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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的阵雪全章节免费阅读 主角顾臣深宋韵完结版

编辑:素流年 更新时间:2026-06-06 12:52:38
第七年的阵雪

第七年的阵雪

作者:妖精的世界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由作者妖精的世界撰写的小说《第七年的阵雪》,主角是顾臣深宋韵,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晚上不用等我。」他单手拎着包,另一只手去整理领口。领带有些歪。他扯了两下没弄好,……

精彩章节

我是顾家养大的孤女。21岁,为了报恩嫁给了顾臣深。顾臣深是极重体面的。规矩大过天,

分寸严过火。就连我用的粉底他都觉得俗。可升学面试当天,

我却亲眼看到他为了给初恋平公关,丢下了等在校外的儿子。我知道,这段感情该到头了。

1白天的升学面试结束了。顾臣深直到深夜才进家门。他脱下西装外套,径直走向餐桌主位。

身体靠进椅背,满脸疲惫。他的目光没在满桌菜肴上停留,只频频扫向手边的手机。

我坐在对面,拿起汤勺盛了一碗排骨汤,搁在他手边。顾臣深没看一眼。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我收回手。

屏幕突然亮起。他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到了免提。

「臣深……我好像闯祸了。」是宋韵。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底片被曝光了,记者全堵在酒店楼下,我不知道能去哪……」顾臣深冷峻的面容瞬间变了。

他迅速关掉免提,把手机贴在耳边。「别怕,待在房间别出来,我马上过去。」

他语气里的轻柔和焦急,是我这七年都没听过的。他直接站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丢下一句交代。「锁好门,不用等我。」我坐在原位,没有出声。

没像过去那样追到门口替他整理领带,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

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我低下头,排骨汤表面结了一层油。

他面前的餐盘干干净净。顾家最重规矩,顾臣深从小接受严苛教导,食不言寝不语。

他极度厌恶在吃饭时处理私事。有一次我不小心弄出碗筷的动静,换来他半个月的冷脸。

可是刚才,宋韵的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把规矩全忘了。他连走出去接的耐心都没有,

毫不迟疑地抛下了刚刚经历面试挫败的妻子。十年了,我以为只要足够乖顺,就能捂热他。

因为顾母资助过我,我欠顾家恩情。我把隐忍当成本能,

却眼看着他把所有的例外都给了另一个人。我还在深夜骗自己,他只是天性冷漠。现在想来,

真没意思。白天知知嫌弃的眼神,和眼前这桌冷透的饭菜摆在一起。我拿起筷子,

夹起那块发硬的排骨,丢进垃圾桶。这顿饭,以后都不用等了。2早晨的光穿过纱帘,

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我把熬了两个小时的干贝瘦肉粥端上餐桌。

门厅的深色男士拖鞋还在鞋柜前。顾臣深一夜未归。这几个月,毫无交代的冷处理成了常态。

只要事关宋韵,他连对我敷衍的耐心都没有。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七岁的知知穿着私立学校制服,跑进餐厅。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只扫了一眼面前的瓷碗。

小手将碗一推。碗底摩擦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又是粥,每天都是粥,难吃死了。」

他仰头瞪着我,紧拧的眉心和顾臣深厌烦时一模一样。我站在桌边,手里捏着擦桌的抹布。

换作过去,我会立刻回厨房,重新做他喜欢的太阳蛋和培根。哪怕被热油溅到手背。但今天,

看着他充满敌意的小脸,我没动。我收起抹布,伸手越过桌面。

拿走他手边那盒用来垫肚子的进口饼干。「今天只有粥,必须喝完。」知知愣住了。

他张开嘴刚要闹。餐厅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地的笃笃声。顾母穿着真丝外搭走进来。

我停下动作,放缓了语气。「妈。」「别叫我妈。」顾母冷声打断,目光直接越过我。

「顾家出钱供你读书吃穿,让你做顾太太,不是让你连顿早饭都做不明白的。」她走近餐桌,

把知知拽到身边。知知顺势甩开我的手。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红印。「就是,

妈妈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他躲在顾母身后看着我。「比宋阿姨昨天带我吃的西餐差远了。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常年沾水而粗糙的指尖。过去七年,我背下了顾家每一个人的忌口。

我把讨好当成报恩。但在他们眼里,我连保姆都不如。顾母拿起知知的书包,

递给身后的司机。「走吧,奶奶带你去吃法式松饼,不吃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知知换上笑脸。看都没看我一眼,跟着顾母往外走。别墅重新安静下来。我独自站在原地,

看着桌上不再冒热气的白粥。没像以前那样红着眼反思。也没觉得恐慌。我拉开椅子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存着林姐的电话。几个月前,

她邀我合伙开美妆工作室。那时我顾忌顾家的体面,婉拒了。我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林姐。」我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主位。「那份企划书,我签。」

3电话那头,林姐舒了口气。「终于想通了。」她语速很快。「场地备好了,

租约最晚明天签。」「林希,你有手艺有本事。」「早该自己出来,

别总守着顾太太这个空名头。」我拿着手机,转身走向二楼卧室。「邮件发你了。」

「除了场地确认书,还有一个加密压缩包。」「里面是你之前帮我整理的公关素材,

算是谢礼。」「密码是你生日。」走到梳妆台前。我拉开椅子坐下,点亮电脑屏幕。

登录邮箱。一封带附件的邮件躺在收件箱里。鼠标箭头悬停在下载键上。看着屏幕,

我想起十年前。父母车祸双亡,追债的人堵在门口。是顾母递来一张支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顾家不养闲人,记住自己的本分。」学费,生活费。

后来被安排嫁给顾臣深。我都没说过一个不字。我把这些当成对顾家的偿还。十年了。

我收起所有脾气。企图用百依百顺,换一点点温情。我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梳妆镜。

台面上摆着顾臣深让助理按季送来的名贵护肤品。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

眼下是熬夜等门留下的乌青。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着,发丝间带着厨房的油烟味。

这就是现在的我。我手指蜷缩,指甲掐进掌心。真的要走吗?顾家的恩情压在背上。

还有知知。我在产房痛了十几个小时,差点大出血生下的孩子。他刚出生时那么小。

软绵绵地趴在我胸口。真要丢下他不管吗?我抵着桌沿,喉咙干涩。「林希,你还在听吗?」

林姐的声音传过来。我回过神,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知知早上划出的那道红痕,微微肿着。

耳边是他稚嫩的声音。「妈妈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又是粥,难吃死了。」

七岁的亲生儿子,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嫌弃。昨夜顾臣深彻夜不归。连条信息都没有。

只要事关宋韵,他走得向来干脆。还有顾母今早高高在上的施舍。

「顾家出钱供你读书吃穿……」一味退让,换来的全是理所当然的践踏。

他们不需要妻子和母亲。只需要一个听话的附庸。十年的青春和卑微。足够还清那笔钱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发酸的喉咙。再次睁眼,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不能再困在这里了。「我在听。」我对着电话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林姐,我明白。」

「明天上午去签合同。」「好,我等你。」挂断电话,我放下手机。鼠标点开桌面,

新建空白文档。『离婚协议书』『女方林希,自愿放弃顾家一切婚内财产。』『净身出户。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颤。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在这栋别墅里唯一的念想。

但我带不走他。顾家不会让长孙流落在外。更何况,他已经厌弃了我。我咬紧牙,

脑子里全是知知推开我的那一幕。手指落下,敲下一行字。

『自愿放弃婚生子顾知之的抚养权。』敲完这行字。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U盘。

将林姐发来的压缩包存进去。4楼下传来密码锁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我走出卧室,站在二楼楼梯口。顾臣深大步穿过玄关,直接走进客厅。他没换鞋。

定制皮鞋踩在纯白羊毛地毯上,印下几个泥印。他紧锁着眉,视线扫过沙发和茶几。

「我的黑色公文包呢?」他没抬头。我顺着楼梯走下去,停在沙发旁。

公文包就端正地放在茶几边缘。他走过去,一把抓在手里。「宋韵那边出了点状况,

后续公关没处理干净。」他低头拉开拉链检查文件。「我拿些补充文件过去一趟,

晚上不用等我。」他单手拎着包,另一只手去整理领口。领带有些歪。他扯了两下没弄好,

动作有些烦躁。换作以前。我会走上前。帮他抚平西装的褶皱,嘱咐他路上小心。

但我今天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抬起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茶几。

往常这个时间,那里会放着一杯温水。他皱起眉,视线落在我身上。「怎么没倒水?」

我不躲不避地对上他的视线。「忘了。」他整理领带的手僵在半空。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这才注意到我已经换下了家居服。「你要出门?」他沉下脸。「不在家看着知知,乱跑什么?

」我看着他。没像以前那样低头报备。「出门办点事。」顾臣深抿紧唇。他赶时间,

没空深究。「早点回来,知知明天要参加补习班的评估。」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客厅重新冷清下来。我看着地毯上的泥印。没去拿吸尘器。转身走到玄关,拎起手提包。

包底压着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签着我的名字。推开门。初冬的冷风迎面灌进衣领。

我走到院子,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导航屏幕亮起,目的地是顾家主宅。这个时候,

顾母应该在花房修剪盆栽。等着我去听她训话。我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子驶离这栋住了七年的别墅。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房子。有些话,是该当面说清楚了。

5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顾家老宅的铁门外。我推开车门,一路走进散发着沉香的茶室。

顾母坐在紫檀木主位上。手里端着钧窑茶盏。听到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没抬。

我拉开对面的红木椅坐下。看着她古板严苛的脸。想起十多年前。那时我刚失去双亲。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抱着薄薄的学籍档案。站在顾家宽敞的客厅里,手足无措。

顾母居高临下地看了我很久。最后点头,替我交了学费。把濒临辍学的我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我记了十几年。后来她以报恩为由,安排我嫁给顾臣深。我们在催促下仓促领证。

没办婚礼。没有戒指。「臣深最近很忙。」顾母抿了口茶,将茶盏搁在桌面上。

「你出身普通,能进顾家是顾念旧情。」「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你应该大度点,

别总去惹他心烦。」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收拢。指甲抠进掌心。我想到知知刚出生时。

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忍着顾臣深对宋韵明目张胆的偏袒。每一次宋韵惹出事,

他都毫不犹豫抛下我和孩子,连夜赶去善后。因为顾忌那份恩情,我处处退让。

默默吞下这些冷眼。我的视线落在面前冒热气的茶水上。喉咙发干。昨天知知面试失败。

他用嫌弃的眼神看我,把怒火全发泄在我身上。那个血脉相连的骨肉。

已经被教成了和他们一样的模样。我深吸了一口气。顾母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顾家的规矩。

我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安静地听完了她的指责。等茶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打开手提包。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连同签字笔。平稳地推到她手边。「这是什么?」

顾母皱起眉,眼神里透着习惯性的轻蔑。「放弃财产的声明。」我看着她的眼睛,

语气出奇地平静。「我净身出户,不要顾家一分钱。」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胸口堵了七年的那团闷气忽然散了。我站起身。没理会顾母骤变的脸色。转身走出茶室。

跨出主宅大门。初冬的冷风迎面吹来。我停下脚步。回望这栋住了七年的宅院。

院里的常青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我收回视线。这份恩,我还清了。6我裹紧了羊绒大衣,

沿着老宅外的柏油路往前走。中午,我接到顾臣深助理的电话。

说下午跨国会议的备忘录落在家里,语气焦急。我本不想去。

知知昨天埋怨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我还是拿着那个牛皮纸袋,打车去了CBD。

乘电梯到了合伙人楼层。走到顾臣深办公室外。厚重的胡桃木门没关严。我刚要敲门。

里面的谈话声传了出来。「外头都在传,顾大律师为了宋韵,连亲儿子的面试都放鸽子了。」

合伙人周律靠在桌边,语气里带着试探。「无稽之谈。」顾臣深声音沉稳。透过门缝,

我看到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宋韵最近惹的麻烦不小,处境很糟,

我不能不管她。」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不耐。「至于林希,她是个安分的挡箭牌。」

走廊的冷气顺着脚底往上爬。「顾家需要一个听话的太太稳住后方,她刚好合适。」

我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喉咙干涩。十年。我守着那份资助之恩,维系着他的体面。到头来,

只是一块掩护他初恋的挡箭牌。我没推门进去质问。拦住路过的助理,把文件袋递过去。

没说一句话。转身走向电梯。夜里。我推开别墅的大门。客厅没开灯。我走进主卧,

拖出柜底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件婚前的旧衣服。玄关传来密码锁的声音。顾臣深回来了。

我停下整理衣物的手。他脱下西装,扔在沙发扶手上。没察觉房间里的异样。

更不知道下午老宅发生的事。他站在客厅中央,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明天宋韵有个澄清发布会,媒体的问题会比较刁钻。」他没看我。

语气是习惯性的发号施令。「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出席,打破那些传闻。」我看着他。

顾臣深停下动作。目光冷冷地扫向我。「明天,别忘了顾太太的本分。」7我垂下眼。

没接话。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找回了掌控感。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书房。走到床边坐下。

甚至伸出了手。「事情处理完,周末带你和知知去马场。」他声音放缓,带着温和。

如果是以前,这种难得的示好,足够让我咽下所有委屈。

但下午那句“听话的挡箭牌”还在耳边。他的指尖快碰到我的肩膀。

胃底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我侧过身,躲开了。「我累了。」我站起身,

没看他停在半空的手。径直走向房门。「林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不悦。我没回头。

反手关上了主卧的门。我推开客房的门。没开灯,和衣躺在床上。后半夜。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脚步声靠近床边。床垫微微塌陷。一只手臂从背后环过来。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别闹了。」他在我耳边开口。依旧是发号施令的口吻。没解释,

没安抚。只有不耐烦。我背对着他,在黑暗中睁着眼。身体僵直。我闭上眼。没挣扎。

也没回应。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冷透了。顾臣深去了律所。知知也被送去了学校。

别墅空荡荡的。我坐在床头,点开手机里的PDF文件。是林姐发来的租约。

条款已经确认过。视线在落款处停了一会儿。我点开电子签名。签下名字。点击发送。

我按灭屏幕,起身下床。换了件风衣,挽起长发。出门去核对场地细节。

中午的CBD人流如织。我拿着平板,路过一家常去的西餐厅。隔着落地玻璃窗。

我看到了顾臣深。他穿着白衬衫。正低头切着盘里的牛排。坐在他身旁的,是宋韵。

化着淡妆,笑得温婉。而我的儿子知知,坐在他们对面。顾臣深把切好的牛排推到知知面前。

宋韵顺手递上纸巾,替知知擦了擦嘴角。三个人有说有笑。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站在玻璃窗外。不到三米的距离。看着我的丈夫,在忙于替别人收拾残局时,

还能抽出时间陪她吃午餐。看着我的儿子,对着另一个女人笑得一脸依赖。

我攥紧了手里的平板。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出来。笑声顺着门缝漏出。

知知靠在宋韵怀里。仰着头,声音清脆。「今天很开心爸爸和宋阿姨带我吃饭,

要是宋阿姨每天都来就好了。」8我没推门。收起平板,转身走进人群。下午三点,

明德国际学校门外。我站在树荫下。刚结束的家庭面试,只有我们两个人。

校方明确要求父母双双出席。顾臣深没来。知知绷着小脸,用力甩开我的手。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路边停稳。顾臣深推开车门下来。手机贴在耳边。「别怕,

公关部压下去了,我等会儿就过去看你。」他声音压得很低,透着难得的温和。挂断电话,

他抬眼看到了我们。眼神瞬间恢复了冷淡。「宋韵的车被私生饭追车,出了点刮擦。」

语气随意,像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公事。我看着他。上前一步,想拉他去一旁。「顾臣深,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他皱起眉,反手拂开。力道不大,却透着抗拒。「林希,

你要在校门口闹事?」他理了理袖口,看着我。我看着落空的手。慢慢垂在身侧。

「因为你缺席,知知的面试直接不合格。」顾臣深动作一顿。没等他开口。

知知在一旁喊出声。「明明是你没用!」他指着我,眼眶发红。「如果不是你,

老师怎么会问我妈妈为什么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他稚嫩的脸上,

挂着和顾臣深如出一辙的嫌弃。「奶奶说了,你就是个只会给别人涂粉底的下人!」

「所以老师才讨厌我们!」我转头看向顾臣深。他听见了。站在原地,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阻拦。没纠正。默认了亲生儿子对我的羞辱。我看着这对父子。连一句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我收回视线。转身朝路边走去。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停下脚步。

屏幕弹出明德招生办的短信。知知落榜了。我看着这条简短的通知。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摸出牛皮纸信封。转过身。抽出几张A4纸,递到顾臣深面前。

顾臣深的目光落在这份文件上。最上面是一行加粗的黑字。离婚协议书。

他不耐烦的神色瞬间收住。目光从白纸上移开,盯着我的脸。「你要离婚?」

9他没看那份协议一眼。随手丢进迈巴赫的副驾驶。我没拦他。夜晚。顾家别墅餐厅。

顾臣深正和两位律所高级合伙人碰杯。顾母坐在主位,端着汝窑茶盏。

空气里夹杂着雪茄和红酒的味道。我拉着打包好的行李箱,停在长桌尽头。

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被我推到顾臣深面前。「签字。」顾臣深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住。

合伙人们面面相觑。谈笑声停了。顾臣深看着我,目光落在加粗的黑色标题上。

他慢慢皱起眉。我迎着他的视线。他拿起协议,草草翻了两页。扯了扯唇角。「净身出户,

放弃抚养权?」纸页被他拍在桌面上。「林希,离开顾家,你什么都没有。」我看着他。

没接话。顾臣深向后靠进真皮椅背。指尖敲着桌面。「作为律师,我得提醒你。」

「单方面解除婚姻关系,深究起来,你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够了!」顾母重重放下茶盏。

瓷器磕碰的闷响打断了顾臣深的话。她冷着脸看向我。「顾家养了你十年,供你读书,

给你身份。」「你闹这一出,真是不知好歹!」我没看她。视线一直停在顾臣深脸上。

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林姐发来的文件包。几十张高清底片铺满屏幕。

宋韵深夜出入资方房间的照片。还有她肇事逃逸被压下的内部档案。我把手机顺着桌面,

推到他手边。「你要的体面,我留了。」「如果不签,这份文件明早会发到各大媒体的邮箱。

」顾臣深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脸色变了。眼底的散漫收得干干净净。喉结上下滑动。

他死死盯着我。「你查我?」他咬紧牙,下颌绷得笔直。我收回手。「签吧。」他胸口起伏。

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划过纸面,在协议最后签下名字。力道太大,

纸张被划出一道口子。我拿回那份协议原件。转身,拉过一旁的行李箱,走向大门。

手搭上黄铜门把。停下脚步,没回头。「这十年,我们两清了。」10拉开大门。

我在路边拦了辆车。去了林姐找好的工作室。整理完最后一件行李,天蒙蒙亮了。我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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