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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昭裴衍by替嫡姐折骨入火坑,重生后我摘她凤冠精彩章节 替嫡姐折骨入火坑,重生后我摘她凤冠小说全集免费试读

编辑:小王更新时间:2026-08-16 09:30:15
替嫡姐折骨入火坑,重生后我摘她凤冠

替嫡姐折骨入火坑,重生后我摘她凤冠

作者:楓13 状态:已完结

类型:古代言情

《替嫡姐折骨入火坑,重生后我摘她凤冠》是一部引人入胜的古代言情小说,由作家楓13精心创作。故事主角沈兰昭裴衍的命运与爱情、权力和背叛交织在一起,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黑暗面。这本小说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和紧张的剧情而备受赞誉。方子是你写的。从哪来的。谁教你的。」三个问题砸过来。没有寒暄。「方子是我写的。来处不方便说。重要的是——太夫人用了,有没有效?」「试了。」他停了一下。「我母亲说三天以来腰比之前松了不少。能坐起来喝半碗粥。这是三年来头一遭。」语气很平。但说到「头一遭」的时候,他的喉结滚了一下。这个人再冷,他母亲是他的...。

精彩章节

「沈家二姑娘?替嫡姐卖身权宦那个?」「断了腿,扔进教坊,死了都没人收尸。」上一世,

我替嫡姐跪遍权贵,换她一块免死金牌。她转手赏了路边乞儿,满京城夸她风骨。

我被打断双腿,拖进火坑,临死**送到凤座前,

珠帘后飘出一句——「你生来就该替姐姐铺路。」这一世,卖身契在我手里,我攥紧了,

一撕两半。「姐姐,你的凤冠,我来摘。」【第一章】膝盖磕在青石砖上,

骨头传来一声闷响。冰凉从地面渗进皮肉,顺着小腿一路爬到脊背。我低着头,

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张纸上。卖身契。白纸黑字,我的名字写在最上头——沈蘅芜。

名字下面是三个指印,红得刺目,是我咬破指尖按上去的。面前的人还没说话。

他坐在紫檀椅上,一只手端着茶盏,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一下。又一下。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那敲击声更快。脑海里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涌出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砸进来——双腿被棍棒击碎的声音。教坊里漏风的房间,

木板床上铺着发霉的草席。一封用血写成的信,被叠得四四方方,塞进太监的袖口。

还有那道珠帘后面,传出来的声音——「妹妹的命,生来就该替姐姐铺路。」我猛地抬头。

眼前的人停下了敲击。裴衍。司礼监掌印太监。权倾朝野的阉人。上一世打断我双腿的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生得周正,嘴角挂着一点笑,

目光往下压着,那笑是俯瞰的弧度。「抬起头来。杂家好歹看看,是谁家的丫头这么大胆子,

亲自登门。你爹沈庭梧好歹也是朝廷的人,怎么连个家仆都舍不得派,

让自家姑娘跪到杂家跟前来?」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恨。【裴衍。上一辈子,

我跪在你这张椅子前面,用一身清白换了一块免死金牌。你收了我的人,拿了我的命。

我以为我在救全家。到头来,那块金牌被我姐姐当众赏给了路边的乞儿。

满京城的人夸她高风亮节。你觉得被打了脸,把气全撒在我身上——断我的腿,

把我丢进教坊。这笔账,我记了两辈子。】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卖身契。三个血指印。

上辈子我递出了这张纸,从此万劫不复。这辈子——我的手指攥紧纸张边缘。用力。

"嘶拉——"纸从中间撕开。碎片从指缝掉落,飘在青石砖上。裴衍手里的茶盏顿住了。

他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到我脸上。那笑意没了。「你在做什么?杂家还没开口,

你就把东西撕了。沈家上下六十七口的命,你拿来当儿戏?」他每说一个字,语气就沉一寸。

我直起腰。还跪着,但不再弯。「裴公公,这张卖身契,我不递了。

但我可以给公公一样比沈家二姑娘更值钱的东西。公公不妨先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发火。」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沉默。裴衍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这一下比前面的重。

「杂家手里什么没有。你一个待罪官员的女儿,能给杂家什么?」他端起茶盏,吹了吹。

「杂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把那张纸捡起来,重新按上手印。否则你沈家上下六十七口,

杂家一句话的事。」「北境走私的那条线,」我打断他,「从宣府到古北口,二十七个暗桩,

每年过手的军粮至少五万石。经手人是延庆卫指挥使张奉,账目藏在他家祠堂第三根房梁上。

公公要不要听第二条?」茶盏盖碰到瓷壁的声音停了。裴衍端茶的那只手,指节泛了白。

【上辈子,这条走私线直到裴衍倒台那年才被查出来。朝堂震动,牵连了一百多颗人头。

我在教坊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烂了半条命。那时我想,如果我早点知道这件事,

我就不用卖身。可那时太迟了。这辈子不迟。】裴衍把茶盏放在桌上。动作很轻,

轻到我只听见一声细微的碰瓷声。「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变了。不是怒,是冷。

是那种在决定杀不杀一个人之前的冷。「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说,

「重要的是——我知道的不止这些。沈家的案子,公公随便找个理由帮着说两句话就能了结,

对公公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但那条走私线一旦被御史台查到,公公的项上人头也保不住。

公公自己掂量。」裴衍盯着我。那道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皮肤一阵发紧。

上辈子被这道目光扫过的人,没几个能站着走出这间屋子。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站起来。

紫檀椅在地面上沉沉拖了一声。他走到我面前,离我不到三步。蟒袍上熏的龙涎香灌进鼻子。

「沈二姑娘,你的胆子比你爹大。」他的手从袖中伸出来,指尖点上了我的下巴。凉。

我没有退后。他打量了我半晌,然后笑了。那笑容没到眼底。「行。杂家给沈家一个面子。

但你记住——你欠杂家一个人情。杂家的人情,不好还。」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一道刺痛。「多谢公公。」我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那扇沉得压手的门。外面是天光。

三月的风吹到脸上,灌进鼻腔,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我扶着门框站了一会。腿在抖。

不是怕。是恨烧得太久,身体有点承受不住。【沈兰昭。上辈子你把我推进这个火坑,

转身去做你的清高**、天下人人夸的白莲花。你踩着我的骨头登上凤座,连头都不回一下。

这辈子,我从火坑里自己爬出来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松开门框,迈步走进日光里。

【第二章】沈府的门脸不大,灰瓦白墙,看着规矩。但我知道,

这份规矩底下烂了多少根柱子。我还没踏进二门,就看见回廊下面站着一个人。沈兰昭。

她穿着月白色的夹袄,头上只簪了一根白玉簪,素净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一步,两步,三步——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蘅芜!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去了裴公公那里,吓得整宿没合眼。我跟爹说了,

这事怎么能让妹妹去?该我去才是,皮肉之苦该姐姐来受。是姐姐没用,姐姐护不住你……」

她的声音在发颤。指尖也在发颤。如果是上辈子的我,一定会心疼得说不出话。

一定会握紧她的手,说「姐姐别怕,我不苦」。可这辈子,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她的指尖在发颤,但力道很轻,

幅度刻意拿捏过,确保我能感觉到,又不至于太过。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略急,

但瞳仁是清亮的——没有充血,没有肿。【沈兰昭。你演了多少年,我竟然一次都没看出来。

你那些眼泪全是假的。你的"心疼"是在确认——我到底卖没卖成。你怕的不是我受苦,

你怕的是你的计划出了岔子。】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动作不大,但足够清楚。

「姐姐放心。」我说。语速平平的。「裴公公那里,我去了。但没有签卖身契。」

沈兰昭的表情凝固了。就一瞬。只有这一瞬是真的。她眼底掠过一丝东西——不是惊喜,

不是庆幸。是意外。然后她的脸上重新挂回了那副悲悯又欢喜的表情,一收一放,严丝合缝。

「没签?那家里的案子……」「已经解决了。裴公公答应替沈家说话。」

「他、他怎么会——」「我有办法。」我没有多说。她想问。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但她不敢再追问。因为追问就意味着——她比沈家脱罪更在意那张卖身契为什么没有签成。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庭梧——我的父亲。他穿着石青色的长袍,脸色铁青,

下颌的肌肉一鼓一鼓地绷着。他站在兰昭身边的时候,侧了一下身子——挡在她前面。

「蘅芜。」他叫我名字的语气和叫兰昭的完全不同。叫兰昭是「昭儿」,叫我只有「蘅芜」,

连姓带名。「裴衍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门房传话说案子有了转机,可卖身契没签,

你拿什么去交代的?你身上清白还在不在?」他问的不是我有没有受伤。

不是裴衍有没有为难我。他问的是清白。因为我的清白关系到他沈家的脸面,

关系到他还能不能用我的婚事去换一门攀得上的亲。上辈子他也问了同样的话。

那一次我答的是:「女儿的清白……已经没有了。」他当时的反应是——叹了一口气,

说:「也罢。反正你姐姐还在,沈家的门楣总不至于倒。」【爹。您有两个女儿。

但您这辈子只当自己有一个。】「清白在。」我说。他的肩膀松下来了——不是因为心疼,

是松了一口气。「在就好。」他转头看兰昭,语气立刻软下来:「昭儿,吓着你了吧?

你身子弱,别站在风口里,回屋歇着去。我和**妹说两句话。」兰昭咬了一下嘴唇,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爹……您别骂蘅芜。她也是为了家里。她胆子小,

能鼓起勇气去裴公公那里已经不容易了。您别吓她。」她替我说话了。多好的姐姐。

多贴心的姐姐。上辈子我为这份"贴心"感动了一辈子。感动到我用半条命替她铺路,

把她送上那把凤椅。而她坐在凤椅上,隔着珠帘,对我说出了那句话。记忆裂开了口子。

——那是前世最后一次见她。我跪在冷宫门外。膝盖磨穿了裙布,血渗进砖缝里。

我已经被裴衍折磨得没有了人形。半边脸是肿的,一只眼睛淤青到睁不开。

嘴唇裂了三道口子,咬破了舌尖才挤出几个字。身上那件囚衣不知多久没洗了。

教坊里的管事嫌我脏,出门时扔了一块破布让我裹上。我把那封**举过头顶。手在抖,

怎么都举不稳。血从指缝淌下来,滴在门槛上,一滴一滴地晕开。

你了……求你跟圣上说一句话……一句就行……把我从教坊捞出来……我不想死在那里……」

太监拿走了**。珠帘后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应了。

久到我的膝盖彻底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靠着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然后帘子后面传出一声叹息——连叹息都是精心拿捏过的,带着几分悲悯,几分无奈。

与此刻回廊下的语气一模一样。「蘅芜。你该知道的。姐姐如今是皇后,

一举一动都牵涉国本。你的事……姐姐心里苦,但不能出面。」她停了一下。

「你是沈家的女儿。沈家女儿的命,生来就该——替姐姐铺路。」

珠帘的穗子在门缝里被风吹动,来来**地晃。太监端着空托盘出来,把我的**退了回来。

信上的血有一半干了,皱巴巴地卷着角。我跪在那里。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我低下头,

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滴在砖面上。那一天我没有站起来。因为我再也站不起来了。三天后,

我死在教坊一间堆柴火的杂物房里。身上盖着半张草席。没有人来收尸。——记忆断在这里。

我站在沈府的回廊下面,三月的日头照在脸上,烫得皮肤发紧。可我浑身冰凉。

手指嵌进掌心,指甲陷进了肉里。沈兰昭还站在我面前,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嘴里说着「别骂蘅芜」。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我的嘴角动了动。「多谢姐姐关心。」

我说完这五个字,转身走了。路过花厅的时候,一个端着茶盘的丫鬟朝我撞过来。「哎呀!

二姑娘恕罪!奴婢没看到您——」茶水浇在我裙子上,从腰间湿到裙底。她弯腰赔罪,

但嘴角是翘着的。上辈子她就是用同样的手段在我身上泼过热水。那次是沸茶。

我小腿烫出一片水泡。这辈子换了温的,可嘴角那个弧度分毫不差。我蹲下身子,

捡起地上的茶杯,塞回她手里。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她脸色变了。「下次泼的时候,」

我贴着她耳朵说,「别笑出来。」她的手腕被我握得咯咯作响,指尖发青。我松了手,走了。

身后传来她小声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回头。【从今天起,沈兰昭。你欠我的,一笔一笔,

我都会要回来。你最在乎你那张清高的皮。那我就把它一层一层地剥给全京城看。

你最想坐那把凤椅?好。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坐上去。就算你坐上去了,

我也要把它从你身下劈成柴火。】【第三章】三天之后,京城开始传一个消息。

「沈家二姑娘在裴公公府上过了一夜。」「听说卖身契都签了,人都被收用了。」「啧,

可怜的。那裴衍什么人啊,阉人一个。沈二姑娘这辈子算是完了。」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坐在自己院子里翻旧账册。是母亲留下的。嫁妆清单。

上面记着:良田三百亩、铺子五间、金饰若干、压箱银三千两。这些东西,

在上一世的记忆里,全被父亲以「家中周转」为由,挪给了兰昭做嫁妆。一文没剩。

兰昭收走这些东西的时候,对我说的是:「妹妹,姐姐配了太子,排场不能寒酸。

你那些嫁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借姐姐用用?等姐姐过了门,十倍还你。」

后来她坐上了凤座。我问她要过一次。她隔着珠帘让太监传话:「当年那些嫁妆,

本来就是沈家的,又不是沈蘅芜一个人的。」【我的母亲是父亲的发妻。

这些嫁妆是外祖父一针一线攒下来的。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吞了我母亲的家当,

脸都不红一下。】我合上账册。丫鬟春桃从外头跑进来,额上挂着汗珠。「姑娘!

外面的传言您听说了吗?全是大姑娘身边的彩萍在传的!

说她亲眼见姑娘从裴府出来时衣衫不整——那天姑娘的衣裳分明好好的!

这个贱蹄子信口雌黄,我去撕了她的嘴!」「不急。」我把账册锁回柜子。

「彩萍是兰昭的贴身丫鬟,从小跟着的。她开口前一定请过示。」春桃张了张嘴。【沈兰昭。

你反应倒快。发现我没按你的剧本把自己卖掉,立马换了手段——毁我名声。

反正在你的算计里,我的作用只有两个:要么用身体给你铺路,要么用名声给你垫底。

上辈子两样都让你得逞了。这辈子,你先急了。比我先急了。好。】「春桃,

明天是周尚书家的春日雅集。帖子三天前就到了,我原本不打算去。现在我去。

把那件天水碧的衣裳找出来,再把我母亲留下的那套翡翠绞丝头面翻出来。」

「姑娘要做什么?」「赴宴。还有一件事——你想个法子,

去兰昭的院子里看看她睡房的绣花枕头底下,是不是藏着一枚和田玉佩。只看,不拿。」

春桃一愣。「枕头底下?」「去了就知道。」上辈子我在教坊里听过一件事。

一个被裴衍发配来的小太监临死前告诉我——沈兰昭在入宫前,和太子暗中往来,互赠信物。

太子送了她一枚和田玉佩,她藏在绣花枕头里。未婚女子私受皇子信物,按本朝律例,

是失德。一旦坐实,太子选妃的名单上就不会再有她的名字。我不会现在就动它。太早了。

我要等一个更大的场合。等到沈兰昭的名声攀到最高处的那一天——一脚把她踹下来。

春桃出去了。门被敲响了。是沈兰昭。她站在门口,披着一件绣玉兰花的薄披风,

手里端着一碗汤。「蘅芜,外面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姐姐已经让人去查了,

一定帮你把谣言压下去。这碗百合汤是我亲手炖的,你安安心,喝了早些歇。你脸色不好,

姐姐看了心疼。」「姐姐。」我打断她。「传谣言的人是你的丫鬟彩萍。」

她端汤的手顿住了。「蘅芜,你在说什么?彩萍怎么会——她就是一个丫鬟,

她哪有那个胆子?一定是有人在你跟前嚼舌根。你告诉姐姐是谁,姐姐去替你出气。」

「那碗汤,姐姐自己喝吧。」我退后一步,关上了门。门另一边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走远。走了七八步,停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汤碗。她摔了。

我贴着门站着,嘴角弯了一下。【姐姐,你急了。这才刚开始。

】【第四章】周尚书家的园子里摆了十二张圆桌。桃花开到七八分,花瓣落在杯口上,

落在肩膀上,落在发间。我走进去的时候,满园子的目光扎过来。「是沈家二姑娘?

她也来了?」「不是说她已经……」「嘘——」几个贵女凑在一块,扇面遮着嘴,

目光从扇子上面露出来。我穿了那件天水碧的长裙,翡翠绞丝头面压在发顶,

步子踩得稳稳的。【让你们看。看够了。看完了把嘴闭上。】周夫人迎过来,

脸上挂着一种为难的笑。「蘅芜啊,你来了——外头那些话,夫人是不信的。你放心坐,

别往心里去,夫人给你安排了个清静的位子。」她说"不信"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也就是说,她信。「多谢夫人。」我笑了一下。我扫了一眼全场。沈兰昭坐在东面第三桌。

一身月白衣裳,青丝只挽了个松松的髻,玉簪一根。她旁边坐着三个贵女,

每个人的衣裳首饰都比她华贵十倍。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往她身上飘。人淡如菊。

这四个字就是给她量身定制的牌坊。她看到了我。眼睫颤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蘅芜!」

她朝我走过来,当着满园子的人,拉住了我的手。「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昨晚姐姐炖的汤你喝了没有?外面那些混话,姐姐已经找人去处理了,你安心,

一定还你一个清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三桌的人听见。

满园子的人看她的眼神又加了一层——不仅高洁,还护短。我低头看了看她握我的手。

她的指尖在用力。指甲掐着我手背上的皮。【上辈子这一幕我没注意过。

那时候我只看见她"关心"的表情,没看见她指甲下面的力度。】「姐姐放心,我好得很。」

我抽回手。她的指甲从我手背上划过去,留了一道白痕。宴席行到一半,

工部侍郎的千金赵瑶站了出来。「今日各位姐姐妹妹都在,不如比一比才学?

每人写一首咏春诗,请周夫人评个高下?」满座笑着应了。赵瑶转头看我。

「沈二姑娘也写一首?听说二姑娘近来心绪不宁,不知有没有雅兴?若实在提不起精神,

也不勉强。」几个人笑出了声。我拿起笔。「有。」四句七绝,二十八个字。写完放下笔。

赵瑶凑过来瞟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周夫人把所有的诗排在桌面上看了一圈。

「这首……当为魁首。」她指的是我那张。好几个人探头过来,脸色各异。沈兰昭也看了。

她嘴唇抿紧了半秒又松开。【嫉妒。上辈子她不是没嫉妒过我。她知道我诗文比她好,

画工比她好,容貌也不输于她。所以她一步一步替我搭好了落坑的梯子——她不需要跟我比,

她只需要让我消失。消失的人不再有资格跟她比任何东西。】赵瑶的脸色发青。

她走到我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碰翻了砚台。墨汁泼在我裙子上。

一片漆黑。「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她捂着嘴,眼底的笑一丝没藏住。满座安静了一拍。

然后有人笑了。「赵姑娘手太快了。」「沈二姑娘这条裙子……可惜了。」

"可惜"两个字用的是那种嘲弄的调子。我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墨迹。一滩黑,从腰间洇开。

我没擦。「赵姑娘,没关系。」我从桌上拿起自己那张诗稿。「墨用在这里,

总比泼在裙子上值钱。」赵瑶的笑卡住了。几个看热闹的贵女噗嗤笑出声。

这次笑的方向变了。这时候,园子外面传来一阵动静。脚步声。甲胄碰撞。

周夫人站起来迎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窄袖骑装,肩宽背直,步子大且沉。

腰间挂着一柄刀,刀鞘上划满了旧痕。他走进来的时候,满园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嗓门大——是因为他带进来的那股压迫感,把人的声音都按下去了。

周夫人堆着笑迎上去。「霍世子!今日怎么有空——」「路过。家母托我给夫人带几盒点心。

放在门房了,夫人回头差人去拿。」他说完转身要走。目光在园子里掠了一圈。

掠过桃花、贵女、笑声。最后在我裙子上那滩墨迹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没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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