚,还问我为什么?”
我心狠狠一抽,他竟然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我攥紧被角,白着脸哽咽:“我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怎么解释每次你都吃了药,却还怀了孕?”
男人锐利的目光,逼得我哑口无言。
我的慌张让傅寒川神情更骇人:“离婚手续还没办完,你休想顶着傅太太的头衔,留下别人的孩子。”
说着,他将B超单扔进垃圾桶,语调嫌恶:“我会让医生安排手术。”
随后站起身离开,拒绝再交流。
很快,就有护士推着手术床进来,我眉心一跳,下意识护住肚子,惶恐奔下床:“我不做手术!”
可惜,我还没逃出门就被门口的护士挡住。
我整个人绷到了极点,满眼无望:“你们不能这么做!”
“傅寒川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求求你们别拿掉我的孩子!”
话落,医生却说:“林小姐,我们并没有收了谁的钱,安排手术是为了您好!”
“您这些年长期服用避孕药,副作用导致你体内的胎儿畸形发育,这个孩子已经没有心跳了!”
医生的话如雷震向我,心跳骤停了数秒。
蓦然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紧握的手缓缓垂落。
护士将木偶般的人扶进手术室,直到刺目的手术灯照亮,我空洞的眼眸才动了动。
“医生,会痛吗?”
医生安慰道:“不会的,打了麻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眼眸黯淡:“我问的是孩子。”
冰冷的药液被注射进血液,片刻后,我只觉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身体。
没有知觉,可类似骨肉分离的冷痛蔓延至四肢,泪水从我眼尾滑落融进黑发。
我终究,什么也留不住。
……
心神耗费,手术后,我陷入无数噩梦。
梦中——
金秋之际,风带着桂花的甜香。
教学楼转角无意的相撞,少年时期的傅寒川捡起我掉落的校园卡,笑容干净:“真巧,我们一个班。”
第一眼,便再难忘怀。
可很快,少年的笑脸被傅寒川冰冷的眼神取代——
【把这个孩子打掉。离婚手续还没办完,你休想顶着傅太太的头衔,留下别人的孩子!】
轰然一下,我挣扎着醒来,却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窗外飘着细雪,寒风呜咽,像是悼念着什么。
我失神望着窗外,这时,一道高调尖锐的声音破空传来:“林潇,失去孩子的滋味怎么样?”
我转过头,就见许明薇摇曳靠近,慢悠悠发放下一束白花,轻藐的目光恰在欣赏流浪猫的狼狈。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可怜。”
我没兴趣搭理,又望向窗外。
面对我的冷淡,许明薇混不在意,反而优雅地捋了捋额发:“你知道寒川为什么会选你结婚吗?”
猝不及防的话让我眸光一震。
没有回头,可收紧的手已然暴露我对答案的在意和紧张。
许明薇俯身靠近我的耳畔,无比胜利宣告:“他说,你的背影和我很像。”
灭顶的失重感顷刻袭来,将我彻底吞没。
记忆不受控划过——
傅寒川反感吻我的唇,他惯爱从后面来,从不在床上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