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辞墙壁顾景洲》骨灰墙里的血色情书大结局精彩试读
编辑:红人館更新时间:2026-10-17 11:04:31
骨灰墙里的血色情书
作者:虚无望见的杰拉尔特 状态:已完结
类型:悬疑灵异
虚无望见的杰拉尔特 的《骨灰墙里的血色情书》这本书写的还是挺好的!主角是俞辞墙壁顾景洲,主要讲述了:看着远方:“二十年了,什么法事都做过,但房子里的东西不肯走。必须有人来收。”“收什么?”“收那封情书。”李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俞辞死前说,等这辈子写完情书,他就能走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昨晚那些画面又涌上来。“陆眠,我在墙里。”“等我写完这封情书,我们就结婚。”“为什么是我?”我的声音在发颤。...
精彩章节
第1章墙壁在渗血签完合同的瞬间,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三十万。
这套位于老城区的学区房,两室一厅,七十年产权,只要三十万。中介小哥笑得合不拢嘴,
说是房主急售,低于市场价三倍。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但刚离婚净身出户的窘迫让我顾不上那么多。“陆**,您看看,这房子采光好,格局方正,
就是有点旧。”中介推开生锈的防盗门,铁锈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我站在门口,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味道莫名熟悉,像在哪里闻过。
客厅的墙上贴着九十年代流行的碎花壁纸,边角已经翘起,露出里面发黄的墙体。
“原房主叫什么来着?”我随口问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俞辞。”中介翻了翻文件,
“俞辞,身份证号...诶,您怎么了?”我的耳朵里突然响起嗡鸣声。俞辞。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感。像是在哪里听过,
又像是在梦里叫过无数次。“没事。”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合同上签了字。
搬进来是在三天后。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爬上五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壁灯忽明忽灭。
邻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电视的光,传出新闻播报的声音。“新来的?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吓得我差点把钥匙扔了。回头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
穿着碎花睡衣。她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钥匙。“我是居委会的李素云,
大家都叫我李姐。”她脸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容没到眼底,“这房子...你买下来了?
”“嗯,刚签的合同。”我礼貌地点点头。李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随即又恢复常态:“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前房主...出了点事。”“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是正常交易。”她摆摆手,但眼神闪烁,“对了,
你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声音,别怕,老房子嘛,管道老化,正常现象。”我笑着道谢,
心里却咯噔一下。搬进新家的第一晚,我收拾到凌晨一点才睡。老房子确实有很多问题,
墙皮脱落,水管锈蚀,电线老化。但我很庆幸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比住在前夫家里好。
前夫顾景州。想到这个名字,胸口涌上一阵钝痛。我们结婚三年,他在外面有了人,
我选择了净身出户。没有孩子,没有共同财产,就像那三年婚姻根本不存在。我翻了个身,
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凌晨三点,我突然被冻醒。不是那种物理上的冷,
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我裹紧被子,
却发现卧室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不是铁锈味,而是类似医院太平间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某种腐朽的花香。我坐起来,看向墙壁。那面墙正对着我的床,贴着老旧的碎花壁纸。
此刻壁纸的边缘正在往外渗水,黄色的液体顺着墙纸纹理流下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像是...血。我的心跳猛的加快。理智告诉我这是老房子的通病,
墙壁漏水很正常。但我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面墙上,
开始浮现出字迹。不是从壁纸表面出现的,而是从墙体内渗出来的。
血色的液体在墙纸上凝聚,形成歪歪扭扭的字迹,就像有人在墙里用手指蘸着血写上去的。
“陆眠,我在墙里。”我盯着那几个字,眼睛一眨不眨。脊背上的汗毛全部竖起来,
后脑勺一阵一阵发麻。不是错觉。墙上的字还在继续渗出来,一撇一捺,写得很慢,
就像写字的人...不,是写字的手指在努力地挤出每一个笔画。我猛地掀开被子,
想冲出去。但腿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就在这时,墙上的字迹突然变了。
那些字开始扭曲、融合,最后变成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孩,穿着白色婚纱,披着头纱,
正对着另一个人笑。那个人的脸被涂成了黑色,只露出一截白色的西装领口。我的结婚照。
三年前和顾景州拍的结婚照,背景就是类似的砖墙。但我的结婚照挂在婚房里,不是这面墙。
不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穿着白纱,站在红色的砖墙前,身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顾景州,他的手比顾景州白,骨节分明,修长得像钢琴家的手。钢琴家。“啊!
”我尖叫出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墙壁上的字迹消失了,
只剩下几道淡淡的黄色水渍。壁纸平整地贴在墙上,没有任何异常。梦?我深吸一口气,
心脏还在狂跳。理智告诉我这只是噩梦,但身体却诚实地在发抖。我下床走到墙边,
试探性地摸了摸壁纸。干燥的,普通的老墙纸,上面印着廉价的碎花图案。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壁纸边缘有几道裂纹,
从裂纹里能看到里面的墙体颜色不同——不是普通的水泥灰,
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砖红色。就像血液凝固后的颜色。外面的天越来越亮,
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凌晨三点十分。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户。不对,刚才明明是凌晨三点,怎么亮了?
天亮了应该至少是五六点才对。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伸头往外看。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
路灯还亮着,天色其实还是暗的。我回头看卧室。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照在墙上。那面墙确实在发光,但不是阳光,而是墙壁本身在发光。我走近看,
发现那些裂纹不是普通的裂缝。它们组成了一个图案,一个用血写的图案——那是一个日期。
20年前的今天。手机突然响了。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屏幕上显示的是“顾景州”。
“陆眠,你搬到哪去了?我听说你买了房子?”前夫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带着他一贯的虚伪关心。“老城区,学区房。”我机械地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面墙。
“什么?你疯了?你怎么有钱买房子?”“三十万买的,便宜的。”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顾景州才开口,声音变得异常低哑:“哪个房子?地址发给我。
”我报了地址,电话里传来他的倒吸凉气声。“那房子...卖了三十万?”“怎么了?
”“没事。”他顿了顿,“你今晚住哪?”“已经搬进去了。”“什么?!”他突然吼起来,
“你疯了!那房子有问题!”“什么问题?”顾景州沉默了。我听到他在那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声音变得平静:“我明天来接你,你今晚先住酒店。”“不用了,这房子挺好的。
”我挂了电话。盯着墙上的那个日期,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我穿着婚纱,
站在教堂里,面前站着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不是顾景州,那个人的背影更单薄,
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白杨树。他慢慢地转过身,但脸是模糊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瞳孔是浅棕色的,睫毛又长又密。“陆眠。”他叫我,声音很轻,
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你今天真好看。”我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
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画面消失。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泪水已经湿透了枕头。
窗外又亮起来了。这次是真的天亮,阳光真实地照进来,尘埃在光线里缓缓飞舞。我坐起身,
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纸条浸着水渍,上面写着:“你忘记了我,但我不怪你。毕竟,
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字迹很熟悉,和墙上的血色字迹一模一样。门铃突然响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跑出卧室,穿过客厅,拉开防盗门。李素云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笑得亲切:“小陆啊,我煮了粥,你昨晚睡得还好吧?”她说话的时候,
眼睛越过我的肩膀,看向客厅的墙壁。那面墙上,此刻正缓缓渗出血色字迹:“别告诉她。
”我转身看向墙壁,字迹又消失了。壁纸平整如初,连水渍都没有。“小陆?”李姐叫我,
“你怎么了?”我转回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谢谢李姐的粥。
”她走进来,把粥放在餐桌上,四处打量着房间:“这房子啊,是有些年头了。
以前住着一对小两口,恩爱得很。”“那他们后来呢?”“后来...”李姐顿了顿,
眼神有些飘忽,“后来女的死了,男的也失踪了。”“怎么死的?”“车祸。”她说着,
走到窗边,突然停住了,“这墙...怎么回事?”我走过去,看到墙上一角,
壁纸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墙。那面墙不是水泥的,而是某种奇怪的砖石,呈暗红色。
“我昨天看还挺好的。”我蹲下身,想用手去摸。李姐一把拉住我的手:“别碰!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我的手都被捏疼了。“怎么了?”“那墙...”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组织措辞,“那墙里有毒。以前房主往里面灌了防腐剂,摸了对身体不好。”防腐剂?
我盯着那面暗红色的墙壁,心里涌起一阵寒意。李姐走后,我坐在客厅里,盯着那面墙发呆。
中午的阳光很足,墙上的裂缝被照得一清二楚。我仔细看那些裂缝,
发现它们组成了一个图案——两面墙的砖缝纹理,一模一样。我猛地起身,
从衣柜里翻出我的结婚照。那是一张12寸的相框,我和顾景州站在红色的砖墙前,
我穿着白色婚纱,他穿着灰色西装。我把照片举起来,对准墙壁。眼睛从左到右,
一条一条砖缝对照。那些裂纹、缺口、磨损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能对上。一模一样。
这面墙和我的结婚照背景墙,用的是同一块砖。不,不对。更准确地说,我结婚照的背景墙,
就是用这面墙的材料做的。但这是不可能的。我的结婚照在三年前拍的,
在市中心的一家影楼拍的。怎么可能和这里的老房子墙壁同款?我翻到照片背面,
上面写着拍摄日期和地点。“丽影婚纱摄影,XX路XX号”我掏出手机,搜索这个地址。
显示位于市中心商业街,我确实在那里拍过婚纱照。但为什么墙壁会一模一样?我拿起手机,
想打给顾景州,手指却停住了。我为什么要打给他?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为什么我第一反应是找他?不对。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壁纸是个风景照,
但锁屏界面却是...一张合照。我和一个男人,站在钢琴前。他坐在琴凳上,
我站在他身后,笑得眉眼弯弯。他穿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小臂上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弹钢琴的手。我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画面,
和梦里那个弹钢琴的男人重叠。那个人不是顾景州。顾景州不会弹钢琴。我点开手机,
翻到相册。相册里没有这张照片,但是它出现在了锁屏上。我又把手机转过来,
看向那张锁屏合照。男人的脸很清晰,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优美。
他的眼睛正看向镜头,不,是看向我。俞辞。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冒出来,带着疼痛和甜蜜。
俞辞。
夕阳、钢琴键上跳跃的手指、夹在乐谱里的情书、操场上奔跑的白衬衫、侧脸...“陆眠。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墙壁。那面墙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壁纸开始起泡、脱落,
像是有东西从里面往外推。我走过去,手指触摸到凸起的区域。温热。墙体是有温度的,
而且随着我的触碰,温度在升高。就像正午暴晒过的水泥地,但现在是冬天。
壁纸的脱落面积越来越大,渐渐露出下面的墙体。不是水泥,不是砖块,
而是一种灰白色的材质。我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音。不像是敲在砖石上,
更像是敲在某种半中空的结构上。我忍不住把手贴在墙上,用力按压。墙突然陷下去了。
我吓得后退两步,眼见那面墙开始变形、起伏,就像里面有活物在蠕动。然后,
一只手印从墙体里凸出来。不是简单的印子,是完整的五根手指、手掌、手腕。
就像一个活人被卡在墙里,正在拼命往外伸手。我的喉咙发紧,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墙壁里传来声音,很轻,像弦乐器的颤音。然后是断断续续的**,渐渐连成一首曲子。
《致爱丽丝》。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哭,
但曲子里的每一个音符都像刀子,在割着什么。记忆深处,有人弹着这首曲子,
我在旁边画画,阳光透过琴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陆眠。
”墙壁里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温柔,像穿越了二十年时光终于抵达。
“我在墙里。”“你终于来了。”我站在原地,双腿像被钉在地板上。
墙上伸出的手在努力往外探,五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中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那环戒指很眼熟。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离婚后我摘掉了婚戒,
但那里还有一圈淡淡的印记。婚戒的痕迹。我抬起头看向墙壁里的那枚戒指,银色的,
很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镶嵌。我摘下顾景州送的那个钻戒时,也看到过类似的手印。
那个印记不是环形的,是方形的。方形戒指的印记。“哐当!”我突然清醒过来,
发现自己已经冲进厨房,手里举着菜刀,站在那面墙前。我要劈开它。
墙上那只手突然收回去了,只留下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然后,
墙面上开始浮现出血色字迹:“别拆。”“时间还没到。”“等我写完这封情书,
我们就结婚。”第2章结婚照里的秘密我举着菜刀的手悬在半空中,
看血色字迹缓缓消失在墙壁里。背上的冷汗已经把睡衣浸透,现在开始发凉。我放下手,
发现菜刀刀面上映出我的脸。那双眼睛。那不是我的眼睛,至少不是现在该有的眼神。
瞳孔里藏着恐惧、困惑,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渴望。我渴望着什么。
不是离开这个房子。而是看见墙里那个人的脸。我强迫自己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冷水浇在身上的时候,脑子清醒了一些。昨晚的一切可以用噩梦解释,但今天早上,
大白天的那些字迹和声音,怎么解释?我必须搞清楚这房子的底细。穿上衣服,
我直奔社区居委会。李素云果然在那里,正和其他大妈喝茶聊天。看到我进来,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但立刻堆起笑容。“小陆啊,有什么事吗?”“李姐,
我想问问这房子的历史。”我开门见山。她脸色变了,但嘴上还在打太极:“房子嘛,
老房子,倒过几次手,没什么特别的。”“那原房主俞辞呢?”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几个大妈互相对视,眼神闪烁。李素云站起来,拉着我走到院子里:“这话你别问了。
”“为什么?”“因为...”她压低声音,“俞辞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到这句话,胸口还是闷了一下。“怎么死的?”“婚礼当天失踪,
警方说是自杀。”李素云眼神闪烁,“但尸体一直没找到。”“那我的房子是谁卖的?
”“俞辞的遗产。”她顿了顿,“他没有继承人,房子一直由街道办托管,
今年才拿出来拍卖。”“所以你们都知道这房子有问题?”李素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为什么还要卖给我?”“因为...”她手有些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因为必须要有人住进去。这房子,不能空着。”“为什么?”她吸了口烟,
看着远方:“二十年了,什么法事都做过,但房子里的东西不肯走。必须有人来收。
”“收什么?”“收那封情书。”李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俞辞死前说,
等这辈子写完情书,他就能走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昨晚那些画面又涌上来。“陆眠,
我在墙里。”“等我写完这封情书,我们就结婚。”“为什么是我?”我的声音在发颤。
李姐死死地盯着我:“因为那情书开头写的是你的名字。”“陆眠,那时候,
你是俞辞的未婚妻。”我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浑身冰凉。未婚妻?
我二十岁的时候,是的,我记起来了,我是有个未婚夫。我们在一起两年,感情很好,
但后来...后来怎么了?脑子里突然剧痛,像是有什么记忆被封锁起来。“我出了车祸?
”我感觉这句话不是自己说出来的,而是从身体深处冒出来的记忆。
李素云的表情一僵:“你还记得?”“我记不得。”“那就别想了。”她拍拍我的肩膀,
“有些事,忘了对谁都好。”“你当时在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在。
我是你们的证婚人。”我看着她的眼睛,努力想从里面找到什么。
但那双眼睛像是装了一道铁门,把所有秘密都锁在里面。“我那天...俞辞是怎么失踪的?
”“婚礼取消了。你和他吵了一架,你跑了出去,他...他没出来。
”李素云的声音越来越轻,“后来工地的人说,那天浇筑水泥柱的时候,听到墙里有动静。
”“他死在了墙里?”李素云没有点头,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那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不把尸体挖出来?”“挖出来?”她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那栋楼下,
一共浇筑了十二根柱子,每根都重达几吨。如果俞辞真的在那里,要挖出来就得拆整栋楼,
然后那栋楼会被推倒、重建...”她顿了顿:“而且,谁去告诉陆眠,她已经死了二十年?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没什么。”李素云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急忙转移话题,“反正你记住,晚上别碰那堵墙,白天也别总盯着看。
就当你住的是普通房子,平平静静过你的日子。”“可是墙在渗血。”“那是你的血。
”李素云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你说什么?”“我胡说八道。”她挥挥手,
“我该去开会了,你先回吧。”她转身要走,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李姐,你告诉我,
我到底是谁?”她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怜悯:“你是陆眠,一个买了便宜学区房的女人。
就这样。”我站在原地,看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手机突然响起,顾景州来的电话。“陆眠,
我到楼下了。”“你来干嘛?”“来接你。”他声音很冷静,“搬出去。
我把你买房的三十万转给你。”“我不搬。”“你疯了?”他又开始急躁了,
“那房子有问题,你知道吗?那是...”“那是什么?”“那是...”他顿了顿,
“那是俞辞的房子。你忘了俞辞是谁吗?”“我记得。”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曾经的未婚夫。”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你...记起来了?”“没有。”我笑了,
“刚记起这个名字而已。”“那就别记。”顾景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听我的,
搬出去。俞辞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你没必要为他的房子搭上自己。”“你怎么知道俞辞的事?
”“因为你告诉我的。”他呛我,“你刚离婚那会儿天天说起他,说他弹琴很好听,
说你们要结婚了,说他...”“他什么?”“说他很爱你。
”顾景州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说你们很相爱。”“但我们分手了。
”“是。”“为什么分?”“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爱上了我。
”我手指捏紧手机:“什么时候的事?”“你二十岁那年。你遇到了我,爱上了我,甩了他。
”顾景州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我们在一起了,然后他...他承受不住打击,
自杀了。”我听着这番话,感觉哪里不对劲。如果俞辞真的自杀,怎么会死在墙里?
为什么李姐说婚礼被取消了,我们在吵架?“你撒谎。”“我没有!”“那为什么李姐说,
婚礼取消了。是我想取消婚礼。”电话那端沉默了。“顾景州,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没隐瞒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虚,“我骗你什么了?你非要揪着过去不放。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已经离婚了。”“那只是暂时的。
”他声音变得温柔,“我爱你,陆眠。我不想看到你出事。”我挂了电话。
站在居委会院子外面,我拿出手机,打开搜索页。输入“俞辞失踪”。
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
版:《青年钢琴家俞辞疑因抑郁自杀遗体至今未找到》配图是俞辞的照片——年轻、俊朗,
笑容干净,那种透过照片都能感受到的温暖。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抖。
我的未婚夫。我的初恋。曾经那么爱的人,现在我却连他的脸都想不起来。继续往下翻,
还有第二条新闻:《天才钢琴家俞辞消失真相曝光未婚妻陆眠被指涉事》我点开,
里面写道:“据报道,著名青年钢琴家俞辞在婚礼当天神秘失踪,
其未婚妻陆眠在婚礼前曾与他发生激烈争执。有目击者称,
俞辞在争吵中提到‘取消婚礼’、‘你骗了我’等话语。事发后陆眠也一并失踪,
直到三天后才在家中醒来,称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警方调查显示,
俞辞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均留在家中,失踪毫无征兆。陆眠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但因证据不足未予起诉。”我的胃在翻涌。我,被怀疑杀了俞辞?我看着自己的手。
白皙、修长,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这双手,可能杀过人?不可能。我绝不可能杀人。
但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为什么关于二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碎片化的?
为什么那些碎片里只有琴声、情书、夕阳,却没有结局?我收起手机,看向天空。天快黑了。
我在这儿站了一下午,却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不行,我得回去。
我必须搞清楚那面墙里到底有什么。回到小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楼道里的灯坏了三天了,
我用手机照明。走到二楼的时候,楼道里突然传来声音。是我听不懂的话,像是一种咒语。
声音从楼上传下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念经。我放慢脚步,屏住呼吸。
“陆眠...陆眠...你在哪...”那声音听不出男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声。
“来...陪我...我一个人好孤独...”我心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上走。
“来...我在这里...在墙里...你碰一下墙...就能碰到我...”我想逃,
但腿像灌了铅。一阶一阶往上走,三楼,四楼,五楼。我的家门口。声控灯突然亮了。
我猛地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正站在门口,手已经扶上门把手。屋里传来琴声,
是《致爱丽丝》。我推开门。客厅里,那面墙在发光。壁纸已经全部脱落,露出完整的内墙。
墙体的颜色是灰白色的,表面有很多凸起,像是什么埋在里面。我慢慢走过去,
手指触碰到墙面。温热,甚至有轻微的脉搏感。就像这面墙是有生命的一样。
我顺着墙面的纹理摸下去,感应到一处明显的凹陷,应该是之前伸出的手留下的。我按进去。
墙突然往里凹了一点,然后从凹槽里流出液体。温热的,腥甜的,血。我抽回手,
看到指尖上确实沾了红色。那不是想象,血是真实的。然后,墙壁上那些凸起开始活动了,
像是里面有无数蛇在蠕动。我后退两步,看到那面墙开始向外凸出,整面墙都在变形。
墙壁里开始响起人声,是那个从梦里传来的声音,
了...”“陆眠...你说过会嫁给...嫁给我的...”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俞辞。”他的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带着陌生的熟悉感。
“俞辞...对不起...我不该...”“不该什么?”“不该...不该爱上别人。
”墙壁突然安静了,那些凸起缓缓收回。然后,墙面开始出现字迹,这次不是血色的,
而是黑色的,像墨水从墙体内写出来:“我知道。”“你不爱我了,但没关系。
我在这里等你,等你二十一年、三十一年...等你直到你自己也变老变死。
”“我们可以在这里永远在一起。”“陆眠...你跑不掉的。
这房子是用我们的爱情筑起来的,你逃到天涯海角,最后还是会回来。”我腿一软,
跪坐在地上。一只手从墙里伸出,这次我切切实实地看到,那是一只真实的手。
手的主人慢慢从墙里挤出来。先是头,然后是肩膀、躯干。那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二十年后依然保存完好,没有腐烂,没有干瘪,就像昨天才被埋进去的。俞辞。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胸口的胸针上还有“新郎”的字样。他从墙里走出来,站在我面前。
“陆眠。”他说话的时候,唇形和声音完美对上,但没有人会忽略那声音里浓重的悲凉。
“陆眠,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接你的。”“我们的婚礼,还没完成。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他向我伸出手。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
中指的戒指和墙里那枚一样。我盯着那枚戒指,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手上也有婚戒。
但不是顾景州送的那枚,那枚钻戒我早就摘了,在离婚那天就扔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那里套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和俞辞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我什么时候戴上的?我不知道。但戒指在无名指上,戴得妥帖。“原来我一直戴着。
”我喃喃自语。俞辞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你终于想起来了,陆眠。”“我们的婚戒,
你从来没摘下来过。”我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脑子里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些琴房的午后,那些情书,那些告白,那些甜蜜的时光——和最后,那天晚上,
穿婚纱的我,穿西装的俞辞,我们在街道上争执,我推了他一下。身后是正在浇筑的水泥柱。
他没有站稳。他向后倒去。我看到他的脚被水泥块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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