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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陛下在封陵大典上当众下旨废太后。

他走的时候眉头拧得死紧，只说了一句。

“朕去处理，你早些歇息，明日随朕去皇陵主持大典。”

回笼思绪，我叹息一声，一步步往前走。

甬道两侧站满了禁军和礼官，素白的幡旗在风中翻飞。

哀乐低回，和先帝驾崩那日一样。

我走在甬道上，身后的宫人捧着陪葬器物的托盘鱼贯而行。

我的手下意识摸上小腹，像是在隔着肚皮摸一个已经睡着了的孩子。

“对不起，孩子……下辈子若是有缘，我再做你的母亲……”

皇陵的入口已经打开了，露出幽深的墓道。

“封陵——”

我缓缓走进去，石门在身后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吞没。

……

另一边，政和殿。

萧驰誉心烦意乱地看完了那十七道奏折，问向身边伺候的人。

“陪葬品都已经送去皇陵了吗？”

李公公连忙低声哈腰道：“回陛下，已经全部入陵。”

萧驰誉站起身，准备换丧服恭送先皇的棺椁。

“派人去传唤太后，朕和她一起主持大典。”

李公公脸色一变，欲言又止：“太后不在慈安宫……”

萧驰誉见他这般模样，倏而心神不宁。

“她去哪里了？”

李公公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

“太后娘娘已经按您奏折上的安排，送入皇陵殉葬了。”

政和殿的烛火猛地一晃。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李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饶命！礼部官员确实是按您的吩咐……”

萧驰誉没有听他说完，直接转过身大步朝殿门外走去。

李公公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陛下——皇陵已经封了——石门已经落下来了——”

萧驰誉充耳不闻，随手牵过马匹冲出宫门。

从皇宫到皇陵，马平时要跑两个时辰，萧驰誉只用了一个时辰。

马跑到皇陵山下的时候已经口吐白沫，前膝一弯，跪倒在地。

萧驰誉跌跌撞撞跑上石阶。

皇陵的石门已经落下了。

整块花岗岩，几万斤重，严丝合缝地嵌在门框里。

他站在石门前，把手掌贴在冰冷的石面上。

“年姝。”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来了。”

石门内没有回应。

“我说了，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怎么敢死？”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石门里只有一片死寂。

萧驰誉转身对着一众吓傻了官员冷声道。

“凿开。”

禁军统领抬起头，脸色发白：“陛下，这是先帝的皇陵——”

“朕说，凿开。”

禁军统领不敢再言，起身指挥士兵凿门。

锤子砸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声音在山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