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戏游浮生的小说《高考她替我背黑锅，十二年后我把自己还给她》中，宋懿方远江临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宋懿方远江临展开，描绘了宋懿方远江临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宋懿方远江临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我伸手：“我来。”老人很轻。轻得像一把柴。她拿着编织袋，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方远从车上下来，跑过来接过袋子。她坐在后座，老人靠在她肩上。车子开往江州。一路无话。高速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快下高速的时候，她开口了。“江临。”“嗯。”“你这么帮我……你爱人知道吗？”05“我单身。”我头也没回。她松了一...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启示与感悟。

精彩章节

她替我背黑锅，十二年后我把自己还给她那年，我差点因为“偷题”被取消高考资格。

她站出来，当着全校的面说“是我偷的”。我问她为什么，

她低着头答非所问：“别耽误了你的高考。”12年后。我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

翻到当年的案卷。痕迹鉴定报告显示：窗框栅栏的破坏需要极大的臂力。她身高不足一米六，

体态瘦弱。她不是偷题的人。她为了让警察放过我，主动背了黑锅。

我将手中的咖啡杯摔得粉碎。这么多年来，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人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谢谢。

我找她找了整整三个月，几乎将临城翻了个底朝天。找到的时候，

她正在昏暗的KTV包间里被客人灌酒，眼神却还是我记忆里那样干净。她看到我，

第一句话不是诉苦，而是惊慌地说：“你怎么来了？快走，

别让人知道你跟我来往……”我鼻子一酸，差点绷不住。宋懿，这一次，换我替你翻案。

01十二年。我，江临，从一个差点被开除学籍的穷学生，变成了国内顶尖的刑辩律师。

名下，还有一家律所。身家过亿。“高考改变命运”这句话在我身上具象化。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母校百年校庆，校长周德茂请优秀毕业生代表们吃饭。

地点是全市最豪华的望江楼。我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校长周德茂，副校长吴炳琨，

教导主任张志远，班主任王德厚。还有两男一女。校长介绍：“这是赵鹏，比你小三届，

现在在市发改委。这是孙梅，和你同届，自己开公司。这是李昊，比你大两届，

省医院的医生。”我点头，一一打过招呼，在班主任王德厚下首坐下。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赵鹏聊发改委的事，孙梅聊创业，李昊聊疫情。我听着，偶尔接两句。

周德茂聊学校今年的升学率。吴炳琨跟着吹。一群人互相拍马屁，气氛相当热烈。这时，

表现得十分沉默的班主任王德厚忽然开口。“江临，你还记得宋懿吗？”我愣了一下。“谁？

”“你同桌。坐你右边那个。”我想了想。模模糊糊有个印象，个子瘦小，安静，

不怎么说话。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宋懿？是不是当年那个……”“偷高考卷那个？

”“她被开除了吧？后来好像还判刑了。”我插了句嘴：“你们都知道？

”“咱们那届谁不知道。闹得那么大。”“我记得她是主动承认的，

但是也有人说她非常佛系，根本不可能去偷考卷。”张志远放下筷子。“那个案子，

听说证据挺全。”王德厚斜睨了他一眼。“张主任，你见过宋懿吧？她那个身板，

能掰弯防盗栅栏？”张志远没接话。赵鹏想了想。“我这个倒是真的，我爸当时在教育局，

我还偷偷去看了下现场。那个栅栏被掰弯了，我试了下，根本掰不动。

”孙梅点头：“那一个女生怎么可能……”王德厚叹口气。“案子是结了。但不代表没问题。

”我没再问。吃完饭，众人散场。王德厚走最后。我叫住他：“王老师，

您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他看着我；“她当年很可能是为了保你。”“这怎么可能？！

”我觉得特别荒谬。“那宗案件的卷宗，你现在的身份，应该能调到。”王德厚丢下话，

走了。我突然想起了那句“别耽误了你高考”，心中像是装了一块巨石。站在饭店门口，

我拨通方远的电话。“方远。”“**，那桩经济案的庆功宴准备好了，明晚……”“取消。

”“啊？”“给我调一份卷宗。十二年前，第一中学高考卷失窃案。”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这么久远的案子？”“理由你别问。不管花多少钱。今晚就要。

”“明白。”晚上十一点。律所办公室。方远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抱着牛皮纸袋，

满头大汗。“**，弄到了。”我拆开。卷宗泛黄。

封面写着——“第一中学高考卷失窃案”。翻开来。

痕迹鉴定报告：“保密室窗户防盗栅栏的撬压痕迹，经力学分析，

需要约80公斤以上的臂力才能造成。”身高一米五八。体重七十六斤。宋懿。

物证记录：“现场提取到多枚不明来源指纹，未追查。”“作案工具螺丝刀上提取指纹一枚，

经比对为江临所留。”“嫌疑人供述：我戴了手套。

”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刘建国证言：“案发当晚，我在教育局附近看到宋懿徘徊，形迹可疑。

”“该证言填补嫌疑人作案时间空白，成为定罪重要依据。”我盯着那几行字，浑身颤抖。

“方远。”“在。”“监控呢？”“卷宗写的是硬盘损坏，无法恢复。”“什么时候坏的？

”“案发当晚。”“整个教育局的监控全坏了？”方远点点头：“过于巧合。”我站起来。

椅子撞到墙上。方远吓了一跳。“案发时间是凌晨一点。”“对。”“那天晚上，

我在教育局附近的24小时自习室，从十一点待到凌晨四点半。”方远愣住。“凌晨五点，

我从教育局后巷经过，赶回家给我妈换尿布。”“那你怎么会被列为嫌疑人？

”“当时调查陷入了僵局，被巷口摄像头拍到的只有我一个人。眼看就要考试了。

宋懿突然站出来说‘是**的’。”“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别耽误了你高考’，

我当时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但没怎么在意。”方远张了张嘴，没出声。我把卷宗摔在桌上。

“痕迹鉴定报告、指纹比对、刘建国的证言——这么多破绽，当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

”“没人请律师。她主动投案，家里人很生气，没有请辩护律师，

最后是请了个援助律师走了下流程。”我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方远，给我找个人。”“谁？

”“就是这个宋懿。”“动用所有资源。所有渠道。”“不管花多少钱。用最快的速度。

”“找到她。”方远拿起手机，走出去打电话。我失魂落魄地站在落地窗前。

脚下是整座城市明明灭灭的灯火。02第二天，我去找王德厚。敲开门，他穿着背心，

手里拿着蒲扇。“江临？你怎么来了？”“王老师，我想找宋懿，你有她的消息吗？

”他凝视了我一眼，侧身让我进去。屋里不大，到处是书。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旧档案册，

递给我。“我也一直在找，没找到。手里就这本档案册。你自己看。”我翻到宋懿那一页。

蓝底一寸照片。马尾辫，白皮肤，五官小巧，嘴角挂着笑。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能借我拍一下吗？”“拍吧。”我拍了照，记下家庭住址和身份证号。

出了王家就往宋家赶。老旧小区，红砖楼，六层。门牌号还在，门锁着，锈迹斑斑。

敲隔壁的门。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找谁？”“请问这家人还在吗？”老太太上下打量我。

“你是哪个？”“我是宋懿的同学。”“同学？”老太太撇嘴。“那姑娘坐过牢，你知道吧？

偷东西。你找她干嘛呀？”“我有要紧事……”“她家早搬走了。受不了邻居说闲话。

房子空了快十年了。”“搬去哪了？”“谁知道。走了就没回来过。”回到车上，

拨通方远的电话。“方远，照片和身份证号发你了，你收到了吗？”“收到了，

用公安那边的关系？”“对。查查她有没有其他亲戚，以及最近一次使用身份证，是在哪里。

”两个小时后，方远的消息来了。“**，她在家是独女。没有别的亲戚。

想通过亲戚找到她怕是不可能了。但是，我还是查到了一条线索。”“在哪儿？”“两年前，

她曾经在临市办过暂住证，上面有个地址。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你看着律所的事，

我自己去就行。”我挂了电话，片刻也不敢耽搁，匆忙驱车赶到了临市方远说的那个地址。

那是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宋懿早在一年半前就搬走了。

房东一脸唏嘘地告诉我：“那姑娘过得很窘迫。交几百块的房租总是拖拖拉拉的。

后面退租的时候，还欠了我半个月的租金。我当时对这笔欠债不抱什么希望。

谁知道过了两个月，她把半个月的租金放在一个信封里塞到我家门缝里。”我跟房东道了谢，

匆匆忙忙告别出来。凌晨一点，我找了一家苍蝇馆子，草草点了两个菜。

我边吃边和老陈打电话。“老陈，帮我办件事。”“江律，什么事儿能让你急成这样？你说。

”“临市。找几个兄弟，把临市所有酒吧、清吧、KTV、夜总会、**店全部排查一遍，

挨家挨户给我找。找一个叫宋懿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照片我发你。”“这活可不小。

”“钱不是问题。三天之内，给我结果。”三天。七十二小时。每一分钟都像一年。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电话响了。老陈的声音，喘着粗气。“江律，找到了。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哪？”“金辉煌KTV。308包间。她在那当服务员。

”“你确定？”“确定。我蹲了两个小时，看到她进去的。照片对上了。”我挂了电话，

拨给方远。“车。现在。临市。”“**，现在都凌晨一点了——”“现在。马上。

”03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一条昏暗的街道上。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烧烤的烟火气，

还有暗渠的沤臭味。霓虹灯管歪歪扭扭，电线**出来，缠缠绕绕。“金辉煌”三个字，

灭了一半。我下车。老陈笑着迎了上来，给我带路。昏暗狭窄的过道里，

两边包间传出嘶吼和笑声。找到308。门没关严。烟雾呛鼻。茶几上横七竖八的啤酒瓶。

沙发上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她身形瘦小，穿着廉价制服。脸上化着浓妆。

一个秃顶男人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下摸。他端起酒杯怼到她嘴边。

酒洒在她胸口，湿了一大片。“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旁边两个男人笑。“李总，

人家不喝你喂啊。”秃顶男人把酒杯往她嘴里灌。她偏头，酒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男人捏住她下巴，把酒杯底一抬。她呛得直咳。酒从嘴角淌下来。“这杯干了，

我给你小费翻倍。”秃顶男人手在她大腿上捏了两把。她勉强笑着，端起另一杯。

手抖得厉害，酒至少撒了一半。秃顶男人觉得她是故意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我推门进去。秃顶男人抬起头，一脸不快地看着我。“谁啊？敢扫老子的兴，出去！

”我没理他。走到茶几前。“我是律师。你刚才的行为，涉嫌强制猥亵，大概两年。

”秃顶男人愣了，然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手捏住宋懿的脖子，

强迫她抬起头。“强制猥亵？你问问她，是不是自愿的？”疼痛和羞耻让她双眼紧闭，

牙关紧锁，抖如筛糠。“我叫江临，刑辩律师。宋懿，你需要我现在报警吗？

”秃顶男人看看宋懿，又看看我手里的律师证，嗤笑一声。“律师了不起啊？她一个服务员，

卖酒的，爷们儿喜欢她，请她一起喝个酒怎么了？”“无论是谁，人身权利不受影响。

你刚才的动作，我已经拍下来了。我随时可以报警。

”旁边矮个子瞟了一眼我身后一身腱子肉的老陈，站起来打圆场。“真是个书呆子！

你知道她一个坐过牢的，能有份活干有多不容易吗？你现在正义感爆棚，

转头她就得丢了工作。而像我们这样的人，才是她的衣食父母。对吧？啊？”“她今后如何，

不用你们操心。我耐心有限，就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一……二……”秃顶男人脸色变了。

矮个子拉了拉他的胳膊。“李总，走吧。”秃顶男人瞪我一眼。拿起外套走了。

老陈也退了出去，包间安静下来。宋懿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恐惧战胜了羞愧。。

“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啊！”她说得急切，又磕磕绊绊。

“别让人知道你跟我来往……我有前科，又……会连累你的……”我站在那里没动。

十二年前。她说“别耽误了你高考”，用自己把我从绝境中换了出来。十二年后。

她见到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快走，别连累你”。我绷不住了，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我想去牵她的手。她像被火烫了一样迅速弹开。“脏。太脏了。

”我固执地将她的手包在掌心中。冰凉。骨节硌手。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羞愧躲闪的眼睛，

郑重地对她说。“宋懿。你不脏。”她愣住了。眼泪掉下来。一滴接一滴。她连哭，

都是安安静静。我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走，跟我去江城。”04她不肯走。

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我。“江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困在这种地方快十年了，

谁靠近我都会沾染一身污秽。我不能这么对你。”我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卷宗的复印件，递给她。“宋懿，你看着这个卷宗。”她犹豫了一下，

抬起头。“这里的每一条，都指向你不是偷题人。你当年跳出来，是为了保我。

最后却被人利用，替真凶顶了包。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她紧紧攥着案卷。

“我是律师。帮人洗清冤屈是我的职业。之前我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现在起，为你翻案，

帮你回到正轨，就是我唯一要做的事。”她泣不成声，眼睛里闪着希冀。

“我真的还有机会翻案吗？”“当然有。”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所以现在，

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抓紧时间。”她沉默了很久，眼里刚刚亮起的光，旋即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还是摇头。“江临，你说要为我翻案，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但我必须留在临市。

”“为什么？”“我爸没了。我妈还在。她瘫在床上，离不开人。”“她在哪？

”“在我租的房子。”“带我去。”“你别去。房子很小很破，我妈还一身病气。”“带路。

”她呆呆地看着我，审视着我的表情。我站起来，坚定地说：“带路。”她租的房子在城郊。

密密麻麻的破败房子，巷子窄得进不了车。电线在头顶缠成一团。地上污水横流。她走前面，

我跟着。上三楼。台阶被磨损得坑坑洼洼，走廊的灯是坏的。她掏钥匙开门。门推开，

一股霉味混合着老人身上的尿骚味扑过来。一间房。不到二十平。东北角一张单人床，

床单洗得发白。靠窗一张木板床，上面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瘦得只剩骨架。

床头堆着药盒和尿垫。没有空调。电扇嗡嗡响。窗户用报纸糊着。桌上搁着半碗剩粥，

一只苍蝇趴在上面。她走过去，弯腰给老人掖了掖被子。“妈，我回来了。”老人没醒。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歉疚和豁出去的坦然。“你也看到了。我走不了。”我没说话。

走进屋里，看了看窗户，看了看床，看了看桌上的药。“你妈什么病？”“脑梗。

半边身子动不了。”“多久了？”“四年。”“你一个人照顾？”“请不起护工。

”我转身出去。她跟出来。“江临，你走吧。为我翻案的事，需要我做什么，我全力配合。

其余的事不用你管。”我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污渍。“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收拾东西。

”“什么？”“收拾一下。你和你妈，跟我走。”她愣住了。“你疯了？”“市第一医院，

我有熟人。你妈住进去，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我付不起——”“我付。”“不行。

”“为什么？”“我不想欠你的。”“你不欠我。是我欠你的。”她摇头。

“当年是我自己要承认的。你没求我。所以你不欠我。”我看着她。“那好。我不欠你。

但你妈需要治病。这是两码事。”她张了张嘴。“你妈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我说。

“你比我清楚。”她不说话了。眼泪又开始掉。她磨蹭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了我一眼，

走进屋里，开始收拾。一个编织袋。几件衣服。一袋药。她想把老人背起来。

我伸手：“我来。”老人很轻。轻得像一把柴。她拿着编织袋，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

方远从车上下来，跑过来接过袋子。她坐在后座，老人靠在她肩上。车子开往江州。

一路无话。高速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快下高速的时候，她开口了。“江临。”“嗯。

”“你这么帮我……你爱人知道吗？”05“我单身。”我头也没回。她松了一口气，

没再问。到了医院。我提前打了电话。住院部留了床位。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

把老人接过去。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医生过来，我交代了几句。她转过头，看着我。

“谢谢你。”“不用。”方远留在医院，为老人找个靠谱的护工。我带着宋懿回家。

小区门口，保安敬礼。地下车库，一排豪车。她跟着我，低着头，不说话。电梯上顶楼。

我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了。她站在门口，踟蹰着。大理石地面。落地窗。水晶吊灯。

沙发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我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进来。

”她这才换了鞋。走进去，站在客厅中间。没坐。“你住这里？”“嗯。”“一个人？

”“嗯。”她沉默了一会儿。“江临。”“嗯。”“你把我妈安顿好，把案子翻过来。

我就走。”“去哪？”“不知道。反正不拖累你。”我没接话。“楼上有房间。

床单被褥都是新的。你先洗个澡。衣服在衣柜里，方远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她吃惊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找到你之前。”她又低下头。“谢谢你。

”我笑着摇摇头。她没再说话。上楼了。我站在客厅里。听着楼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然后水龙头的声音。我走到阳台上。只觉得今夜的风特别舒爽。靠在护栏上，

我拨通方远的电话。“两件事。”“第一，帮我查刘建国。当年的教育局办公室主任，

现在的市教育局副局长。我要他十二年前案发当天的全部行踪。见了谁，去了哪，

一样不能少。”“第二，当年涉案的保安、保洁、知情的同学，全部找出来。一个一个谈。

”“天亮之前，给我初步名单。”方远说：“明白。”这一晚，我睡了三个月来第一个整觉。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闻到香味。不是平常阿姨会给我煮的咖啡。是葱花炝锅的味道。

厨房里，宋懿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有粥，灶台上有两碟小菜，

案板上切好的葱花。听到脚步声，她回头。“醒了？粥马上好。

”她穿着昨天方远买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用皮筋扎起来。脸上没有妆，皮肤十分白净，

衬得五官格外秀气。我坐下。她把粥端过来，筷子摆好。“尝尝。不知道你口味，

咸了淡了跟我说。”我喝了一口。白粥，火候刚好。小菜是腌萝卜，入口爽脆。“好吃。

”她笑了笑。“你要是喜欢，以后早饭我来做。”“家里有阿姨。”“阿姨是阿姨。

”她低头擦灶台。“我不能白住这儿。饭我会做，家务我也会。你让**点活，

否则我会过意不去。”我看着她。“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你不需要这样。

”“但我需要。”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对我好，是你的心意。我想回报你，

是我的心意。”我没再说什么。粥喝完了。她收碗。“宋懿。”“嗯？

”“你做饭的手艺跟谁学的？”“我妈。她以前在食堂干过。”我想了想。“等案子翻过来，

我帮你开个小饭馆。”她愣住了。“什么？”“小饭馆。你做饭，我出钱。赚了算你的，

赔了算我的。”她摇头。“不行。开饭馆赚钱难，赔本的概率很高。”“不是白给。算投资。

今天喝了你的粥，我对你的手艺很有信心。”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硬要把帮人说成生意。”“我不这么说，你会答应吗？”她脸微微一红，

没再拒绝。低着头，端着碗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我站在厨房门口。

“方远今天会发一批资料过来。关于你当年那个案子的。”她关了水。“我能看吗？

”“你是当事人。你应该看。”她转过身，擦了擦手。“好。”06吃过早饭。

我带她出了门。“去哪儿？”“买衣服。将来出庭穿。”她愣了一下。“不用，我有衣服。

”“你是我的委托人，穿合适的衣服，有助于我打赢官司。”她还没想清楚哪里不对，

就被我拽出了门。商场。她站在门口往后退。“太贵了。”“我一年接十几个案子，

每打赢一个，都够我至少买下两间商铺。”我拉她进去。两个小时。她一件一件试。

米白色连衣裙。淡蓝色衬衫。黑色小西装。“好看吗？”“不好看。换。”“这件呢？

”“不怎么样。换。”试了十几套之后，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疲态。

我对店员说：“全包起来。”她跑过来拉我袖子。“你不是说不好看吗？！

不好看还买那么多？”她瞪我。“你骗我的。”“律师都这样。你以后慢慢适应。”车上。

她抱着袋子不说话，眼睛红红的。“怎么了？”“江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当年为什么要替我顶罪？”她不说话了。红灯。我转头看她。“宋懿。你放弃高考，

到底为什么？”她攥紧袋子。“你成绩好。”“你成绩也不差。”“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她没有回答。我没有再问。我当年，受学校资助读书。

家里还有一个高位截瘫的妈妈，情况和宋懿的妈妈差不多。我只有一次机会参加高考。当时，

有些模棱两可的证据指向我，而我却死也不承认。她跳出来担了这个罪名，

只求能把我放出去就好。我有时候觉得不可置信，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哪来这么大的勇气？

还天真的以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自己，自己顶多是错过一年高考，复读就行。

但她没料到，有人会借机栽赃。晚上。厨房里飘出香气。我走过去，

她正把一条红烧鱼从锅里铲出来。鱼身完整，酱色油亮，葱花撒得匀称。旁边还摆着两道菜。

糖醋排骨，色泽红润。清炒时蔬，翠绿爽口。一盅排骨莲藕汤，小火煨着，咕嘟冒泡。

她将筷子递给我。“尝尝。”我夹了一块排骨。酸酸甜甜。“好吃。

”她又夹了一筷子鱼肚给我。“这条鱼力气很大，在砧板上跳得老高。

我让阿姨带着我一起去买的。”我嚼着鱼，没说话。鱼肉嫩滑，满嘴咸香，是我爱吃的口味。

菜上桌了。她坐在对面，看我吃。“咸淡行不行？”“行。”“排骨呢？糖放多了吗？

”“刚好。”她笑了。“那就好。我怕你吃不惯。”我喝了一口汤。莲藕粉糯，

排骨炖得脱骨。她坐在桌子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有点窘迫。

“你怎么不吃？”“哦，看着你吃得开心，我很高兴。我去盛饭。”她跳起来，

小跑着进了厨房。电话响了。方远打来的。“**，刘建国的资料发你邮箱了。

刘建国那边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他办公室。”“好。”“当年的保安老周，我找到了。

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别再去找他，他怕被人盯上。”“地址给我。我亲自去找他。

”挂了电话。她端着碗走过来。“我的案子？”“是。卷宗复印件和联系人名单，

方远已经送来了。你先仔细看看回忆一下细节。明天我先去见见当年指证你的刘建国。

”07第二天下午。我去见刘建国。市教育局的大楼。三楼，走廊尽头。

窗户对着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树冠刚好挡住光线。屋里有些暗。他约我在办公室见面。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我，他站起来，笑着伸手。“江律师！

稀客稀客。坐坐坐。”我没握他的手。直接坐下。他也不尴尬，自己把手收回去，

绕回椅子坐下。“江律师现在是名人了，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上次那个案子辩得漂亮，

我们教育系统好多人都是你的粉丝。”“刘局长，我今天来，是为十二年前的案子。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什么案子？”“第一中学高考卷失窃案。”“哦，那个啊。

”他垂眸抿了一口茶。“不是早就结了？你那个女同学自己承认的。”“她承认的，

不一定是事实。”我把案卷复印件放在桌上，翻到痕迹鉴定报告那一页。

刘建国扫了一眼报告，笑了。“江律师，你是刑辩专家，应该知道——证据要看全。

她戴了手套，用了工具，杠杆原理你懂吧？八十斤的人用根铁管，照样能撬动两百斤的石头。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杠杆工具。”“那就是她力气大。她的体能测试记录就在卷宗里。

仰卧起坐每分钟二十个，八百米跑了四分钟。”刘建国放下茶杯。“江律师，你今天来，

是为了给她翻案？”“对。”“就凭这份报告？”“不止。”我又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恢复的监控数据。十二年前，你说监控硬盘损坏。但通过芯片级技术，

恢复了部分影像。案发凌晨一点，一个身形与刘子豪高度相似的男子从消防梯走出，

手里拿着文件袋。”我把报告推过去。刘建国没看。他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江律师，

相似就是不能确定。你常年跟体制内的人打交道，应该懂规矩。十二年前的案子，已经结了。

你再翻，对谁都没好处。”“对宋懿有好处。她被冤枉了十二年。”“冤枉？”刘建国笑了。

“她自己承认的。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你现在说她冤枉，那她当年为什么认罪？

”“她怕我耽误高考，想先把我救出去，就用了这个办法。”“你是说她是替你顶的罪？

”刘建国看着我，眼神玩味。“江律师，你这话说得……那你就是承认，当年你也有嫌疑？

”“案发时我在自习室。”“谁证明？”“监控。自习室的监控。我找到了当年的录像，

也找到了当年和我一起自习的同学。”刘建国笑容收了收，很快又恢复。

“就算你有不在场证明，也不能证明她是冤枉的。她可能是自己偷的，嫁祸给你。学生的事，

复杂着呢。”“嫁祸给我，她的动机呢？““卷宗上不明明白白写着呢吗？

”“理由过于牵强。比这更有力的疑点是，罪案现场有那么多痕迹，收录了那么多指纹，

为什么没有一一比对？为什么恰好出事那天教育局的监控系统刚好就短路烧坏了？

”“那现场留下的多枚指纹，其中有没有真正凶手的呢？”刘建国不说话了。他端起茶杯，

又放下。“江律师，你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真相。”“真相就是，那个女的有前科，

坐过牢，我还听说她在夜店陪客卖酒。你现在帮她翻案，就是打教育系统、公安系统的脸，

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他往前探了探身。“你是个聪明人，

值得为这种人从高处‘啪’地掉下来吗？”他做了个从高处垂直降落的手势，

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哪种人？”“坐过牢的，连自己都出卖的人。你信不信，

她到时候会缠上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躲。“刘局长，

你知道宋懿这十二年怎么过的吗？”“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监护人。

”“她在KTV端盘子。被客人灌酒。被人轻薄。连反抗都不敢，因为怕丢了工作。

”刘建国笑了。“那她自己选的。谁让她当年偷题？”“她没有偷。”“她认了。

”“她认了之后，其实一直证据不足。是因为你作伪证。你说你在教育局附近看到她，

填补了她作案时间上的空白。我很想问问你，那晚，你真的看到她了吗？”刘建国盯着我。

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江律师，你说话要有证据。你说我作伪证，你有证据吗？

”“我会找到的。”“你找不到。”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视我。“江临，我告诉你。

这个案子，所有的证据，所有的流程，全部合法合规。你想翻，可以。但你翻不动。

”我站起来，和他平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他笑了。笑得很轻蔑。“跟我斗？

你知道我这些年认识多少人吗？省里的，市里的，公检法哪个我没打过交道？你一个律师，

连个芝麻官都不是，拿什么跟我斗？”“拿证据。”“证据？”他指着桌上的报告，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这些东西，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它们变成废纸。你的技术专家，

我可以质疑他的资质。你的监控恢复，我可以说是伪造的。你的证人，我可以让他改口。

”“你可以试试。”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江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

到此为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再查下去，我保证——你的律师执照，

会出点问题。”我看着他。“你在威胁我？”“不是威胁。”他拍拍我的肩膀。“是忠告。

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别为了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把自己搭进去。”我拨开他的手。

“刘建国，那我也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转身就往外走。他在身后喊。“江临！

你想想清楚！那个女的值得吗？她就是个累赘！你帮她，她只会拖死你！”我没回头。

推门出去。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08从教育局出来。我直接去找保安老周。城郊，

老旧小区。六层红砖楼，外墙皮脱落了一大片。楼道里堆着杂物，声控灯坏了。

我摸黑上了四楼，敲门。没人应。又敲。还是没人应。旁边住户探出头。“找谁？

”“周师傅。”“老周啊。他可能在打盹儿？”门关上了。我继续敲。敲了五分钟。没动静。

第二天。又来。敲门。没人应。第三天。敲门。还是没人应。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隔着门能听见里面电视的声音。“周师傅，我知道您在。我只想跟您聊几句。

”电视声音关小了。但还是没人开门。第五天。我换了策略。找了小区物业，

问了老周的活动规律。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守在楼下。六点十分，老周下楼。穿着旧夹克，

拎着布袋。我迎上去。“周师傅。”他看见我，加快脚步。“您别躲我。

我就是想问问十二年前的事。”“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头也不回。我跟上去。

“那天晚上，您看到刘建国的侄子刘子豪了，对不对？”他停下来，转过身。“我说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您作证。”“作证？”他声音拔高。

“我作啥证？你说你个后生，揪着十多年前的案子不放干嘛？吃亏的已经吃过了亏，

再翻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您愿意出庭把你当晚看到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你保护？你一个律师，你拿什么保护？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他立刻转身就走。“别来找我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每天早晚各来一次。就在门口站着。有时候站半个小时。有时候站一个小时。第十天。

方远打电话来。“**，老周还是不肯见？”“不肯。”“要不换个人？当年还有别的保安。

”“我研究过了，只有老周的证词有些含糊其词，缺少细节。我前几天跟他聊过几句，

已经基本上确定，他有所隐瞒。”“那怎么办？”“找人盯住他。二十四小时。不光盯他，

盯他全家。”“你想干什么？”“有人会找他的。刘建国比我们急。

”方远托老陈找了两个人，轮流蹲守。第三天，出事了。凌晨两点，方远打电话过来。

声音发紧。“**，老周出事了。”“什么事？”“有人在他去运动的小树林里堵他。

两个男的，没露脸，把他堵在公园的墙根。让他别多嘴。说再多嘴就不是吓唬了。

”“老周受伤了吗？”“没受伤。我们的人上去拦了，那两个人跑了。老周吓得不轻，

蹲在墙角发抖。”“我现在过去。”四十分钟。我到老周家楼下。方远的人在楼梯口等着。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姓刘。“人呢？”“楼上。他儿子也来了。”我上楼。门开着。

老周坐在沙发上，手还在抖。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儿子。茶几上摆着烟灰缸，

塞满了烟头。老周看见我，嘴唇哆嗦。“你……你让人跟着我？”“对。

”“那两个人是你安排的？”“不是。是刘建国的人。”老周的儿子站起来，瞪着我。

“你到底是谁？我爸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亮出律师证。“十二年前的案子。

你爸看到过真凶。刘建国怕他作证，来威胁他。”“案子？爸，什么案子？”老周不说话。

低着头，手攥着膝盖。我走过去，蹲下来，平视他。“周师傅。您看到了。

刘建国不会放过您。您不说话，他也不会放心。他会一直盯着您，盯着您儿子，盯着您孙子。

您躲不掉的。这一次要不是我们的人在附近，您可能就危险了。”“你闭嘴！

”老周的儿子冲过来。“你把我爸害成这样！”我没动。“不是我害的。是刘建国。

十二年前他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现在他想害你爸。

”“你——”“我已经决定找出当年的真相，刘建国绝对不放过你爸这个唯一的知情人。

你爸面前只有两条路。一，继续躲。躲到刘建国进去的那天。二，站出来作证。

我保证他的安全。保证你们全家的安全。”老周抬起头。“你怎么保证？”我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他。“承诺书。如果因为作证遭到任何报复，我的律所为你们免费打官司。

不用一分钱的费用。另外我会继续安排保镖，保护你们一家人的安全，直到真相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