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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和巨爪一起坠进深渊。

我没有去拉他。

狐珠升至半空，九尾化成锁链，缠住镇妖门。

祁越也祭出南疆王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整座皇城都在震。

云枝趴在地上，死死抓着我的裙摆。

“救我。”

“我把解蛊的方法告诉你。”

我低头看她。

“谢临身上的蛊已经灭了。”

“你没筹码了。”

她的脸瞬间扭曲。

“是他先动心。”

“你凭什么只恨我？”

“我没只恨你。”

我抬脚踩住她的手。

“他欠我的，我已经不要了。”

“你欠百姓的，得拿命还。”

祁越将王印按进她眉心。

云枝体内传出虫鸣。

一只只黑色蛊虫从她皮肤下钻出，反噬她的血肉。

她终于怕了。

“哥，我是你亲妹妹。”

祁越眼神冰冷。

“你杀父夺位时，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哥？”

云枝惨叫着滚进狐火。

她引以为傲的脸被烧得血肉模糊。

那些被她控制过的人，每受一分痛，她便会承受十倍。

这才是南疆真正的蛊刑。

镇妖门缓缓闭合。

最后一刻，我看见深渊里的谢临。

他半边身体已经被黑气腐蚀。

手却还死死抱着妖爪。

我抬起狐尾，将他卷了上来。

不是心软。

他若死在镇妖门内，残留的帝王气会成为妖物的养料。

谢临落地后已经没了呼吸。

太医冲上来施针。

半个时辰后，他才重新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我，他竟笑了。

“你还是救了我。”

“别自作多情。”

我擦去狐珠上的血。

“你死在里面，门封不住。”

谢临笑意僵住。

“原来如此。”

他低下头，轻声道：“也好。”

云枝被南疆旧部绑在祭柱上。

城中百姓围了过来。

有人向她扔石头。

有人哭着喊她偿命。

谢临让人取来玉玺。

当着百官和百姓的面，他将玉玺放到我面前。

“朕德行有亏，不配坐这个位置。”

“清妩，大晟是你护下来的。”

“皇位由你处置。”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

我却没有碰。

“我不要你的皇位。”

“青丘也不会替凡人守江山。”

我看向跪在后方的十一皇子。

他是谢临一母同胞的弟弟。

这些年一直镇守北境，战功赫赫。

“他比你合适。”

谢临没有反驳。

“好。”

他亲手写下退位诏书。

落笔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诏书写完，他摘下帝王冠冕，放在地上。

“还有一件事。”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卑微的期待。

“夫妻命契虽然断了，可人间婚书还在。”

我取出那张婚书。

谢临的眼睛亮了一瞬。

下一刻，我当着他的面，将婚书撕成两半。

金色爱意从他身上疯狂震颤。

我却只看见自己心口一片纯净的白。

无爱。

无恨。

什么都没有。

我把碎纸丢进火里。

“谢临。”

“这次看清了吗？”

“不是生气。”

“是我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