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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谁告诉你的？”

“法方的联络人。”

她的手在桌上攥了一下。

“你是不是跟法方串通好了？”

“赵主管，我和索菲娅小姐认识六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那她为什么要在合同里指定你？”

“因为她信任我。”

“信任？”赵妍敏站起来，“你一个月薪五千的行政文员，法方副总裁信任你？你以为你是谁？”

我看着她。

“赵主管，这个问题，您可以当面问索菲娅小姐。”

她的嘴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还有，”我转身走到门口，“明天的合同签约会，如果索菲娅小姐提出这个条件，您打算怎么回应？”

她没有回答。

我出去了。

周二晚上的宴请，赵妍敏安排在了一家高端法餐厅。

菜单是她亲自定的，每道菜旁边都标注了法语名称。

但她漏掉了一个细节。

索菲娅小姐不吃鹅肝。

六年来，每次宴请我都会提前确认菜单，去掉鹅肝和蓝纹奶酪——索菲娅小姐对这两样东西过敏。

我知道这件事。

赵妍敏不知道。

方庆也不知道，因为我给她的资料里没有写这些私人信息。

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不在文件夹里。

宴请前一个小时，我看了一眼菜单。

第三道菜，香煎鹅肝配无花果。

我去找赵妍敏。

“赵主管，菜单里有鹅肝，索菲娅小姐过敏。”

赵妍敏正在整理领带，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过敏？你怎么知道？”

“六年来她每次告诉我的。”

她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迅速恢复。

“换掉。换成什么？”

“普罗旺斯炖菜配法式小牛排，她喜欢这个。”

“行。”

她打了个电话让餐厅改菜。

改完之后，她没有对我说谢谢。

晚宴开始。

索菲娅小姐到了之后，先看了一眼菜单，然后看了看我。

她知道这份菜单里没有鹅肝，不是因为巧合。

她举起酒杯——那瓶从法国带来的2005年波尔多红酒。

“敬我的老朋友沈年。六年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包括我的过敏症。”

她用法语说的。

我翻译了，但换了一种方式。

“索菲娅小姐说，感谢华盛建设的精心安排，菜品选择非常贴心。”

索菲娅小姐笑了。

陆总举杯回敬。

宴席上，索菲娅小姐喝了几杯酒，话变多了。

她开始讲她儿子的事——她儿子今年大学毕业，学的是中文，明年想来中国实习。

“我跟他说，到中国一定要找沈年叔叔。他会照顾你的。”

这句话她用了半中文半法语。

陆总听懂了“沈年”两个字，好奇地问我怎么回事。

我简单翻译了一下。

陆总端着酒杯，看我的目光有些复杂。

“沈年，索菲娅小姐的儿子你也认识？”

“认识。四年前他来中国旅游，索菲娅小姐请我帮忙照顾了几天。”

“你和索菲娅小姐的私交，比我想象的要深很多。”

“只是工作往来多了，自然熟悉了。”

赵妍敏在旁边，一口一口喝闷酒。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索菲娅小姐突然正色了。

她放下酒杯，用正式的语气对陆总说了一段话。

语速快，用的是标准的商务法语。

所有人看向我。

我翻译。

“索菲娅小姐说，明天上午的签约会上，她有一个额外的条件要加入合同附件。具体内容，她明天正式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