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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宁裴清玹》小说章节在线试读 落难孤女硬核对线,死守国公府婚约小说阅读

编辑:小王 更新时间:2026-07-06 19:59:44
落难孤女硬核对线,死守国公府婚约

落难孤女硬核对线,死守国公府婚约

作者:雪尽天霁 状态:连载中

类型:古代言情

看过雪尽天霁在《落难孤女硬核对线,死守国公府婚约》会让你重新认识古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为沈宜宁裴清玹小说描述的是:沈宜宁笑着应了一声,没坐到老太太拍的那个位置,而是退了半步,在罗汉床旁的杌子上落了座,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

精彩章节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梧桐院里的灯笼还没有挂上。

廊下的风卷着落叶打了几个旋,擦过窗棂,发出簌簌的细响。

沈宜宁换了家常的衣裳,坐在妆台前拆头发,铜镜里映出她一张素淡的脸。

春桃端了一碗薏仁汤进来,搁在妆台角上。

压着嗓子道:“姑娘今日累坏了吧,那个林姑娘话里藏刀的,我在旁边听着都替姑娘捏了一把汗。”

沈宜宁拿起梳子慢慢地通着发尾,没有立刻答话。

外间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声,是碧痕在隔间收拾今日用剩的茶具。

沈宜宁的目光在镜中掠过碧痕映在门帘上的影子,嘴角微微动了动,忽然放软了声调。

“春桃,你今日瞧见没有,二公子在席上老是朝我这边看。”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瞧见了,二公子连筷子都拿反了一回,还是老太太喊他的名字才回过神儿来呢。”

沈宜宁低下头去,手指绕着一缕长发,声音越发轻了,断断续续带着自言自语的调子。

“他上回送来的那套诗集,我只看了第一卷,里头夹着的那张笺子,字写得倒好看。”

春桃嘴角忍不住翘了翘,配合着压低声音:“姑娘要不要把第二卷也借来看看?我明儿个去二公子院里跑一趟就是了。”

沈宜宁的睫毛扇了扇,腮边浮起一点淡淡的红,是女儿家被说中心事时才有的娇态。

“就你嘴快,这话可别叫旁人听见了。”

她说着,用梳子轻轻敲了一下春桃的手背,嗔怪的语气里掺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欢喜。

隔间里碗碟碰撞的声响停了一瞬。

沈宜宁没有回头,镜中却将那道停顿看得清清楚楚。

碧痕手里捧着的茶盏搁回托盘上的动作慢了一拍,耳朵微微侧向这边的角度收了回去。

随即又端起另一只杯子,擦拭的节奏比方才从容了几分。

若是真没听见,不会有那一瞬的停顿再刻意恢复如常。

沈宜宁垂下眼帘,将薏仁汤端起来抿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行了,你明日去的时候仔细些,别让正院那边的人撞见,免得又传出什么闲话来。”

春桃应了一声。

碧痕掀帘进来收走妆台上的残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殷勤笑意。

动作麻利:“姑娘,热水烧好了,要不要先泡泡脚?今儿个在桂花厅坐了半日,脚底板怕是凉透了。”

沈宜宁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比前两日更勤快了。

越是心里揣着事,手脚上就越要表现得无可挑剔,生怕漏出半点马脚来。

“辛苦你了,去歇着吧,我用春桃伺候就行。”

碧痕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沈宜宁等她的脚步声走远,才放下汤碗,冲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会意,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半晌。

回来凑近了说:“去了,往后院水井那个方向。”

沈宜宁点了点头,手指慢慢拔下发间那根素银簪子搁在妆台上。

“让她传。”

春桃微微一怔。

“传得越快越好,”沈宜宁的语调平平稳稳的,“但要记清她见了谁,走的哪条路,在哪个角门碰的头。”

春桃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多嘴,转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沈宜宁一个人。

她对着铜镜坐了片刻,伸手拿起那根银簪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碧痕传出去的消息,不出明日就会到王氏耳朵里:沈姑娘与二公子私下往来书信,含羞带怯,情意隐约。

王氏知道了会怎么做?

一个穷得连见面礼都备不起的孤女,居然敢主动勾搭她的嫡亲儿子。

她必定会拿此事去老太太跟前告状。

可告状之前,她得先掂量一件事。

沈宜宁嘴角弯了弯。

婚约是老太爷在世时定下的,老太太亲口允了梧桐院和姑娘的份例。

倘若此时翻脸说沈家姑娘不规矩,那从前应下的一切算什么?

老太太的颜面往哪里搁?

王氏若聪明,就只会暗中盯紧裴清远,不许他再往梧桐院送东西。

可裴清远是什么性子?

越拦越要来。

他越是明目张胆地来,他与沈宜宁这桩婚事在整个国公府上下眼里就越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拿碧痕传一句假话出去,比沈宜宁自己去找裴清远十回都管用。

她不需要裴清远的爱。

她只需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未来的世子夫人。

银簪子在烛光里转了最后一圈,被她轻轻放进了妆奁。

……

东院,洗砚斋。

裴清玹的书房里烧着一炉冷松香,青铜香炉矮矮地蹲在案角。

烟气散得极淡,若有若无地绕着书架上密密匝匝的卷轴。

他坐在紫檀书案后面批阅公文,一手执笔,一手拈着折子的边角,眉目在灯下格外分明。

左边的奏折堆了小半尺高,右边批完的只有薄薄几份,朱笔的墨迹还没干透。

长庆从外头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碗参汤,脚步轻手轻脚的。

“大公子,喝口汤再写吧,都亥时了。”

裴清玹没抬头,笔尖蘸了朱砂继续批。

长庆识趣地把参汤搁在手边能够着的位置,想了想又开口:“对了,二公子院里的小厮刚过来说,二公子今儿个又差人去书铺买了一套新刻的什么江南游记,四册一套的那种,说是明儿一早要给沈姑娘送去解闷。”

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一停。

“什么时候送?”

长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小厮说辰时开了院门就去,怕去迟了赶上姑娘去给老太太请安,不好撞上。”

裴清玹没有说话。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折子合上放到右边那摞上,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枝叶繁密,被风一引,零零碎碎的花瓣飘落下来。

在月色下打着旋,铺了一地暗金色的薄影。

树影映在窗纸上,明明暗暗的,落在他面庞上也是一片忽明忽暗的光。

他站在窗前,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起白日桂花厅的一幕。

那件洗旧的月白衫子,料子薄得透光,把她肩头到锁骨的轮廓全盘呈了出来。

她仰脸去看裴清远的时候,颈侧露出一颗极小的痣,搁在那截白生生的皮肤上,扎眼得很。

他当时的视线在那一点上停留了不到半息就移开了。

但那颗痣此刻还钉在他脑子里,连带着她仰起脸时下颌那条柔软的线条。

裴清远大概就是被这副皮囊迷得晕头转向,连忙去买几本书献宝。

裴清玹的呼吸微沉了几分,冷白修长的颈间,喉结重重地滑动了一下。

他的拇指在袖中摁住了扳指的棱角,力道不轻不重。

指腹碾着玉石的纹路,把那些不必要的画面从脑子里压下去。

她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对裴清远使的那些手段,和当年那些在国公府后宅里争宠献媚的女人没有任何分别。

甚至更高明。

“明日辰时,”他开口了,声线和窗外的夜风一样凉,“你去梧桐院送一匣子今年新贡的龙井,就说是老太太吩咐的。”

长庆挠了挠脑袋:“大公子,这种事让松鹤堂菊香姐姐去办不就行了?小的一个粗手粗脚的男仆出现在沈姑娘院门口,怪扎眼的。”

裴清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手将半敞的窗扇关上了,动作不急不缓,将月色和桂花的香气一并隔在了外面。

“辰时,不必太早。”

语气没什么起伏,打发一桩寻常差事的口吻。

长庆应了一声,端着参汤退出去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香炉里的那一缕细烟。

裴清玹站在关好的窗前,垂眼看着窗框上一小片没有擦净的桂花瓣碎屑。

薄薄的金黄色碎末黏在乌漆木头上,被风吹也吹不掉。

他看了一会儿,回到案前坐下,重新拈起了朱笔。

梧桐院里,春桃回来了。

她的脚步快而碎,进门先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碧痕不在跟前,才凑到沈宜宁耳边。

“看清了,碧痕出了后角门,拐进夹道往东走,在花园假山那边的月洞门旁停了一停,见了正院的丫鬟,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沈宜宁嗯了一声,将这条路线记在心里。

后角门拐东夹道,假山月洞门。

以后碧痕每一次传消息,走的都会是这条路。

脚步声响起来了,碧痕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从外头进来。

表情松松泛泛的,一点异色都没有。

端着盆的姿态从容,跟出去之前分毫不差。

“姑娘,水温刚好,快试试烫不烫。”

她蹲下身子把铜盆搁在脚踏旁边,手指先探了探水温,又仔细地将帕子铺在盆沿上。

动作比前两日周到了许多。

沈宜宁将双脚探进水里,温热的触感漫上脚踝。

碧痕低着头给她揉按脚心,力道恰到好处,一下比一下更殷勤。

沈宜宁垂眼看着水面上袅袅散开的热气,白雾里映出她自己的面容。

半明半暗的,眉目柔顺,嘴角微微弯着,温驯得没有半分攻击性。

碧痕退下之后,春桃蹲在脚踏边替她擦脚,声音压得极轻。

“明儿个辰时去借书,还照先头说的办?”

沈宜宁嗯了一声,脚趾在帕子上蜷了蜷。

“去,大大方方地去。”

烛火晃了一下,映在铜镜里的那张脸,嘴角弯着的弧度换了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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