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谢临握剑的手僵住。

云枝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用完的工具。

“陪你演几个月深情，真累。”

“你每次抱我，都要先闻一遍香。”

“没有蛊，你连多看我一眼都嫌烦。”

谢临脸色惨白。

我却没有半分痛快。

蛊放大了他的欲望。

选择一次次靠近云枝的人，仍是他。

云枝抬起骨笛。

城门外，一千名百姓被押到阵前。

“神女，考虑好了吗？”

我取出狐珠碎片。

云枝眼睛一亮。

谢临猛地转头。

“不能给她。”

“闭嘴。”

我淡淡看他一眼。

“你没有资格教我做事。”

谢临抿紧唇，真的不再开口。

我将七块碎片抛向半空。

金光汇聚，重新凝成一颗完整的狐珠。

云枝呼吸急促。

“扔下来。”

我照做了。

狐珠落入她掌心的瞬间，城外响起欢呼。

谢临却死死盯着我。

他认识我七年。

显然不信我会认输。

云枝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狐珠上。

“开。”

大地震动。

皇城中央裂开一道深渊。

黑气从地下喷涌而出，凝成无数狰狞鬼影。

云枝张开双臂。

“从今天起，天下都要跪在我脚下。”

下一刻，狐珠突然变成一团狐火。

火焰顺着她的手掌烧上手臂。

云枝尖叫着甩手。

可火焰越烧越旺。

“假的？”

我从袖中取出真正的狐珠。

“你在宫里住了这么久，没听过一句话吗？”

“青丘狐狸最会骗人。”

祁越带着南疆旧部从后方杀出。

十万巫兵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云枝忍着火痛吹响骨笛。

被押的百姓突然双眼发黑，反手扑向禁军。

谢临想冲下去救人。

我抬手按住他的肩。

“站着。”

“他们中了控魂术。”

“你下去只会添乱。”

谢临脸色一白，却没有逞强。

我升至半空，九条狐尾铺展开来。

狐珠悬在眉心。

金色神光如雨落下。

被控制的百姓一个接一个倒地。

黑气从他们眉心钻出，在神光中化成灰烬。

云枝见大势已去，突然冲向深渊。

“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活。”

她用骨笛刺穿自己的心口。

鲜血落入地脉。

镇妖门轰然打开。

一只覆盖黑鳞的巨爪从地下伸出。

谢临身上的国运金龙被它一把抓住。

金龙发出悲鸣。

谢临当场吐血跪地。

云枝狂笑。

“皇帝一死，国运就断。”

“清妩，你救百姓还是救他？”

无数房屋开始坍塌。

我看着谢临。

他撑着剑站起来，朝我摇头。

“别救朕。”

“封门。”

“这次，选天下。”

他说完，突然斩断自己与金龙相连的命脉。

帝王血喷在城砖上。

谢临用最后的力气扑向深渊，抱住了那只巨爪。

他回头看我。

金色爱意耀眼得几乎灼伤我的眼睛。

“清妩。”

“这一次，我不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