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当晚,我淋了妻子一瓶红酒》林薇周慕白沈岸章节在线试读
编辑:小王更新时间:2026-08-15 11:32:11
纪念日当晚,我淋了妻子一瓶红酒
作者:风起长林听雪落 状态:已完结
类型:都市生活
精品小说《纪念日当晚,我淋了妻子一瓶红酒》,类属于都市生活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薇周慕白沈岸,小说作者为风起长林听雪落,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并且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是吗?”“我……”林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看了眼周慕白,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挺直背:“是。我都不要。”“好。”我收起手机,停止录像,保存文件。动作不快,每个步骤都清晰。我走到圆桌旁,拿起那瓶红酒。酒标是我认得的牌子,周慕白最喜欢的那个意大利酒庄,林薇以前提过好几...
精彩章节
老婆的初恋白月光回国了,她说那是她的“青春胃疼”,得去送药。我信了,
直到在酒店套房,看见裹着浴巾的她正给“胃疼”的初恋倒红酒。我点点头,
反手浇了她一瓶更贵的红酒:“这药剂量够吗?不够我还有离婚协议、财产清单,
和一份能送你‘青春’进局子的证据大礼包。
”第一章纪念日礼物我系上那条深蓝色围裙时,心里盘算着时间。下午三点,
城南那家法式甜品店的栗子蛋糕该做好了,林薇最爱吃。
西冷牛排要提前两小时从冰箱拿出来回温,配菜我选了芦笋和小番茄,颜色鲜亮。
酒柜里那瓶勃艮第是上个月托朋友带的,她说喜欢那个年份。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
手机在流理台上震了一下。我擦擦手,划开屏幕。是林薇。“晚上同事聚餐,可能要很晚。
你先吃,不用等我。”短短一行字,我看了三遍。手指停在键盘上,
想问她哪个同事、在哪里聚、要不要我去接。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个“好”,
加了个蛋糕的表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烧开了。我关掉火,厨房一下子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瓷砖上切出一块亮得晃眼的光斑。我站了一会儿,
把化冻的牛排放回冰箱,芦笋塞进保鲜盒。栗子蛋糕?明天当早餐吧。手机又震。
助理发来消息:“沈律,明达集团的合同对方催了,今晚能看完吗?
”我看了眼空荡荡的厨房。“发来吧。”工作到晚上九点,眼睛发涩。我起身泡茶,
习惯性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林薇发的——张模糊的夜景照,
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晕成一片光斑。配文很简单:“好久不见。”定位是云端酒店,
本市最贵的那间,顶层套房能俯瞰整个江景。我放大那张照片。玻璃的倒影里,
除了林薇侧脸的轮廓,还有一只手。男人的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设计独特的银戒。我认识那枚戒指。周慕白。林薇的初恋,
那个她提过三次、每次语气都会飘忽一下的名字。他一个月前回国,林薇在饭桌上随口说起,
像在说今天超市西兰花打折。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不重,但闷得慌。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关掉手机屏幕。黑暗的屏幕上倒映出我的脸,
没什么表情。该做点什么?按照电影里的情节,我该砸东西,该怒吼,该立刻冲过去。
但我只是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林薇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不见了,
她最近常穿的那双鞋也不在鞋架上。化妆台上,她最贵的口红和那瓶**版香水没了踪影。
我坐回沙发,重新打开手机,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打开云端酒店的官网,
查了顶层套房的预订信息——果然,今晚只剩一间套房显示“已预留”。证据。
脑子里跳出这两个字,清晰得像是电脑弹窗。我是律师,习惯了先看证据。
可当证据指向自己老婆时,滋味像生吞了一块冰,从喉咙一路冻到胃里。我穿上外套,
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那瓶还没开的红酒。
酒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哑光,像在嘲笑什么。开车去酒店的路上,等红灯时,
我忽然想起领证那天。也是个晴天。从民政局出来,林薇举着结婚证对着太阳看,
眼睛笑得弯弯的。“沈岸,”她说,“以后我们每年今天都要庆祝,就我们俩,
谁也不能打扰。”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我踩下油门。云端酒店的大堂亮得晃眼,
水晶灯的光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片冷冰冰的奢华。前台是个年轻姑娘,挂着职业微笑。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拿出手机,翻出我和林薇的结婚证照片——领证那天拍的,
存在手机里一直没删。又掏出实体身份证,递过去。“我找我太太,林薇。她可能住这里,
但我联系不上她。她身体不太好,我给她送药。”我说得很平静,甚至对她笑了笑,
“能帮我查一下房号吗?或者,直接带我上去也行。我很担心。”姑娘看了看结婚证照片,
又看看我身份证,表情有点犹豫。“先生,我们有规定……”“我理解。”我点头,
又翻出手机相册——里面有不少我和林薇的日常合照,吃饭的、旅行的、在家里的。
我滑到最近一张,是上周她在厨房煮面时我**的,她系着我的围裙,回头瞪我,
嘴角却扬着。“这真是我太太。”我把手机转向她,“你看,这是我们家厨房。
她今天出门急,可能没带药。如果出什么事……”姑娘的目光在照片和我脸上来回移动,
最后咬了咬嘴唇。“您稍等,我问问经理。”两分钟后,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问得更详细些。我把同样的说辞又讲了一遍,语气诚恳,眉头微皱,
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担心的丈夫”该有的焦急。经理最终点了头,让一位工作人员陪我上楼。
电梯上升时,失重感拉扯着胃。我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忽然想,如果等会儿开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林薇只是单纯在这里见朋友,那我这副兴师动众的样子,该多可笑。“叮。
”电梯门开了。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工作人员停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看了看我。我点点头。他刷卡,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推开门的瞬间,暖色的灯光和隐约的红酒香一起涌出来。我看见客厅中央的小圆桌,
桌上摆着果盘、两只高脚杯,一瓶酒已经下去了小半。然后我看见了林薇。
她裹着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弯腰往一只杯子里倒酒。浴巾下摆很短,
露出笔直的小腿。灯光在她肩膀上镀了层柔和的蜜色。桌对面,周慕白也只围了条浴巾,
头发还在滴水。他靠着椅背,姿态放松,目光落在林薇身上。时间好像卡了一下。
林薇抬起头,看见我,手里的酒瓶一歪,深红色的液体洒了一点在桌布上。她眼睛瞪大,
嘴唇微张,浴巾下胸口起伏。“沈岸?”她的声音有点尖,“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慕白坐直了身体,目光在我和林薇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我脸上。他没说话,
只是慢慢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我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工作人员早已识趣地退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我闻到了林薇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混着陌生的男士古龙水。“同事聚餐?”我先开口,目光扫过桌上的两只酒杯,
沙发扶手上扔着的两件浴袍,地毯上散落的衣物——林薇的米白色开衫,一条黑色裙子,
还有男士的衬衫和长裤。林薇的脸白了又红。她抓紧胸前的浴巾,下巴抬起来,
那副表情我熟悉——每次她理亏却想强撑时,就会这样。“你跟踪我?”她声音拔高了,
“沈岸,你太可怕了!”周慕白这时站了起来,挡在林薇身前。他比我高一点,
身材保持得不错,浴巾下的肌肉线条分明。他看我的眼神里有警惕,有打量,
还有一点……轻蔑?“沈先生是吧?”他开口,语气还算礼貌,但透着疏离,
“我和薇薇只是老朋友聚聚,你没必要这样。”薇薇。我结婚一年,都没这么叫过她。
她说过,觉得太腻。我没看他,目光落在林薇脸上。“聚会需要开房?需要洗澡?
”我问得很平静,甚至有点好奇,“你们聚会的流程,挺别致。”林薇的嘴唇在发抖。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我忽然发现,她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我,影子很淡。“好吧。
”她吸了口气,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刻意的、冰冷的平静,“既然你看到了,
我也不瞒了。沈岸,我不爱你了。”她伸手,从桌上拿起自己那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离婚吧。”她说,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房子存款我都不要,你留着。我们好聚好散。”周慕白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她没躲,
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我看着她。看着这个一个月前还搂着我脖子,说“老公,
我们要个宝宝吧”的女人。看着她浴巾边缘没擦干的水珠,
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不知道是刚洗过澡,还是别的什么。心脏那块冰好像化了,
化成一股细细的、尖锐的冷流,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走。手指有点麻。我点了点头。
然后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录像功能。摄像头对准他们俩,
缓慢地、平稳地环拍房间一圈——桌上的酒瓶和酒杯,散落的衣物,凌乱的沙发,
还有他们俩此刻的姿态。镜头最后定格在林薇脸上,她眼睛里的慌乱终于藏不住了。“林薇,
”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条,
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互相关爱。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
以及这个房间里的所有情况,都会成为证据。”我把手机往前递了递,确保录音清晰。
“你刚才说,要离婚,对不对?”林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慕白皱起眉:“你什么意思?吓唬谁呢?”我这才看向他,笑了笑:“周先生是吧?别急,
没你的事。这是我们的家事。”我重新看回林薇,“你确定,要离婚,
并且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是吗?”“我……”林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看了眼周慕白,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挺直背:“是。我都不要。”“好。
”我收起手机,停止录像,保存文件。动作不快,每个步骤都清晰。我走到圆桌旁,
拿起那瓶红酒。酒标是我认得的牌子,周慕白最喜欢的那个意大利酒庄,
林薇以前提过好几次,说想尝尝。我那时说等纪念日开,她说好。我拔掉木塞,
把瓶口转向下。深红色的酒液倾泻而出,从林薇头顶浇下,
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颈往下淌。她惊叫一声,闭上眼,浴巾被染红了一大片。
酒水流过她颤抖的睫毛,混着眼角溢出的什么,一起往下滴。周慕白想冲过来,
我抬眼看他:“我建议你别动。故意伤害罪,轻则拘留,重则判刑。为了她,
”我看了眼狼狈的林薇,“不值得。”他僵在原地。一瓶酒倒空了。我把空瓶轻轻放回桌上,
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林薇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满脸都是红酒,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白色的浴巾被染得斑斑驳驳,像案发现场。“清醒点了吗?”我抽了张纸巾,
擦了擦溅到手上的几滴酒渍,“林薇,婚姻不是过家家。你想离,可以。但怎么离,
得按规矩来。”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明天早上九点,回家。
我们谈谈。”“谈你和我,怎么体面地结束这场闹剧。”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断了里面压抑的哭声和男人低低的安慰声。走廊很长,地毯很软。我按下电梯按钮,
金属门映出我的脸——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只有握着车钥匙的手,
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电梯来了,我走进去,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往下跳。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空荡荡的。直到电梯“叮”一声到达大堂,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我才慢慢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滚烫,烫得喉咙发疼。我走出酒店,夜风一吹,脸上凉凉的。
抬手一摸,居然是湿的。真奇怪。我明明没哭。第二章规矩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摇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点江边的水汽,凉飕飕地刮在脸上。
刚才在酒店里那种滚烫的感觉慢慢退了,剩下的是种空荡荡的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等红灯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屏幕上很干净,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新消息。林薇没找我,我也没指望她找。倒是助理半小时前发了条信息:“沈律,
明达的合同修改版发您邮箱了,不急,明天看就行。”我回了个“收到”,
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上。家里还保持着出门前的样子。餐桌上那瓶没开的红酒还在,
旁边摆着两只洗得发亮的高脚杯——我下午特意擦的。厨房料理台上,
栗子蛋糕的盒子静静躺着,丝带系得很整齐。我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像个精心搭好舞台却发现观众早就散场的演员,还得自己收拾道具。我没碰那些东西,
径直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眼,我眯了眯眼,点开文档。
脑子里那点残存的情绪被压了下去,像把乱七八糟的文件一份份归拢、分类、贴上标签。
我是律师,擅长这个。财产。感情。证据。后果。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列清单:房产,婚前我付的首付,
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有银行流水可查;存款,各自账户和联名账户的余额;投资理财,
股票、基金;车子,在我名下,但婚后买的。然后我开始拟文件。第一份,
《婚内财产协议》草案。不是离婚协议,是婚内协议。我一条条写:鉴于一方存在重大过错,
同意对婚内财产做出如下分割约定……过错方自愿放弃下列财产权益……若因过错导致离婚,
无过错方有权主张损害赔偿。损害赔偿金额那栏,我空着。先不写数字,写数字就俗了,
而且会让她过早警觉。第二份,《分居声明》。更简单:因夫妻感情破裂,
自即日起正式分居。分居期间,双方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各自承担生活费用。
过错方搬离主卧,暂住客房。分居期间的言行不得损害对方名誉及权益。我写得很快,
措辞严谨,条款清晰。写完打印出来,两份文件加起来也就四页纸。
打印机嗡嗡响着吐出纸张时,**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书房这盏吊灯是林薇挑的,
她说像一串倒挂的星星。装灯那天,她在下面仰头看了好久,说“以后你熬夜工作,
有星星陪着你”。灯确实挺亮,亮得人眼睛发酸。我揉了揉眉心,起身去客厅,
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相册。厚厚一本,硬壳封面,林薇亲手挑的,说能用到金婚。我没翻,
直接抱着相册进了书房,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放旧案件卷宗的地方,平时锁着。
我把相册塞进去,和那些已经结案的档案放在一起,然后“咔哒”一声上了锁。想了想,
丑的陶瓷杯子、还有冰箱上贴着的便条——她上次写的“牛奶喝完记得买”——全收了起来,
一起锁进抽屉。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透出灰白色的光,城市还没完全醒来。
我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皮肤有点发红。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
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我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白衬衫,深灰色西裤。
衬衫熨得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九点整,门锁响了。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面前摆着那两份文件,一支笔,还有我昨晚从酒店带回来的那瓶空红酒瓶——洗过了,
摆在茶几正中央,像个证物。林薇推门进来。她换了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头发梳得很整齐,化了妆,但粉底遮不住眼下的乌青。
手里拎着个小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滚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站在玄关,没马上进来,
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我也看她。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大概十秒钟。
谁都没先说话。最后还是她挪开视线,换了拖鞋,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动作有点刻意地慢。
她走到餐厅,看了一眼桌上没动过的蛋糕和红酒,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吃过早饭了吗?”她问,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还没。”我说,“不急。你先过来,
有事要谈。”她慢慢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离我有两米远。双手放在膝盖上,
攥得有点紧。我把那两份文件推过去。“看看。”她没动,盯着茶几上那个空酒瓶,
嘴唇抿成一条线。“沈岸,”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昨晚我……”“先看文件。
”我打断她,语气还算温和,“看完再说。”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文件。手指划过纸页,
发出很轻的沙沙声。我看着她的脸。她看得很慢,眉头慢慢皱起来,看到某一行时,
睫毛颤了一下。看到最后,她的脸有点发白,抬头看我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你什么意思?”她把文件放回茶几,声音有点抖,“婚内财产协议?分居?沈岸,
我说了离婚,房子存款我都不要,你还要怎样?”“我没答应离婚。”我说,
“至少现在没答应。”她愣住。“你出轨,是过错方。”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看着她,“林薇,婚姻不是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的。你要离,可以。
但什么时候离,怎么离,财产怎么分,得按规矩来。”“规矩?”她笑了一声,很短促,
带着点嘲讽,“什么规矩?你的规矩?”“法律的规矩。”我说,“还有做人的规矩。
”她盯着我,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别过脸去,声音低下去:“沈岸,
我们之间……就一定要搞成这样吗?好聚好散不行吗?”“昨晚在酒店,
你跟我说好聚好散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回沙发背,“林薇,签字吧。签了,
在你找到住处之前,可以住客房。不签……”我顿了顿,等她转回头看我。“不签,
我今天就去法院立案。以‘夫妻感情破裂、对方存在重大过错’为由起诉离婚,
同时申请财产保全。你的银行账户、名下资产,都会被冻结。还有,”我拿出手机,
点开昨晚那段录像,按下播放键,把屏幕转向她。画面里,她裹着浴巾,周慕白坐在对面,
她清晰地说:“沈岸,我不爱你了。离婚吧。”录像很短,只有十几秒。但足够了。
林薇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直到播放结束,画面暗下去。
“你是律师……你用这个威胁我?”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威胁。
”我把手机收起来,“是告知。林薇,你在艺术圈,名声很重要。这段视频如果流出去,
配合周慕白‘知名青年画家’的头衔,你觉得媒体会怎么写?‘画廊策展人与画家旧情复燃,
酒店私会曝光’?还是更劲爆的标题?”她没说话,肩膀开始发抖。“签了这份协议,
在正式离婚前,我们各过各的。你依然可以自由工作,我也不会公开这段视频。”我说,
“这是我能给的最大体面。”“体面……”她重复这个词,忽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岸,你把我浇了一身红酒,拍下那种视频,现在跟我谈体面?”“那瓶酒,
”我看了眼茶几上的空瓶子,“是你一直想尝的那款。我本来打算今晚开的。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房间里一下子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钟,秒针在走,嗒,嗒,嗒。
过了很久,她抹了把脸,伸手拿起笔。“笔没水了。”她哑声说。我递过去一支新的。
她接过去,手指冰凉,碰到我的时候缩了一下。她在两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了名,字迹很重,
几乎要划破纸张。签完,她把笔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客房是哪间?”她问,
没看我。“走廊尽头那间,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我说,“衣柜里有衣架,你可以用。
”她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往客房走。走到一半,停下来,背对着我。“沈岸,”她说,
“你会后悔的。”我没应声。她进了房间,关上门。很轻的一声“咔哒”,锁舌弹进锁孔。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茶几上签好字的文件。墨迹还没干透,
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湿漉漉的光。窗外的天完全亮了,阳光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出方方正正的光块。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浮,像一场无声的雪。我起身,
把文件收好,放进书房的档案袋里,贴上标签,写上日期。然后我走到餐厅,打开冰箱,
拿出牛奶,倒了一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紧缩。桌上的栗子蛋糕还在。
我拆开丝带,打开盒子。蛋糕做得挺精致,栗子泥裱成的玫瑰花,上面撒了金箔。
我用勺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腻。第三章筹码林薇搬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我起床时她已经不在客房了。行李箱没了,梳妆台上她那些瓶瓶罐罐也消失了,
只留下几个空荡荡的圆形印子。卫生间里,她的牙刷、毛巾、专属的漱口杯,全都不见。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还在,但已经很薄了,像一层即将散去的雾。房子忽然显得有点大。
走路有回声。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隔着一个客厅都能听见。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吐司烤得有点过,嚼在嘴里干巴巴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林薇的消息。
“我搬去慕白那儿暂住。离婚协议你拟吧,拟好了发我,我签。”我没回。
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牛奶喝完,洗了杯子,出门上班。生活得继续。案子要接,
客户要见,合同要审。所里新来的实习生小声议论“沈律师最近好像更严肃了”,我听见了,
没理会。严肃点好,严肃让人专注。晚上加班到九点,开车回家。等红灯时刷了下朋友圈,
看到林薇发了张照片——高脚杯,蜡烛,西餐,两只手在画面中央握着。
配文:“久别重逢的温暖。”定位是家挺贵的法餐厅,人均消费够我买半个月咖啡。
我点了下她头像,进她朋友圈。往前翻,上周还有一条:“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我不信。”配图是夕阳下的剪影,两个人靠得很近。再往前,大上周:“谢谢你,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像个连载小说,记录着她“崭新”的爱情。
评论区有不少共同朋友点赞,有人问“薇薇恋爱了?”,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我退出来,
关掉手机。车开进小区地库,停好。电梯上行时,我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忽然想,
如果一个月前看到这些,我会是什么感觉?应该会难受吧。会失眠,会想不通,
会问她为什么。现在不会了。心像被冻硬了的河面,踩上去只有沉闷的回响,底下是空的。
到家,开灯,换鞋。习惯性看了眼客房的门——关着,底下没有光透出来。我走过去,
拧开门把手。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铺得平整,枕头摆得端正。衣柜门敞着一条缝,
里面空荡荡的,衣架整齐地挂着。她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我关上门,回到客厅,打开电脑。
不是工作。是另一个文件夹,加密的,标签是“待处理”。
里面分门别类:酒店记录(从朋友那儿搞到的,
合法渠道)、行车记录仪里恢复的几段音频(林薇在车里跟人打电话,
语气亲昵)、周慕白的公开资料、社交媒体动态,
还有一份从工商系统查到的信息——周慕白名下有个艺术品投资公司,注册资金写得挺大,
但实缴资本是零,而且最近半年有三起合同纠纷诉讼。我一条条看,做笔记。
像在准备一个棘手的案子,只是这次的“对方当事人”,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点发烫。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林薇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它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喂。”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来林薇的声音,有点含糊,背景音是音乐声:“沈岸……你、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那你怎么不回我?”她语气里带着点埋怨,但更多的是某种试探,
“离婚协议,你什么时候弄好?”“在弄。”我说,“需要点时间。财产分割,
尤其涉及婚后还贷部分和增值,要算清楚。急的话你可以先找律师。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低下去,背景音乐里有人喊“薇薇,来唱歌呀”,
她应了声“来了”,然后对我说,“我就是问问。你别拖我。”“不会。”我说,“放心。
”电话挂了。忙音响了很久,我才放下手机。之后几天,她时不时会发消息来。
有时是问离婚进度,有时是没话找话,比如“你上次说阳台的花该施肥了,施了吗”,
或者“物业费是不是该交了”。我一概简短回复:“在走流程。”“施了。”“交了。
”她大概觉得没趣,消停了两天。周五晚上,十点多,电话又来了。这次背景音很吵,
像是酒吧,有音乐和人声哄笑。林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沈岸……你在家吗?”“在。
”“我一个人……慕白他,他有应酬,没来接我……”她说话有点大舌头,
“你能不能……来接下我?我打不到车……”“地址发我,我帮你叫个代驾。”我说。
“不要代驾!”她声音忽然拔高,又软下去,
“你来接我嘛……以前你都会来接我的……”“以前是以前。”我说,“林薇,
我们已经分居了。协议上写着,互不履行夫妻义务。接送,属于义务之一。”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歌声,跑调的《后来》。“沈岸,
”她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哭腔,“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们好歹……好歹夫妻一场……”“我不恨你。”我说得很平静,“恨需要感情。
我只是在按协议办事。”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嘟嘟响。我放下手机,继续看手里的案卷。
看了三行,发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我把案卷合上,走到阳台。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楼下小区的路灯亮着,几个晚归的人影匆匆走过。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暖黄色的,
模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定位,附了句话:“不用了,我叫到车了。”我没回。
过了大概一小时,她又发来一条:“到家了。谢谢。”我还是没回。那之后她安静了一周。
朋友圈没再更新“甜蜜日常”,共同朋友那边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倒是助理有天午饭时随口提了句,说在某个艺术展上看到林薇了,一个人,脸色不太好,
看了会儿画就走了。周五下午,我正和客户开会,前台小姑娘内线进来,
声音有点紧张:“沈律,您……您太太来了,在接待室等您。”我说“知道了”,
继续把会开完。送走客户,看了眼时间,过去四十分钟了。我倒了杯水,走到接待室。
林薇坐在沙发上,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挽起来,化了淡妆,但眼下的乌青没遮住。
她面前摆着一次性纸杯,水没动。“有事?”我关上门,在对面坐下。她抬头看我,
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沈岸,”她声音很轻,“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就……聊聊。”她手指绞在一起,“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话了。”“聊什么?
”我看着她,“聊你和周慕白的感情进展?聊你什么时候搬出他那儿?
聊你打算什么时候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如果没正事,我还有个会。”我起身。“等等!”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
膝盖磕在茶几上,发出闷响。她疼得皱了皱眉,却没管,盯着我:“沈岸,
你就不能……不能好好听我说句话吗?我知道我错了,我那天是昏了头,我不该说那些话,
不该……”“不该出轨?”我替她把话说完。她噎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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