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苏凝苏晚卿》小说章节目录精彩阅读 心上朱砂不如雪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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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朱砂不如雪
作者:咕勇者行动 状态:已完结
类型:古代言情
《心上朱砂不如雪》是一部令人惊喜的古代言情小说,由作家咕勇者行动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萧珩苏凝苏晚卿的成长和奇幻冒险展开,读者将被带入一个充满魔法和惊险的世界。里面是一颗用石灰腌着的首级。正是蛮族那位号称“草原雄鹰”的阿古拉王子。大殿上鸦雀无声。萧珩死死盯着那颗首级,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让所有大臣都毛骨悚然。“好!好一个苏卿!”他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朕的皇后,果然好本事。”大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退下吧。”萧珩挥退众人,只留下了那个从西北回来的心...。
精彩章节
1封后大典那日,长安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我跪在金銮殿冰冷的砖石上,
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满朝文武分列两侧,目光如针,刺得人皮肤发疼。
而我面前三丈之外,萧珩正牵着苏凝的手,一步步走向那象征天下女子至高荣耀的凤座。
他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在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我记得那双手的温度。
十年前在淮水河畔,他就是用这双手将我从乱军中捞起,也是用这双手,
在月下替我簪上第一支玉簪。“阿凝,这些年,委屈你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我看见苏凝低下头,露出那段我无比熟悉的雪白颈子,
轻声答道:“能等到陛下,凝儿不委屈。”多好的应答。既全了他的体面,
又诉尽了自己的痴情。我垂下眼睫,盯着面前金砖上自己的倒影。凤冠早就被人摘去了,
珠翠散落一地,只剩一支素银簪子斜斜挽着髻。那还是我及笄那年,母亲亲手为我戴上的。
“苏晚卿。”萧珩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我抬起头,
正对上他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眼睛。如今那里面盛满了厌恶,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念你十年扶持,朕留你一命。自去冷宫请罪吧。
”殿上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我听见“毒妇”二字,听见“冒名顶替”,
听见“罪有应得”。这些词句像刀子一样剜过来,我却只觉得可笑。十年。
我为他挡过三次剑,替他喝过毒酒,亲手替他除掉了七个政敌。
我爹苏镇山将三十万西北军交到他手上时,只说了一句:“老臣以此军,换我女儿一世安稳。
”如今安稳何在?我慢慢站起身。跪得太久,腿已经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有侍卫上前要来押我,我抬手止住了。“我自己会走。”经过萧珩身边时,我停了一步。
他下意识地将苏凝往身后护了护,那个动作让我的心口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萧珩。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你会后悔的。”他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朕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事,便是当初信了你。”我没有再说什么。
走出金銮殿时,雪下得更大了。我仰起头,任冰凉的雪粒落在脸上。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他在破庙里发着高烧,我用自己的体温暖了他一整夜。
他烧得迷糊时攥着我的手,一遍遍叫着“凝儿”。那时我以为他叫的是“卿儿”。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2冷宫在皇城最西北角,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我被推进那扇掉漆的木门时,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了。一口血喷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暗红色的,像凋零的梅花瓣。随行的老太医把了脉,脸色变了变,又仔细把了一回,
最后叹了口气,摇着头退了出去。我听见他在门外对看守的嬷嬷说:“准备后事吧。
”嬷嬷啐了一口:“一个废后,有什么后事好准备的。一卷草席扔出去便是。
”我没力气计较这些。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能感觉到生命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
其实这病根子早就落下了。三个月前萧珩遇刺,那杯毒酒原本是端给他的。我抢过来喝了,
虽然及时服了解药,余毒却清了数月都没清干净。那时萧珩抱着我说:“晚卿,
朕此生绝不负你。”言犹在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
我不用睁眼也知道来人是谁——那股栀子花的香气,整个宫里只有苏凝会用。
“妹妹可还住得惯?”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胜利者特有的从容。我睁开眼,
看着她在我床边坐下。她穿着正红色的凤袍,头上戴着九尾凤钗,
那一身的荣光与这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姐姐是来看我笑话的?”苏凝笑了笑,
抬手替我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那动作温柔极了,像极了一个疼爱妹妹的长姐。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父亲和母亲,
昨儿夜里在府中自尽了。”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他们听说你被废的消息,
悲痛欲绝,留下遗书说教女无方,无颜面对圣上。”苏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妹妹放心,陛下念着旧情,已经下旨以侯礼厚葬。体面得很。”我死死盯着她,
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几乎要将我淹没。父亲征战半生,身上大小伤疤数十处,
最凶险的一次被敌军围困三日,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他会因为女儿被废就“悲痛欲绝”到自尽?“苏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最好祈祷我死得快一点。”“否则?”“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凝愣了一下,随即掩唇笑了起来。她笑得很放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苏晚卿,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皇后?你爹死了,
苏家军我也让人接管了,你拿什么让我生不如死?”她弯下腰,拍了拍我的脸,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我的好妹妹。”她走后,我终于撑不住了。
大口大口的黑血呕出来,染透了半张床褥。贴身宫女春鸢哭着拿帕子来擦,
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娘娘,奴婢去请太医——”“不用了。”我攥住她的手腕,
从枕下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拿着这个,去西北。”那是一枚青铜虎符,
半个巴掌大小,上面铸着繁复的云雷纹。父亲把它交给我时说过:“西北三十万将士,
见此符如见主帅。卿儿,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攒下这点家底。以后无论发生什么,
它都能护你周全。”春鸢哭得更厉害了:“奴婢不走,奴婢要陪着娘娘——”“傻丫头。
”我替她擦掉眼泪,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活着,才有人替我报仇。记住了,
今夜子时,冷宫会走水。到时候你趁乱从西角门出去,会有人接应你。
”“那娘娘您——”“我自有安排。”春鸢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北风呼啸。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萧珩看苏凝的眼神,和我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炽热、专注、不管不顾。我只是不愿承认罢了。我以为十年相伴,
总能换来几分真心。我以为那些出生入死的岁月,在他心里多少有些分量。可到头来,
我不过是他帝王路上的一块踏脚石。用完了,便弃了。子时三刻,冷宫东北角突然窜起火光。
冬日干燥,火势蔓延得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座宫室便陷进了火海之中。我站在窗前,
看着那烈火吞噬一切。梁柱断裂的声音、瓦片坠落的响声、宫人奔走呼号的嘈杂,
混成一曲盛大而悲怆的挽歌。最后一刻,我摘下母亲给的银簪,用力掷入火中。
苏晚卿死在了这场大火里。活下来的,只有苏卿。3萧珩已经连续三夜没有睡好了。
每次闭上眼,他都会看见苏晚卿站在大火里,浑身是血,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就那么盯着。他想冲进去救她,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火焰吞没。
“陛下?”苏凝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来。她端着一盏参汤站在龙案旁,眉目间尽是担忧。
“陛下又做噩梦了?臣妾让人熬了安神汤——”“不必了。”萧珩揉了揉太阳穴,
目光落在案头的奏折上。那是今早礼部呈上来的,关于废后苏氏的丧仪安排。他提起朱笔,
在“以庶人礼葬”几个字上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改成了“以妃礼厚葬”。人死了,
给个体面也无妨。苏凝的目光在奏折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温声道:“陛下仁厚。
妹妹泉下有知,也会感念陛下恩德。”萧珩没有说话。他想起那日在大殿上,
苏晚卿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会后悔的”。那时他觉得可笑,如今却不知为何,
那几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也咽不下。“这些奏折臣妾帮陛下批阅吧。
”苏凝说着,自然而然地坐到他身侧,拿起一本奏折展开。萧珩瞥了一眼,
是她模仿苏晚卿的笔迹。从前苏晚卿还是皇后时,常帮他处理政务,
一手馆阁体写得端正秀丽。苏凝学得很像,几乎可以乱真。但只是几乎。“这里批错了。
”萧珩指着奏折上一处批示,“江南水患,应当先拨粮赈灾,再议修堤。你批的是先修堤。
”苏凝脸色微微一僵,随即红了眼眶:“臣妾愚钝,不如妹妹聪慧。陛下责罚臣妾吧。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从前最是管用。可今天不知怎的,萧珩只觉得一阵烦躁。
他想起苏晚卿批奏折时从不邀功,批错了也只会默默改正,从不拿眼泪当武器。“罢了,
你先下去吧。”苏凝还想说什么,对上他不耐烦的眼神,终究没敢开口,福了福身退下了。
殿内重归寂静。萧珩独自坐了很久,忽然起身,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只紫檀木匣。
匣子里只放了一支玉簪,是最普通的青玉,成色算不得好,边角还磕掉了一小块。
那是苏晚卿及笄那年,他用身上仅剩的银子买的。那年他还只是个落魄皇子,
被兄弟们排挤得无处容身,是苏晚卿收留了他,替他周旋,为他筹谋。
她变卖了自己的首饰给他做军饷,她放下将门嫡女的架子去讨好那些勋贵夫人,
她替他挡过刀、喝过毒、跪过雪地。十年。她把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他。
而他给了她什么?一顶摘掉的凤冠,一座烧毁的冷宫,还有一个“窃取身份”的罪名。
“陛下,西北急报——”内侍的声音突然响起,萧珩猛地合上木匣,
收敛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呈上来。”那是一封沾着血污的军报,
封口处盖着西北军的虎符印信。萧珩拆开,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
军报上只有短短两行字——“蛮族犯边,已破三城。末将请旨调兵驰援。
”落款是一个“卿”字。那个字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收梢处微微上挑,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凌厉与锋芒。那不是馆阁体的秀丽端正,而是杀伐决断的刀兵之气。
苏晚卿的字,从来不是这样的。可那个“卿”字的间架结构,那一撇一捺的习惯性倾斜,
分明就是她的笔迹。“这封军报是谁写的?”萧珩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回陛下,
是西北军新任主帅。”“新任主帅是谁?”内侍犹豫了一下,
声音小了下去:“回陛下……也姓苏。”萧珩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茶水泼了一桌,洇湿了那封军报,墨迹晕开,“卿”字变得模糊不清。“传朕旨意,
着人即刻去西北查探。朕要知道这位苏帅的底细,越细越好。”“遵旨。”内侍退下后,
萧珩缓缓坐回龙椅上。心跳得很快,快得让他发慌。有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
疯狂而不可思议。他不敢信。却又忍不住去信。窗外又开始下雪了。他望着那纷纷扬扬的白,
想起大婚那夜,苏晚卿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床边,眉眼弯弯地跟他说:“萧珩,我以后死了,
不要埋在皇陵里。太闷了。你把我烧成灰,撒在西北的大风里。”他骂她胡说八道。
她笑着说:“人总是要死的嘛。我爹说了,苏家的女儿,生是西北的人,死是西北的魂。
”那时他不以为意。现在想起来,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4派去西北的心腹回来时,
萧珩正在御书房召见大臣商议边患。蛮族此次来势汹汹,连破三城之后兵锋直指凉州。
朝中武将青黄不接,几个老将军要么伤病缠身,要么早就被萧珩自己削了兵权。
商议了整整两个时辰,愣是没议出一个能挂帅的人选。“废物!一群废物!
”萧珩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大臣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内侍尖细的嗓音:“陛下——西北大捷!西北大捷!
”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被搀扶着进殿,单膝跪地,
双手呈上一只木匣:“陛下,西北军主帅苏卿率三千轻骑夜袭蛮族大营,斩敌两万,
阵斩蛮族王子阿古拉!凉州之围已解,蛮族退兵五十里!”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颗用石灰腌着的首级。正是蛮族那位号称“草原雄鹰”的阿古拉王子。
大殿上鸦雀无声。萧珩死死盯着那颗首级,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让所有大臣都毛骨悚然。
“好!好一个苏卿!”他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朕的皇后,果然好本事。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退下吧。”萧珩挥退众人,
只留下了那个从西北回来的心腹。“说吧,你看到了什么?”心腹跪在地上,
声音发颤:“陛下……苏帅她……确实是先皇后苏氏。”虽然早有猜测,亲耳听到证实时,
萧珩还是觉得心口被重锤砸了一下。“她……如何?”“苏帅在冷宫大火中被苏家旧部救出,
一路护送回了西北。苏老将军的三十万西北军本就只认苏家血脉,苏帅手持虎符一到,
三军将士无不景从。”心腹顿了顿,“苏帅以女子之身执掌帅印,
不过半月便整肃军纪、重整防务,此番大破蛮族,更是威震三军。将士们都唤她‘女帅’。
”萧珩沉默了很久。“她……可有受伤?”“苏帅亲自率队冲阵,身中两箭,幸而未伤要害。
军医已经处理过伤口,无性命之忧。”中了两箭。她从前最怕疼。
给她上药时她会攥着他的袖子,眼圈红红地说“轻一点”。他笑她娇气,她就瞪他,
说“那你来试试”。后来她替他挡箭,箭头入骨三分,她咬着帕子让军医剜肉取箭,
一声都没吭。事后他问她疼不疼,她笑着说:“疼啊。但比起看着你受伤,我宁愿自己疼。
”“陛下……”心腹犹犹豫豫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画像,“属下还打听到一件事。”“说。
”“忠勇侯世子沈渡,于半月前抵达西北军中。沈家与苏家原是世交,沈渡与苏帅自幼相识。
”心腹将画像展开,“西北军中传言……苏帅已与沈渡定下婚约,不日完婚。
”画像上的女子一身银色甲胄,乌发高高束起,眉目间褪去了从前的温婉,
只剩下凛冽的锋芒。她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手中长枪斜指地面,
身后的血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是萧珩从未见过的、恣意飞扬的笑。
而她的身侧,立着一个玄甲青年。那人身姿挺拔如松,微微侧着头看向她,
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纸面。忠勇侯世子,沈渡。萧珩记得这个人。三年前沈渡入京觐见,
苏晚卿在宫宴上与他多说了几句话,
回来还笑着跟他说:“沈渡哥哥还是小时候那副老成样子,跟我爹一模一样。
”那时他心里就不舒服,后来寻了个由头,将沈渡打发回了封地。如今想来,那点不舒服,
原来叫做嫉妒。“备驾。”“陛下?”“传朕旨意,朕要御驾亲征。
”心腹大惊失色:“陛下三思!蛮族虽退,西北仍不安稳,陛下万金之躯——”“朕说了,
备驾。”萧珩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落在苏晚卿——不,苏卿——那抹恣意的笑容上。
她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她在他面前总是温柔的、隐忍的、小心翼翼的。
她把自己活成了他最需要的样子,却从来不是她自己。而如今她成了她自己,
却不再属于他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咬住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5从京城到凉州,快马加鞭也要跑上十天。萧珩只带了三百亲卫,一路换马不换人,
硬是把十天的路程压缩到了六天。到达凉州城下时,随行的亲卫个个面色发青,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破了皮,鲜血把裤子都染透了。可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这点疼比起心里那团火烧的煎熬,根本不算什么。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晚卿的情形,那时他十七岁,被三皇兄追杀,浑身是伤地倒在破庙里。
她提着食盒走进来,看见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蹲下身,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掉他脸上的血污。
“你是谁家的公子?怎么伤成这样?”他说不出话,她就把他扶起来,一口一口喂他喝水。
她的手很凉,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后来他才知道,她是镇北大将军苏镇山的独女,
闺名晚卿。再后来,他知道了她有个姐姐叫苏凝。苏凝是苏家的嫡长女,生得天姿国色,
才情出众。而她只是庶出,母亲是苏镇山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孤女,生下她便撒手人寰。
他问过她:“你姐姐样样比你好,你不嫉妒吗?”她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姐姐是姐姐,
我是我。她有她的好,我有我的好。”“你有什么好?”“我会骑马射箭,会看舆图,
会排兵布阵。”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些都是我爹教我的。他说我要是生为男子,
定能当大将军。”那时他笑她痴人说梦。如今她真的成了大将军,
却是用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式。“陛下,凉州城到了。”萧珩勒住马,望向眼前的雄城。
凉州是西北第一重镇,城墙高厚,箭楼林立。城门上方的城楼上,
一面“苏”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他曾经在无数奏报中见过这面旗。
苏镇山执掌西北军二十年,这面旗就是西北的定海神针。如今旗还在,人已不在。
而扛起这面旗的人,是他亲手废掉的皇后。“开城门!陛下御驾亲征至此,还不速速迎接!
”城楼上的士兵探出头看了看,又缩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
城楼上才传来回应——“苏帅有令,萧姓与狗,不得入内。”萧珩的亲卫们勃然变色,
纷纷拔刀。萧珩抬手止住了他们。“再去通报。就说——”他顿了顿,“就说萧珩求见苏帅。
”求见。堂堂九五之尊,用上了“求”字。这回城门倒是开了。出来的却只有一个校尉,
抱拳行了个军礼,不卑不亢道:“陛下,苏帅正在校场练兵,无暇见客。
请陛下移驾驿馆歇息。”“朕去校场见她。”校尉拦在他马前,寸步不让:“苏帅有令,
军中重地,闲人免入。”“朕是天子!”“在西北军中,苏帅的话,就是军令。
”萧珩死死盯着那个校尉,胸膛剧烈起伏。他身后的亲卫已经握紧了刀柄,
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动手。可最终他还是松开了缰绳。“好。朕去驿馆。
”他不能在她面前杀人。不能在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里,再添一道伤。驿馆在城东,
是专门接待朝廷来使的地方。萧珩被安排在最好的院子里,
推开窗就能看见校场方向扬起的烟尘。他知道她在那里。隔着几条街,几道墙,他在这一头,
她在那一头。曾经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龙案的距离,她磨墨,他批折子。
她会在墨磨好后悄悄把沾了墨汁的手指往他脸上抹,然后笑着躲开他佯装恼怒的追逐。
那时候他以为来日方长。如今才知,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6萧珩在校场外等了三天。
第一天,他在校场门口站了两个时辰,士兵进进出出,没人多看他一眼。最后是沈渡走出来,
客气而疏离地说:“陛下请回吧,苏帅说了,不见。”第二天,他天没亮就去了。
西北的冬晨冷得彻骨,他穿着单薄的龙袍站在寒风里,嘴唇冻得发紫。守门的士兵看不过去,
端了碗热汤给他。他接过来道了声谢,士兵愣了一下,挠挠头走了。第三天,他跪下了。
堂堂天子,跪在尘土里,跪在校场门外,跪在所有将士面前。“晚卿——”他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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