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30 14:47:21
财务科长是全公司公认的冰山美人。那天报账排队,
前面的同事怂恿我:"你要是敢跟科长表白,我们一人请你吃一顿饭。"我上头了,
走到她面前:"科长,嫁给我吧,月薪20万,工资卡交您管,家务我全包。
"办公室一片哄笑。她抬起眼,平静地看着我:"就你?"我灰溜溜地走了,
以为这辈子在公司都抬不起头了。第二天,总裁秘书通知我去总裁办公室。
总裁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我走出办公室,
抬头望着远方……01鼎盛集团,市场部。我叫陆哲,进公司三年,不高不帅,业绩平平,
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普通人。如果说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那就是我暗恋着全公司公认的冰山女神,财务科长,秦晚夏。她有多美?这么说吧,
公司论坛上有一个常年置顶的帖子,标题是《今天你见到秦科长了吗?》,
下面几千楼的回复,全是各个部门的男同事**的各种角度的照片。照片里的她,
永远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素净却颠倒众生的脸。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眼睛,一双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
总带着一股清冷和疏离,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不配入她的眼。她就是一座冰山,
一座所有男人都想攀登,却又都只能在山脚下望而却步的冰山。今天,
是我这个月第三次来财务报账。队伍排得像贪吃蛇,空气里弥漫着打工人的怨气。
我前面的同事,市场部的老油条李哥,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陆哲,又来看你的梦中情人啊?”我老脸一红,没说话。李哥挤眉弄眼,
继续怂恿:“你小子不是天天在咱们部门吹牛,说做梦都想娶秦科长吗?光说不练假把式。
今天,给你个机会。”他朝着前面财务科的玻璃窗口扬了扬下巴,那里,秦晚夏正低着头,
面无表情地审核着单据,手里的红色印章,每一次落下,
都像是在给一个死囚盖下最后的判决。“看到没?”李哥压低声音,笑得不怀好意,
“你要是敢现在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跟秦科长表白,今天晚上,咱们部门所有人,
一人请你搓一顿大餐,怎么样?”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相熟的同事也跟着起哄。“对!
陆哲,是爷们就上!”“你要是敢,我再加一条中华!”“哈哈哈,我看他不敢,
借他十个胆子。”我被他们一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三年了,我只能在梦里,
在公司的角落里,偷偷地看她一眼。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饥渴的旅人,
只能看着海市蜃楼里的绿洲。今天,我不想再忍了。不就是表白吗?被拒绝就被拒绝,
还能少块肉不成?大不了明天就辞职走人!“好!”我把手里的报销单往旁边同事怀里一塞,
咬着牙说,“你们说的,谁反悔谁是孙子!”说完,
我在所有人震惊、错愕、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
径直走到了财务科的窗口前。排在最前面的一个销售部的小伙子正被秦晚夏驳回了单据,
一脸的沮丧。我直接站到了他空出的位置上。整个财务大厅,几十号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秦晚夏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完整地倒映出我的模样。我的心脏,
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我甚至能闻到从窗口里飘出的,
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像雪后松林般的清冷香气。“有事?”她的声音,比她的人更冷,
没有一丝波澜。我脑子一热,把心一横,将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却又觉得无比荒唐的话,吼了出来。“秦科长!”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破音,
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响亮。“嫁给我吧!”“我月薪两万,
但我可以为你拼到二十万!我的工资卡,以后全都交给你管!”“我会做饭,会拖地,
会洗衣服!所有的家务,我一个人全包了!你什么都不用干!”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噗——”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财务大厅,
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哈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月薪二十万?他以为他是谁啊?
我们公司总裁一个月才多少钱?”“还家务全包,笑死我了,他配吗?”嘲笑声,
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地扎在我的自尊上。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完了。这辈子在公司都抬不起头了。我像个小丑,
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在所有人的哄笑声中,只有一个人没有笑。秦晚夏。
她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我,那双清冷的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嘲笑,
只有一种……一种看傻子般的平静。她那两片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轻轻地开启。然后,
我听到了这辈子听过的,最伤人,也最绝望的两个字。“凭你?”说完,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我一眼,低下头,拿起旁边一份新的单据,拿起红色的印章,
“砰”地一声,重重盖了下去。那个声音,像是给我这场荒唐的独角戏,
画上了一个无比屈辱的句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财务大厅的。我只知道,
身后那经久不息的哄笑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辣地疼。回到工位,
我一整天都抬不起头。李哥他们过来拍我的肩膀,嘴上说着“兄弟你牛逼”,
可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却怎么也藏不住。我像一个行尸走肉,熬到了下班。
我没有心情去吃他们承诺的“大餐”,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
走出公司大门,我看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心中一片冰凉。这份工作,大概是干到头了。
明天就提离职吧。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沉稳而有礼貌的中年女人的声音。“请问,是陆哲先生吗?”“我是。”“您好,
我是总裁办公室的张秘书。秦总明天上午九点想见您一面,请您准时到他办公室来。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总裁?秦总?他见**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今天骚扰了他的财务科长,要亲自开除我?02第二天,
我是在一种近似于“奔赴刑场”的悲壮情绪中,走进公司大门的。一夜没睡,
我的眼睛布满血丝,脑子里反复排演着被总裁当众训斥,然后卷铺盖滚蛋的悲惨画面。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我前脚刚踏进办公室,
后脚整个部门的人就都知道了我要去“觐见”总裁的“噩耗”。“陆哲,你小子完蛋了!
”李哥一脸同情地拍着我的肩膀,但眼底的幸灾乐祸却出卖了他,
“我听说秦总是出了名的护短,秦科长又是他的得力干将,你这次是撞枪口上了。”“就是,
骚扰公司女同事,尤其还是个领导,这性质可严重了。”“准备好辞职信吧,兄弟。
”同事们的“关心”,像一把把盐,精准地撒在我血淋淋的伤口上。我面如死灰,
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八点五十五分,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深吸一口气,
走出了办公室。身后,是无数道同情的、看好戏的目光。总裁办公室在顶层。
我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我抬起手,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才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我推开门,
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办公室大得吓人,几乎有我们半个市场部那么大。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座城市的CBD景观。一张气派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带着笑意,但那双眼睛,
却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他就是鼎盛集团的创始人,秦振雄。
一个白手起家,在短短二十年内,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的传奇人物。“秦……秦总,您好。
”我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小陆是吧?别紧张,坐。
”秦振雄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像个邻家大叔。
可我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我僵硬地坐下,
身体绷得像一根弦。“小伙子,在公司待了几年了?”秦振雄主动开口,像是随意的家常。
“三……三年了,秦总。”“嗯,三年,不算短了。”他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紫砂壶,
给我倒了一杯茶,“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我受宠若惊,
连忙双手接过茶杯:“谢谢秦总。”茶香清冽,可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满嘴都是苦涩。
他到底想干什么?先礼后兵?还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秦振雄终于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然而,
秦振雄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问道:“小陆啊,我听说,你昨天跟我们财务科的秦科长表白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血色瞬间褪尽。果然是为了这件事!“秦总,我……我错了!
我昨天是喝多了,脑子一热,胡说八道!我……”我猛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道歉,
恨不得当场给他跪下。“哎,坐下,坐下。”秦振雄却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我很欣赏。”欣赏?我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说了。”秦振雄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放在桌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月薪二十万养她,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嗯,
条件很不错。”我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这是在损我!他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
极尽地羞辱我,然后再把我狠狠地踩在脚下!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秦振雄忽然抛出了一个惊天消息。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和一丝……我看不懂的认真。“小陆,我问你,昨天的话,还算数吗?”我愣住了,
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他看着我茫然的样子,笑了笑,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话。那句话,
像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女儿,秦晚夏。”“你要吗?”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我呆呆地看着秦振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他说什么?秦晚夏……是他的女儿?那个冰冷得不近人情的财务科长,
是这位商业帝国皇帝的公主?这怎么可能!如果她是总裁的女儿,
为什么还要在一个小小的科长位置上待着?
为什么每天还要面对我们这些普通员工的各种奇葩报销单?这不合理!“怎么?被吓到了?
”秦振雄看着我震惊的样子,似乎很满意,“还是说,你昨天说的那些,都只是吹牛?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猛地将我从震惊中浇醒。我看着他那双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眼睛,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我脑中猛地炸开。这是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
一步登天的机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我,我也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但我知道,如果我今天退缩了,那我这辈子,就真的只是一个任人嘲笑的普通人了。赌一把!
赌上我的全部!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迎着秦振雄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
斩钉截铁地回答:“算数!”“只要您肯把她交给我,我昨天说的每一个字,都算数!
”我挺起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在心里埋藏了三年的誓言。“秦总,您放心!
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对她好!”秦振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点了点头,
缓缓地说:“很好。有胆识,我喜欢。”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但是,光有胆识,还不够。”“晚夏这孩子,
你别看她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软。她几年前受过一次很重的情伤,从那以后,
就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了。我这个当爹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让她来公司基层,
就是希望她能多接触一些人,多看看这世间百态,能早点走出来。可没想到,
她反而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昨天的事,是个意外,但或许,也是个契机。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女儿一个机会。
”“你说月薪二十万养她,可以。但是,这二十万,你得凭你自己的本事挣来。而不是靠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这是公司最难啃的一批客户名单,三年了,
没人能签下一单。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你能从这份名单里,签下任何一单,
拿到超过二十万的提成,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到时候,我会亲自跟晚夏谈,
让她……试着跟你交往。”“但如果你做不到,”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那你就自己收拾东西,从鼎盛滚蛋。而且,这辈子都不准再出现在晚夏面前。
”我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文件。我知道,这是我人生的终极考场。赢,
则一步登天,抱得美人归。输,则万劫不复,滚出这座城市。我没有丝毫犹豫,
拿起那份名单,紧紧地攥在手里。“好!”我看着秦振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一言为定!”03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
轻飘飘的,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手里那份名单,薄薄几页纸,却被我攥出了汗。
那不是一份客户名单。那是我的命运判决书。我回到市场部,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烈士的目光看着我。李哥第一个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陆哲,秦总……没把你怎么样吧?”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显然是默认了最坏的结果。“唉,我就说吧,这小子肯定被开除了。
”“可惜了,虽然业绩不咋地,人还挺老实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但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我的整个世界,已经被那份名单,和秦振雄的那番话彻底打败。我打开名单,
上面罗列着十几个公司的名字。华盛集团、天虹科技、远洋贸易……每一个,
都是行业内出了名的硬骨头,油盐不进。据说我们市场部最牛的总监,
曾经亲自带队攻了华盛集团半年,连对方采购经理的面都没见到。秦振雄,
他根本不是在给我机会。他是在给我一道无解的难题,是在看我的笑话。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但很快,这股情绪就被另一种更强大的火焰所取代。
不甘心!我凭什么要任由他摆布?凭什么就要被他当成一个笑话?不就是签单吗?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陆哲做不到!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要完成这个任务,
第一步,我必须得到秦晚夏的配合。至少,我得知道她的喜好,她的软肋,才能对症下药,
打开她冰封的内心。可我连她的私人联系方式都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去一次财务科。
这个念头一出,昨天被当众羞辱的画面,就立刻浮现在我脑海里。但这一次,我没有退缩。
我拿着那份客户名单,整理了一下衣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再一次,
走向了那个让我颜面尽失的地方。财务大厅里,人依旧很多。看到我出现,
许多昨天在场的员工,都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我目不斜视,
径直走到秦晚夏的窗口。她正低着头审核文件,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秦科长。
”我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听到我的声音,她握着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你又来干什么?”她的声音,
比昨天更冷了,“报销单不合格,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是来继续说那些无聊的废话,
我建议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我没有理会她的警告,
而是将手里的那份客户名单,从窗口递了进去,轻轻地放在她的桌上。“我不是来报账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秦总让我负责一个特殊项目,
这是项目相关的客户资料。为了方便后续的工作沟通,我需要你的私人联系方式。”“秦总?
”秦晚夏的眉头,第一次因为我而微微蹙起。她拿起那份名单,看了一眼,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澈的惊讶。这份“死亡名单”,在公司内部不是秘密,她显然也认识。
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着我,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怀疑。“秦总为什么会把这个项目交给你?
”“这是总裁办的决定。”我搬出了秦振雄当挡箭牌,语气不卑不亢,“如果你有疑问,
可以直接向秦总确认。”秦晚夏沉默了。她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我今天,异常的冷静和镇定。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在撒谎。
良久,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下了一串数字,从窗口递了出来。“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只谈工作,别跟我说任何废话。还有,别让任何人知道。”“明白。
”我接过便签,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我转身离开,身后,
是秦晚夏那双充满了探究和疑惑的目光。回到工位,我将那串数字输入手机,
存下了“秦晚夏”这个名字。我盯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发出了第一条信息。
“秦科长,你好,我是陆哲。”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字。“说。”言简意赅,
充满了她的风格。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我的初步计划,以及需要她配合的一些事项,
言简意赅地发了过去。比如,我需要了解这些目标客户负责人的性格、爱好,
以及鼎盛集团之前与他们接触失败的原因。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十分钟,
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我点开图片,瞬间愣住了。图片上,
是我昨天在财务大厅里,像个傻子一样表白的场景,不知道被谁**了下来。更过分的是,
这张照片,还被人用P图软件,在最上面加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卖身契”。照片下面,
还附带了一行小字,正是我的那番“豪言壮语”。“甲方:秦晚夏。”“乙方:陆哲。
”“乙方自愿以月薪二十万,上交全部工资卡,包揽全部家务为代价,
换取追求甲方一次的机会。”我看着这张充满羞辱意味的图片,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个女人!她这是在**裸地羞辱我!就在我怒火中烧的时候,她的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几个字。“签了它,我就配合你。
”04手机屏幕上那张P得格外用心的“卖身契”,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狠狠地烙在我的瞳孔里。屈辱,愤怒,不甘……无数种情绪像沸腾的岩浆,
在我胸腔里疯狂翻滚,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士可杀,不可辱!我陆哲是普通,
是没什么钱,是当众表白像个小丑,但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我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恨不得立刻冲到财务科,把手机摔在秦晚夏那张冰冷的脸上,
然后告诉她:老子不干了!你那所谓的“机会”,谁爱要谁要!可是,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给压了下去。
那是我爸妈在工地上被晒得黝黑的脸,是妹妹考上大学时欣喜若狂的眼,
是我每个月掐着指头计算房租水电的窘迫。我不能退。我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秦振雄给了我一道通往天堂的窄门,而秦晚夏,就是守在门口的第一个考验。
她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发泄她的厌恶,更是一种筛选,一种测试。
如果我连这点屈辱都承受不住,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啃下那份“死亡名单”,
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去承担她父亲那如山般的期许?尊严?一个穷小子的尊严,
在改变命运的机会面前,一文不值。想通了这一点,我胸中的滔天怒火,
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我看着那张“卖身契”,
嘴角甚至泛起了一丝自嘲的苦笑。签了它,我就配合你。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没有在手机上回复她,而是直接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在公司楼下的打印店里,
我让老板把那张图片用最好的相纸彩印了出来。A4纸大小的“卖身契”拿在手里,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我没有犹豫,拿起笔,
在那张印着我傻笑的脸的照片下面,“乙方”那一栏,一笔一划,郑重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陆哲。写完之后,我看着自己的签名,感觉自己像个签下魔鬼契约的浮士德。荒唐,可笑,
却又带着一丝悲壮。我用手机拍下签好字的“卖身契”,然后通过微信,发给了秦晚夏。
做完这一切,我还觉得不够。我清了清嗓子,按住语音键,用我这辈子最平静,
也最坚定的声音,给她发去了一段语音。“秦科长,合同我已经签了。从现在开始,我,
陆哲,就是你的人了。所以,为了我们共同的KPI,还请我的甲方,秦晚舍**,
立刻开始履行你的合同义务,把相关资料发给我。
”我故意在“你的人了”和“甲方”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你不是喜欢用这种方式玩吗?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把我们的关系,从我单方面的追求,
强行扭转成了甲乙双方的“商业合作”。你高高在上,我卑微如尘。可以。但我们现在,
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条信息发出去后,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这一次,
秦晚夏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就在我以为她是不是被我这种无赖的方式给气到,准备直接拉黑我的时候,
手机“叮”地一声,传来新消息提示。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而是一个压缩文件。
文件名是:《S级目标客户历史跟进数据汇总》。文件下面,跟着一条冰冷的文字信息。
“这是全部资料。一个月内,如果我看不到任何进展,这份卖身契,
我会亲自帮你打印一千份,贴满公司每一个角落。”我看着那句话,非但没有感到害怕,
反而笑了。会威胁人,说明她已经入局了。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点开了那个压缩文件。
我知道,从我签下那份“卖身契”开始,我的人生,我的爱情,我的一切,
都变成了一场豪赌。而我的赌桌,就在这份文件里。
05那个名为《S-级目标客户历史跟进数据汇总》的压缩包,足足有几百兆。解压之后,
里面是十几个独立的文件夹,分别对应着名单上的十几家公司。我坐在工位上,
将自己彻底埋进了这些资料里。周围同事的喧闹,窗外的车水马龙,仿佛都与我隔绝。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秦晚夏提供的资料,
详尽到令人发指。每一家公司的股权结构、财务状况、组织架构、主要负责人信息,
以及鼎盛集团过去三年所有与他们接触的记录,
每一次的报价方案、每一次的谈判纪要、每一次的失败原因分析……全都分门别类,
整理得井井有条。我甚至能透过这些冰冷的文档,想象出她坐在办公室里,
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这一切的模样。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将所有公司的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第一个文件夹上。华盛集团。
这是名单上,秦振雄亲自用红笔圈出来的一个名字。也是我们市场部公认的“禁区”。
华盛集团是国内顶尖的重工企业,他们的采购量巨大,一旦能拿下,一单的提成,
就足以超过二十万。但它同样也是最难啃的骨头。负责人,采购总监,王海川。男,
四十六岁,退伍军人出身,性格刚硬,说一不二,油盐不进。资料里,附着他的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嘴唇紧紧地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在过去的三年里,我们市场部从普通业务员到总监,换了七八波人去攻坚,全都铩羽而归。
送礼,被当场扔出办公室。请吃饭,电话直接被拉黑。托关系,
所有中间人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最惨的是我们市场总监,亲自带着团队,
在华盛楼下堵了他半个月,结果王海川直接报了警,说我们恶意骚扰,差点闹上社会新闻。
他就像一座滴水不漏的堡垒,没有任何缝隙可以突破。失败原因分析报告里,
最后给出的结论是:此人对鼎盛集团的产品抱有极大的偏见,且性格极度固执,
建议战略性放弃。放弃?我的字典里,现在没有这两个字。我关掉公司内部的资料库,
打开了搜索引擎。既然常规的商业手段对他无效,那我就必须找到他“人”的属性。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总监,但他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一定有弱点,有爱好,
有软肋。我开始在网上疯狂地搜索“王海川”这个名字。
新闻报道、行业论坛、社交媒体……任何可能出现他名字的角落,我都不放过。然而,
这个人就像个活在信息时代的原始人,除了几条干巴巴的公司新闻稿,
网上几乎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私生活的痕F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降临,
办公室的同事一个个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揉着酸涩的眼睛,
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我的鼠标无意间点进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一个本地的围棋协会论坛。
在一个五年前的老帖子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恭贺本协会棋友‘海阔天空’荣升业余五段,特此留念。”帖子下面,附着一张大合照。
照片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T恤,笑容憨厚的男人,赫然就是年轻了好几岁的王海川!
而在另一个帖子里,有人抱怨“海阔天空”这个棋痴,说他棋瘾极大,风雨无阻,
每周三和周六的晚上,都雷打不动地会去市中心一家叫做“忘忧棋馆”的老茶楼,
一个人打谱,或者找人对弈。我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围棋!老茶楼!我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了那座堡垒上,唯一可能存在的缝隙!我立刻拿出手机,
在地图上搜索“忘忧棋馆”的位置,发现它离我们公司并不远。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今天正好是周三!他很可能,现在就在那里!我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在冲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给秦晚夏发了一条信息。“我找到突破口了。
华盛集团,王海川。他喜欢下围棋,今晚我就去会会他。”这一次,她几乎是秒回。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带着她一贯的风格,冰冷,且不屑。“幼稚。”我看着这两个字,
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幼稚?那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幼稚”的家伙,是怎么创造奇迹的。
我将手机揣进兜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那家名为“忘忧”的棋馆,疾驰而去。
06忘忧棋馆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老街上,门面古朴,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
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幽。我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沉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棋馆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三三两两的棋客,或对坐博弈,
或独自打谱,全都沉浸在黑白的世界里。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很快,
就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锁定了一个身影。正是王海川。他没有穿西装,
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少了几分商场上的杀伐果断,
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他正独自一人坐着,面前摆着一副棋盘,自己和自己下棋,
神情专注到了极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没有贸然上前。我知道,对付这种人,
任何刻意的接近都会引起他的警惕。我在离他不远的一张空桌坐下,也要了一壶茶,
一副棋盘。然后,我开始按照记忆,复盘一局古谱。我的棋力,在业余爱好者里算是不错的,
这也是我唯一的、能拿得出手的特长。我下得很慢,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王海川的耳朵里。果然,下了十几手之后,
我能感觉到,他那边的气息有了一丝变化。他虽然没有抬头,但眼角的余光,
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朝我这边瞟了。他在观察我。机会来了。我假装没有察觉,继续下棋。
当走到一个关键的节点时,我故意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长吁短叹,
一副遇到了天大难题的样子。“唉,这一步棋,黑子到底该如何破局?是该大飞,还是小尖?
都不对啊……”我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清。这句话,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王海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我的棋盘。
他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微微一挑。“这局是‘当湖十局’的第七局,范西屏执黑对战施襄夏。
下到这里,黑棋局势已然被动,小尖固然稳妥,但已失了先手。唯有于天元之处下一子,
看似无理,实则暗藏杀机,方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可能。”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心中一喜,知道鱼儿上钩了。我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站起身,对着他拱了拱手:“先生高见!一语点醒梦中人!在下陆哲,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免贵姓王。”他淡淡地说道,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我的棋盘上,
眼神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原来是王先生。”我顺势发出邀请,
“看王先生也是同道中人,一个人下棋未免无趣,不知……可否有幸,与先生手谈一局?
”王海川审视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我坦然地与他对视,
目光真诚,不带一丝杂质。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好。”棋盘重新摆好。我执黑,先行。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落子的瞬间,一场无声的战争,便已拉开序幕。王海川的棋风,
就如他的人一样,稳健、厚重,步步为营,密不透风,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而我,
则完全相反。我开局就采用了最激进的“三连星”布局,招招抢占实地,棋风凌厉,
充满了搏杀的意味。因为我知道,四平八稳地跟他下,我必输无疑。我唯一的胜算,
就是将局面搅乱,在乱战中,寻找那一线生机。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错纵横,杀得难解难分。
时间,在棋子落下的清脆声中,悄然流逝。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海川的强大,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的每一次进攻,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
而他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一点点地收紧,蚕食着我的阵地。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陷入泥潭的勇士,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败局,似乎已定。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看着棋盘一角,脑中灵光一闪。有了!我深吸一口气,
捻起一枚黑子,没有去补救自己那块岌岌可危的大龙,
而是下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位置。弃子!我要放弃这条大龙,
以换取对外围白棋的包抄之势!这是一招险棋,一招孤注一掷的堵伯!看到我这一手,
王海川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抬起头,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棋。有魄力。”他没有再犹豫,吃掉了我的大龙。而我,
也成功地利用这个机会,斩断了他外围的联系,形成了反包围。虽然从目数上看,
我依旧是输。但是,我成功地在他那固若金汤的堡垒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最终,
半个小时后,我投子认负。我输了,输了二十目。但我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沮丧。我站起身,
对着他,心悦诚服地鞠了一躬。“王总监,您的棋力,我望尘莫及。今天,受教了。
”我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王海川端起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他抬起眼,
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认识我?”“鼎盛集团,市场部,陆哲。”我没有丝毫隐瞒,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来找您,是为了我们公司和华盛集团的合作。”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海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眼神里的那丝欣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和冰冷。“鼎盛集团?哼,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他放下茶杯,
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怎么?常规的路子走不通,就想用这种旁门左道来接近我?年轻人,
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对你们公司的产品,没兴趣。对你这种人,更没兴趣。”说完,
他站起身,便准备离开。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王总监!”我鼓足勇气,叫住了他,
“您真的了解过我们鼎盛最新的‘风神三代’发动机吗?
您知道它的热效率比你们现在用的产品高出百分之十五,
每年能为华盛节省上千万的燃油成本吗?”“你以为我没看过你们的资料?
”王海川不屑地冷笑,“参数吹得天花乱坠,实际品控一塌糊涂。三年前,
你们的‘风神一代’,差点让我们公司的一艘货轮在公海上趴窝!这么大的安全隐患,
你现在跟我谈节省成本?”“那是个例!而且事后我们已经召回了全部问题批次,
并且做了三倍的赔偿!”“一句个例,就想抹掉你们的责任?”王海川的眼神越发冰冷,
“陆哲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王海川还在华盛一天,你们鼎盛的任何一颗螺丝钉,
都别想进我们华盛的大门!”他扔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的心,
一点点地沉入谷底。完了。彻底搞砸了。我不仅没能拿下他,反而让他对我,对鼎盛的厌恶,
又加深了一层。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秦晚夏那张冰冷的脸,
和那份我亲手签下的“卖身契”。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猛地抬起头,
对着王海川的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一句话。“王总监,就像刚才那盘棋一样,
您赢了过程,但您未必能赢下全局!您拒绝的不是我陆哲,也不是鼎盛,
您拒绝的是一个能让华盛变得更好的机会!”我的声音,在安静的棋馆里,回荡着。
已经走到门口的王海川,脚步,猛地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
他扔下了一句话。“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十五分钟。”说完,他推开门,
消失在了夜色里。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成功了!我竟然真的成功了!我激动得浑身颤抖,
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点开秦晚夏的对话框,颤抖着打下了一行字。“明天上午九点,
华盛集团。我拿到见面机会了。”信息发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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