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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十二年,皇帝用白绫回报我的深情全文免费阅读 李景肃儿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编辑:风苍溪 更新时间:2026-08-14 10:42:11
深宫十二年,皇帝用白绫回报我的深情

深宫十二年,皇帝用白绫回报我的深情

作者:西门彼得安得烈 状态:已完结

类型:古代言情

西门彼得安得烈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古代言情小说《深宫十二年,皇帝用白绫回报我的深情》,主角李景肃儿的故事充满了悬疑和神秘。故事中的奇遇和挑战让读者欲罢不能,每一页都充满了惊喜和谜团。她盈盈下拜:“给睿王妃请安。”我扶起她:“妹妹不必多礼。”她起身,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肃儿身上,笑道:“小世子长得真俊,与王……。

精彩章节

一、血染凤仪永和十六年,腊月初八。雪,簌簌地落着,将整个紫禁城笼在一片素白之中。

凤仪宫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檐下冰棱如剑倒悬,映着殿内昏黄的烛火,

森森地发着寒光。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听着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字一句念着:“皇后沈氏,性行妒忌,残害皇嗣,

秽乱宫闱……着废为庶人,赐白绫一条,即刻行刑。”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缓慢,

像钝刀子割肉,一寸寸凌迟。殿内静得可怖,只余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我缓缓抬眼,

望向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人——我的夫君,当今圣上,李景。十二年了,

我伴他十二载春秋,从潜邸到深宫,看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踏上这九五之尊之位。

我为他挡过明枪暗箭,为他周旋于朝堂后宫,甚至亲手将亲妹妹送进冷宫。可如今,

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陛下,”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臣妾最后问一句——肃儿,真是病故么?”李景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自然。

”他转过身,明黄的龙袍在烛光下晃得人眼疼,“皇后悲痛过度,神智已乱。来人,

送沈庶人上路。”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上前,一人一边架起我的胳膊。我没有挣扎,

任由她们拖着往外走。经过李景身侧时,我忽然笑了:“陛下可还记得,十二年前的上元夜,

您执我的手说:‘阿芜,此生绝不相负。’”李景的手指蜷了蜷。“陈年旧事,不必再提。

”我被拖到偏殿。白绫悬在梁上,晃晃悠悠,像条垂死的蛇。老嬷嬷端来一杯酒:“娘娘,

这是陛下额外开恩赐的,可少些苦楚。”我接过,一饮而尽。酒很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也好。肃儿去了,沈家倒了,这深宫,我早已无牵无挂。脖颈被白绫缠绕的瞬间,

记忆如走马灯般掠过——我看见十四岁那年的自己,一身红衣,站在沈府后院的玉兰树下,

对着翻墙而入的少年怒斥:“哪里来的登徒子!”那少年挑眉一笑,

眼中光华流转:“在下李景,特来向沈尚书提亲,求娶沈家二**。”玉兰花瓣纷纷扬扬,

落了他满头满肩。如果那时我知道,这一眼,

便是一生劫数的开始……二、沈家有女元和九年,春。沈府后院,玉兰开得正好。一树洁白,

在春光里舒展着花瓣,香气清雅幽远。“二姐姐,你快些!

”一个着鹅黄襦裙的少女在树下招手,圆圆的脸上满是雀跃,“再晚些,风筝该飞不高了!

”我坐在秋千上,慢悠悠荡着,手中握着一卷《山海经》,头也不抬:“急什么,今日无风,

放不高的。”“谁说无风?”沈薇跺脚,“明明有风!”她是三房庶出的女儿,比我小两岁,

性子活泼,最爱缠着我玩。我是沈家嫡出的二**,名唤沈芜,上头有个长姐沈兰,

早已出嫁。“二姐姐整日看书,都快成书呆子了。”沈薇凑过来,夺了我手中的书,

“今日上巳节,外头可热闹了,咱们求母亲让咱们出去瞧瞧吧?

”我将书抽回来:“母亲不会允的。上巳节人多眼杂,闺阁女子岂可随意抛头露面。

”“那就在府里放风筝总行吧?”沈薇不依不饶。我被她缠得没法,只得起身。刚要走,

却听墙头传来一声轻笑:“好个‘闺阁女子岂可随意抛头露面’,

沈二**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小古板。”我倏然抬头。只见墙头坐着一锦衣少年,

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目俊朗,一双桃花眼含着三分笑意,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我们。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大胆!”我顿时涨红了脸,“哪来的登徒子,

竟敢擅闯官邸!来人——”“嘘。”少年食指抵唇,从墙头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利落,

“别叫,我不是坏人。”沈薇吓得躲到我身后。我将她护住,强作镇定:“既非坏人,

为何翻墙而入?可知这是礼部尚书沈府?”“自然知道。”少年拍拍衣摆上的尘土,

抬眼看我,眼中笑意更浓,“在下李景,特来向沈尚书提亲,求娶沈家二**,沈芜。

”我怔住。春风拂过,玉兰花瓣簌簌而落,有几瓣沾在他的发间、肩头。他站在花雨里,

目光灼灼,竟让人一时忘了斥责。“你、你胡说什么!”我回过神,又羞又恼,“婚姻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再不离开,我便叫家丁了!”“别急嘛。

”李景不退反进,从怀中取出一物,“这个,可是沈二**的?

”那是我前几日遗失的羊脂玉佩,是母亲给我的及笄礼。我下意识去摸腰间,果然空了。

“还我!”我伸手要夺。他却将玉佩举高:“沈二**若答应我一件事,我便还你。

”“何事?”“三日后,城南踏青,我在杏花林等你。”他笑得狡黠,“若你不来,

我便日日来翻墙。”“你——”我气结。“就这么说定了。”他将玉佩塞回我手中,

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不等我反应,他已利落地翻墙而去,

只留一句话飘在风里:“记住,我叫李景——”我握着尚带余温的玉佩,怔怔立在原地。

“二姐姐,他是谁呀?”沈薇探出头,小声问。“不知。”我将玉佩收好,心头乱成一团。

李景……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三日后,我还是去了。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是怕他真日日来翻墙,闹得阖府不宁;或许是那日他眼中的光太过灼人,

让我心生好奇;又或许,只是少女情窦初开,对那突如其来的告白,存了丝隐秘的悸动。

城南杏花林,花开如云霞。我带着丫鬟青黛,在林中徘徊了约莫一刻钟,正打算离开,

却听见身后有人唤我:“沈二**果然守信。”我转身,见李景从一株老杏树后转出,

今日他穿了一身月白长袍,玉冠束发,比那日更多几分清贵之气。“玉佩已还,

公子还有何事?”我退后一步,保持距离。“想请沈二**喝杯茶。”他指向林深处的茶寮,

“顺便,说个故事。”我犹豫片刻,还是随他去了。茶寮简陋,但临水而建,

窗外是潺潺溪流,倒也别致。“沈二**可知,我是何人?”李景为我斟茶,动作优雅。

“愿闻其详。”“我乃当朝七皇子。”他抬眼,眸光清亮。我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皇子?

那个传闻中母妃早逝、不受圣宠、常年养在宫外的七皇子?“殿下恕罪,

臣女不知——”我慌忙起身要行礼。“不必。”他按住我的手,“今日此处,没有皇子,

只有李景。”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应是习武所致。我触电般收回手,坐回原位,

心跳如擂鼓。“殿下为何……”我不知该如何问。“为何翻墙?为何提亲?”李景轻笑,

眼中却无笑意,“因为若不如此,我怕是连沈二**的面都见不着。”他抿了口茶,

缓缓道:“我母妃去得早,外家式微,在宫中并无依靠。父皇有九子,太子早立,

其余兄弟各有母族扶持,唯我孤身一人。前些日子,我听闻父皇有意为我选妃,

几位皇兄纷纷举荐自家姻亲,想将我这无权无势的皇子捏在手里。”他看向我,

目光沉沉:“沈家清流,沈尚书官声卓著,从不参与党争。若我能娶沈家女,

既可免于沦为棋子,又能得岳家扶持。所以,我来了。”原来如此。心底那点隐秘的悸动,

瞬间冷了下去。我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轻声道:“殿下倒是坦率。”“我不愿骗你。

”李景道,“这场婚事,始于算计。但……”他顿了顿,“那日见你在玉兰树下看书,

神色沉静,与这京中矫揉造作的贵女皆不相同。我想,若是你,或许余生不会太难熬。

”我抬眸看他。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说得直白而残忍,

可那双眼睛里,又似乎有着某种真诚。“殿下可问过我的意愿?”我听见自己问。

“所以我来问你。”李景直视我,“沈芜,你可愿嫁我?嫁一个无权无势、前途未卜的皇子,

从此卷入皇家纷争,可能一生不得安宁?”我沉默了。窗外溪水潺潺,杏花纷飞。许久,

我轻声道:“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做主。”李景笑了,那笑里有释然,

也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只要你愿意,其余的交给我。”三日后,圣旨下,

赐婚七皇子李景与礼部尚书沈毅之女沈芜。阖府震惊。父亲下朝后,将我唤至书房,

眉头紧锁:“阿芜,你可知七皇子在朝中处境?”“女儿略知一二。

”“那你还……”父亲长叹一声,“陛下子嗣众多,七皇子母家不显,自身亦无出众才能,

将来最多封个闲散王爷。你嫁过去,怕是……”“父亲,”我跪下来,“女儿愿意。

”父亲看着我,眼中满是复杂:“可是那日七皇子来府上,你见过他了?”我点头。“罢了。

”父亲扶我起来,语气疲惫,“圣旨已下,无可更改。只是阿芜,皇家水深,

你日后需处处小心。为父……护不了你一世。”我眼眶微热:“女儿明白。

”大婚定在八月十六,中秋之后。那几个月,沈府上下忙碌准备。长姐沈兰特意回府,

拉着我的手叮嘱许久:“七皇子我虽未见过,但听闻性子孤僻,不喜交际。你嫁过去,

需多体谅。皇家不比寻常人家,一言一行皆有人看着,切记谨言慎行。”我一一应下。

沈薇也常来我院中,有时帮我绣嫁衣,有时只是坐着说话。她总说:“二姐姐,我真羡慕你,

能嫁皇子,日后便是王妃了。”我但笑不语。王妃?或许吧。可我要的,从来不是虚名。

八月十六,吉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我在震天的锣鼓声中上了花轿,

手中紧紧握着那只羊脂玉佩。轿帘落下前,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沈府。父亲母亲站在门口,

母亲拭泪,父亲沉默挥手。从此,沈家二**,便是七皇子妃了。花轿摇摇晃晃,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停在一座府邸前。比我想象中小,但亭台楼阁倒也精致。礼成,

送入洞房。我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听着前厅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手心微微出汗。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脚步声渐近,盖头被轻轻掀起。我抬眸,对上李景微醺的眼。

烛光下,他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面如冠玉。许是喝了酒,他眼中少了平日的疏离,

多了几分暖意。“沈芜。”他唤我,声音低醇。“殿下。”我垂眸。“该改口了。

”他在我身侧坐下,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往后,唤我景郎。”我脸一热,轻轻点头。

合卺酒,结发礼。一切按礼制进行。夜深人静时,他揽我入怀,在我耳边低语:“阿芜,

今日起,你我便是夫妻了。我李景在此立誓,此生必不负你。”红烛高烧,帐暖春深。

我将脸埋在他胸前,轻声应道:“妾身,亦不相负。”那时我们都不知道,

命运早已在暗处布下棋局。这一句誓言,要用多少鲜血与眼泪来兑现。

三、初入宫闱婚后第三日,按制入宫拜见。这是我第一次踏入大周皇宫。朱墙高耸,

宫道漫长,每一步都需循规蹈矩。李景走在我身侧,神色平静,只是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

“不必紧张。”他低声道,“父皇不会多为难你。”我颔首,心中却不敢松懈。

皇家规矩大过天,行差踏错半步,都可能招来祸端。先去拜见皇帝。太极殿内,龙涎香袅袅。

我垂首跪在殿中,只听上方传来威严的声音:“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却不敢直视天颜,

目光落在御案下明黄的袍角上。“沈毅教女有方。”皇帝淡淡道,“起来吧。”“谢父皇。

”李景扶我起身。皇帝问了家中几句,便挥手让我们退下。自始至终,我未看清他的面容,

只觉那声音沉稳威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出了太极殿,我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去拜见皇后。”李景道,“中宫之主,需格外谨慎。”坤宁宫比太极殿更显华贵。

皇后萧氏端坐上首,年约四十,保养得宜,眉宇间透着雍容,只是眼神过于锐利,

带着审视的意味。“老七娶了妻,本宫也就放心了。”皇后笑容温和,话中却藏针,“沈氏,

你既入皇家,当谨守妇德,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方不负陛下赐婚之恩。”“儿臣谨记。

”我垂首应道。“你初入宫,许多规矩不懂,可多来坤宁宫走走,本宫也好教导于你。

”“谢母后。”从坤宁宫出来,又依次拜见几位高位妃嫔。

贤妃、德妃、淑妃……个个笑容可掬,言语亲切,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客气中透着疏离。

最后去的是长春宫,李景生母敏贵妃的旧居。如今空置,只留几个老宫人看守。

殿内陈设简洁,一尘不染,似常有人打扫。李景屏退宫人,独自在殿中站了许久。

我安静地陪在一旁,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母妃去时,我十岁。”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她性子柔,不争不抢,却还是没躲过后宫算计。一场风寒,要了她的命。

”我握住他的手,不知该如何安慰。“阿芜,”他转头看我,目光沉沉,“这宫中,

没有真正的良善。你若心软,便是将自己置于死地。”我心头一震,缓缓点头。

那日回府途中,马车颠簸,**在李景肩头,望着窗外渐次后退的宫墙,

忽然问道:“殿下可曾后悔娶我?”李景沉默片刻,道:“不悔。”他将我揽紧些,

“这条路再难,有你相伴,便不孤单。”我将脸埋入他怀中,闭眼。李景,但愿你我,

真能携手走下去。皇子府的生活,比想象中平静。李景虽不受宠,但到底有个皇子身份,

该有的份例一应俱全。府中下人不多,管事的是李景的乳母周嬷嬷,待我恭敬有礼。

婚后月余,李景领了份闲差,在工部挂个职,平日并不忙碌。他常早早回府,有时与我下棋,

有时只是对坐看书。日子流水般过去,平淡安宁。可我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腊月里,宫中设宴。我与李景同去,按品级坐在末席。席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我却总觉得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那是太子妃。”李景低声提醒。

我抬眼望去,只见太子妃张氏坐在太子身侧,妆容精致,正与邻座的贵妇说笑,

目光却不时瞥向我们这边。太子李晟,中宫嫡出,年长李景五岁,已入主东宫十年,

地位稳固。他生得与皇帝有五分像,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宴至半酣,

太子忽然举杯:“七弟新婚,为兄还未好生道贺。来,敬你与弟妹一杯。

”李景起身:“谢太子殿下。”我们同饮一杯。太子笑道:“七弟妹出身书香门第,

想必才情过人。今日宴饮,不妨赋诗一首,以助雅兴?”席间一静。这是要给我下马威了。

谁不知沈家二**虽通诗书,却非才女,太子当众点我,分明是想让我出丑。我起身,

盈盈一拜:“太子殿下谬赞。妾身才疏学浅,不敢献丑。倒是听闻太子妃娘娘擅画,

前日作《寒梅图》一幅,连父皇都赞不绝口。妾身斗胆,可否请娘娘指点一二?

”太子妃一怔,随即笑道:“七弟妹过谦了。既然你有心,改日来东宫,本宫与你切磋。

”一场风波,轻巧化解。回府马车上,李景握住我的手:“今日应对得宜。”**在他肩头,

轻叹:“这才只是开始,是么?”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我搂得更紧。次年开春,我诊出有孕。

李景欣喜若狂,周嬷嬷更是日日炖补品,将我当瓷娃娃般护着。消息传入宫中,

皇帝赏下不少东西,皇后也派人来看望,说了些场面话。孕中三月,胎像稳固。李景怕我闷,

常陪我在府中花园散步。四月的蔷薇开得正好,香气袭人。这日,沈薇来看我。她已及笄,

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却少了从前的天真,多了几分愁绪。一问才知,

三婶正为她相看人家,说的不是商贾便是庶子,她心有不甘。“二姐姐,我真羡慕你。

”沈薇摆弄着手中的绢帕,低声道,“虽说是七皇子,可到底是天家血脉,比那些强多了。

”我皱眉:“薇儿,婚姻大事,需看人品性情,门第倒其次。”“姐姐说得轻松。

”沈薇抬眼,眼圈微红,“你是嫡出,自然不懂我们庶女的苦。若能攀上高枝,谁愿低嫁?

”我默然。沈薇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我送她至二门,看她上了马车,心中隐隐不安。果然,

几日后,宫中传来消息:沈薇在皇后举办的赏花宴上“偶遇”太子,不知怎的落了水,

被太子所救。虽及时救起,但衣衫尽湿,众目睽睽之下,被太子抱了个满怀。名节已毁,

唯有一途。圣旨下,沈薇入东宫,为良娣。父亲气得病倒,母亲终日垂泪。我回府探望,

父亲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阿芜,是为父对不住你。薇儿她……她糊涂啊!”“父亲,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安慰道,“薇儿既入东宫,我们沈家,便与太子绑在一处了。

”“这正是为父所忧。”父亲长叹,“太子与七皇子……唉,日后你与薇儿,该如何自处?

”我无言以对。回府后,我将此事告知李景。他沉默良久,道:“你这妹妹,倒有胆色。

”“殿下……”我欲言又止。“不必多说。”他握住我的手,“我知你为难。放心,

我不会因此迁怒于你。”可有些事,不是不迁怒,就能当没发生的。沈薇入东宫后,

太子一党对李景的态度微妙起来。明里暗里的拉拢,试探,施压。李景疲于应付,回府时,

眉头常是紧锁的。八月,我临盆,生下一个男孩。李景为孩子取名“肃”,取“肃肃宵征,

夙夜在公”之意,盼他日后勤勉端正。肃儿满月那日,皇帝亲临皇子府。这是天大的恩宠,

朝野震动。皇帝抱着肃儿,龙颜大悦:“此子眉眼,颇有朕幼时的模样。”只一句话,

便让无数人变了脸色。那一夜,李景在书房独坐到天明。我抱着肃儿去找他,见他站在窗前,

望着沉沉夜色,背影孤寂。“阿芜,”他未回头,“我是不是错了?”“殿下何出此言?

”“我本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与你和肃儿安稳度日。”他转身,眼中血丝密布,

“可如今……肃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我将肃儿放入他怀中:“既在皇家,

便无真正的安稳。殿下,有些路,不是我们想走,是不得不走。

”李景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孩子,许久,低声道:“你说得对。为了你和肃儿,有些东西,

我得去争。”从那一日起,李景变了。他不再推拒那些应酬,开始在朝中走动。工部的差事,

他办得尽心尽力,几次治水有功,得了皇帝嘉奖。他结交朝臣,培植势力,虽仍低调,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七皇子不再是从前那个可有可无的皇子了。肃儿周岁时,皇帝下旨,

封李景为睿王,赐府邸,加食邑。乔迁那日,宾客盈门。太子亲自来贺,携太子妃同来。

席间,太子拍着李景的肩,笑道:“七弟如今是越发能干了,父皇时常夸赞。

为兄脸上也有光。”“皇兄过奖,臣弟愧不敢当。”两人相视而笑,笑意皆不达眼底。

沈薇也来了。她一身华服,珠翠满鬓,比在沈家时更显娇艳。见了我,

她盈盈下拜:“给睿王妃请安。”我扶起她:“妹妹不必多礼。”她起身,

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肃儿身上,笑道:“小世子长得真俊,与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说着,从腕上褪下一只金镶玉的镯子,“这是太子殿下赏的,给小世子玩罢。

”我示意乳母接过:“谢太子妃。”“姐姐客气。”沈薇凑近些,压低声音,“姐姐,

从前是妹妹不懂事。往后咱们姐妹一心,互相照应,可好?”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

轻轻点头。宴会散后,李景微醺,我扶他回房。他靠在我肩上,忽然道:“阿芜,

**妹今日与你说了什么?”“她说,姐妹一心,互相照照。”李景轻笑,

带着嘲讽:“东宫那位,倒是打得好算盘。”“殿下?”“他想拉拢我。”李景闭着眼,

“可惜,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无回头路。”元和十三年冬,皇帝病重。太子监国,

大权在握。几位皇子频频入宫侍疾,暗流汹涌。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宫中传来消息:皇帝病危。我与李景匆匆入宫。养心殿外跪了一地妃嫔皇子,

皇后、太子跪在最前,神色凝重。殿内传来断续的咳嗽声,御医进进出出,个个面色沉重。

子时三刻,总管太监出来,宣众皇子入内。李景握了握我的手,随众人进殿。我留在原地,

与一众女眷跪在一处。寒风凛冽,吹得人骨头发冷。不知过了多久,

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悲呼:“父皇——”我心一沉。丧钟鸣,二十七响,震彻皇城。

皇帝驾崩了。殿门大开,太子红着眼走出,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众人屏息,

只听他哑声道:“父皇遗诏,传位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缓缓吐出两个字:“七皇子,李景。”满殿死寂。太子猛地抬眼,眼中血红:“不可能!

父皇明明——”“太子殿下,请接旨。”总管太监上前一步,展开另一卷圣旨,“先帝遗诏,

太子李晟,结党营私,窥探帝踪,着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皇后萧氏,秽乱宫闱,

着废为庶人,赐白绫。”“不——”皇后尖叫,“这是矫诏!是阴谋!”“堵上她的嘴!

”新任御林军统领厉喝。场面顿时大乱。太子一党欲反抗,却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刀光剑影,

鲜血飞溅。我跪在人群中,浑身冰冷。李景从殿内走出,一身素服,神色沉静。

他一步步走向御阶,在那至高之处转身,俯视众生。“先帝遗命,不敢违逆。朕,

必当励精图治,不负江山。”山呼万岁,声震九霄。我抬头,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也在看我,目光相接的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帝王的无情。

我的夫君,成了皇帝。而我,沈芜,成了皇后。四、中宫岁月永和元年,正月初一。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改元永和。我搬进凤仪宫,成了这六宫之主。册封那日,凤冠沉重,

朝服繁琐。我站在高高的御阶上,接受百官命妇朝拜。

李景——如今该称陛下了——握着我的手,在天下人面前,许我“生死同衾,

永不废弃”的誓言。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登基后,李景忙于朝政,

常宿在养心殿。后宫空虚,选秀势在必行。朝臣们纷纷上奏,请陛下广纳妃嫔,以充后宫,

延绵子嗣。“阿芜,”那夜他来凤仪宫,眼中带着疲惫,“选秀的事,你怎么看?

”我正为他更衣,闻言手顿了顿,垂眸道:“陛下是天子,选秀纳妃,乃祖制。

臣妾不敢置喙。”“你明白就好。”他握住我的手,“无论来多少人,你永远是朕的皇后。

”我微笑:“臣妾明白。”可心里那处,还是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选秀由我主持。

各地送来秀女画像,我一一过目,挑出身家清白、品貌端庄的,呈给李景定夺。他看得很快,

朱笔圈了几个名字,道:“就这些罢。其余的,你看着办。”我看那名单,有太傅之女林氏,

镇北将军之妹赵氏,还有几个朝中重臣的姻亲。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方势力。“陛下英明。

”我将名单收起。他看着我,忽然道:“阿芜,你可怨朕?”我摇头:“不怨。陛下是皇帝,

有皇帝的难处。”他拥我入怀,叹息:“朕宁愿你怨。”永和元年秋,第一批秀女入宫。

林氏封淑妃,住长春宫;赵氏封德妃,住永和宫;其余几个,封了嫔、贵人。

后宫一下子热闹起来。新妃入宫,按制要拜见皇后。那日,我端坐凤仪宫主位,

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莺莺燕燕。“嫔妾等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声音娇脆,

如出谷黄莺。我抬手:“平身。”众人起身,垂首而立。我一个个看去,淑妃清丽,

德妃英气,个个年轻貌美,如春日鲜花,娇艳欲滴。“既入宫,便是姐妹。”我缓缓道,

“望诸位谨守宫规,和睦相处,尽心侍奉陛下,为皇家开枝散叶。”“谨遵娘娘教诲。

”众人退下后,我独坐殿中,看着窗外落叶纷飞。青黛为我换了杯热茶,低声道:“娘娘,

陛下今夜翻了淑妃的牌子。”“知道了。”我端起茶盏,茶水温热,熨帖着掌心,

“吩咐御膳房,给淑妃送碗燕窝去,就说是本宫的心意。”“娘娘……”青黛欲言又止。

“去吧。”我闭眼。那一夜,凤仪宫的灯,亮到天明。从此,李景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夫君。

他是皇帝,是这后宫所有女人的天。淑妃温婉,善解人意;德妃活泼,

能歌善舞;还有王美人一手好琴,刘贵人做得精致点心……个个都费尽心思,想得圣宠。

李景对她们,说不上多宠,但也从不冷落。每月总有几日来凤仪宫,与我说说话,看看肃儿。

有时我会想,这或许已是帝王难得的真心了。直到永和二年春,沈薇有孕的消息传来。

彼时她已是太子良娣——废太子被圈禁后,东宫一应女眷暂居别宫,沈薇也在其中。

新帝登基,按例该妥善安置。李景下旨,封她为嫔,迁入宫中。“陛下,沈嫔有孕,是喜事。

”我为他布菜,语气平静。李景看了我一眼:“你倒大度。”“沈嫔是臣妾妹妹,

她能得陛下眷顾,臣妾也为她高兴。”“是么?”他放下筷子,“阿芜,你如今说话,

越来越像皇后了。”我一怔。“从前在王府,你还会同朕置气,会吃醋。”他抬手,

轻抚我的脸颊,“现在,朕都快不认识你了。”我垂眸:“臣妾不敢。”“是不敢,

还是不愿?”他收回手,起身,“罢了。沈嫔有孕,你多照拂些。她性子不稳,你提点着,

莫惹出事端。”“臣妾遵旨。”沈薇搬进了离凤仪宫不远的景阳宫。我去看她时,

她正倚在榻上,小腹微隆,面色红润。“给皇后娘娘请安。”她作势要起身。“不必多礼。

”我按住她,“身子可好?”“谢娘娘关心,一切都好。”她抚着肚子,笑容明媚,

“陛下很疼嫔妾,日日都遣太医来请脉。”“那便好。”我示意宫人将补品放下,

“这些是库里的血燕和人参,你留着用。缺什么,只管来凤仪宫说。”“姐姐待我真好。

”沈薇拉着我的手,眼中闪着泪光,“从前是妹妹不懂事,伤了姐姐的心。往后,

妹妹一定好好侍奉姐姐。”“自家姐妹,不必说这些。”我拍拍她的手,“你好生养胎,

平安诞下皇嗣,便是最大的福分。”从景阳宫出来,青黛低声道:“娘娘,沈嫔这话,

听着倒有几分真心。”我望着满园春色,轻声道:“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在这宫里,

能活着,平安生下孩子,已是不易。”永和二年夏,沈薇临盆,生下一个公主。李景很高兴,

赐名“安乐”,晋沈薇为妃,赐号“怡”。安乐满月那日,宫中设宴。沈薇抱着公主,

依偎在李景身侧,笑靥如花。底下妃嫔纷纷贺喜,说着吉祥话。我坐于李景另一侧,

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肃儿满月时,他也曾这样抱着孩子,

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欣喜。“皇后。”李景唤我,将一杯酒递过来,“怡妃生子有功,

你代朕敬她一杯。”我接过,举杯:“恭喜怡妃妹妹。”沈薇忙起身:“谢皇后娘娘。

”酒很辣,一路烧到心底。宴散后,李景去了景阳宫。我独坐凤仪宫,对着一室冷清。

“娘娘,该歇了。”青黛轻声道。“青黛,你说,本宫这个皇后,做得可还称职?

”“娘娘母仪天下,贤德宽厚,六宫无不敬服。”“是么?”我轻笑,“可本宫怎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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