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小说资讯 > 李成远小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完整版未删节)

李成远小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完整版未删节)

编辑:八贝勒更新时间:2026-05-28 12:52:49
进山测绘,我误入了无边坟山

进山测绘,我误入了无边坟山

作者:乘风白泽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进山测绘,我误入了无边坟山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李成远,进山测绘,我误入了无边坟山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内容情节极度舒适。主要讲的是山里的林子不应该这么安静,应该有鸟叫,有松鼠在树梢间跳跃的窸窣声,至少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但此刻四周寂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他自己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收了,传不远,也散不开。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光线似乎很难穿透这片林子,四周仍然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暗影...

精彩章节

1进山李成远把车停在公路尽头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从副驾驶座上抓起那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把测绘仪、罗盘、记录本一样样塞进去,

最后又犹豫了一下,从手套箱里摸出一把手电筒。虽然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天,

但山里的天气谁也说不准,何况他要在里面待上一整天。这是他的工作。

作为省地质勘察院的外勤技术员,李成远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跑野外,

从东南沿海到大西北戈壁,什么地形地貌都见过。这次的任务不算难,

连州山脉东段的这片丘陵地带在地质图上是片空白,需要他实地勘测岩层走向和断裂分布,

为后续的矿产资源普查打前站。他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卫星地图。从公路尽头往山里走,

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向北,大约六公里就能到达今天的第一处观测点。按他的脚程,

中午之前可以完成三个主要观测点的数据采集,下午原路返回,天黑前就能回到车上。

一切看起来都很常规。李成远锁好车门,把背包甩上肩膀,

沿着那条几乎被杂草吞没的小路往山里走。十一月的山里空气清冽,

带着腐殖土特有的潮湿气息,路两边的栎树和松柏混交生长,树冠遮住了大半的天空。

晨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溪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条季节性的溪流在夏天或许还有水,但到了深秋已经完全干涸,

只留下一道布满碎石的沟床。李成远跳下沟底,碎石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种单调的声音反而让他感到安心,至少比踩在落叶上那种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要踏实。

他一边走一边用地质锤敲打路边的岩石,时不时停下来在记录本上写几笔。

这片山区的岩层以花岗岩为主,夹杂着一些变质岩的脉体,从风化程度来看,

地质年代不会太老。这些都是很普通的地质现象,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但李成远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是太安静了。

山里的林子不应该这么安静,应该有鸟叫,有松鼠在树梢间跳跃的窸窣声,

至少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但此刻四周寂静得像一潭死水,

连他自己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收了,传不远,也散不开。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光线似乎很难穿透这片林子,

四周仍然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暗影里。空气里的湿度很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不是普通的腐殖土味道,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腐烂的气味,

但又不完全是。这气味里有种让人不舒服的甜腻,像是糖放坏了之后发出的那种味道。

李成远皱了皱鼻子,加快脚步往前走。大约四十分钟后,溪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右侧的山坡变得平缓起来,树木也稀疏了些。他从沟底爬上来,打算从这个山坡翻过去,

按照地图显示,翻过这个山坡就是一片开阔地,可以少绕至少一公里的路。

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荆棘,李成远一边拨开挡路的枝条一边往上爬。

这里的土壤似乎比别处更松软,脚踩上去有种微微下陷的感觉,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海绵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覆盖着厚实的落叶层,看不出什么异常。爬到半坡的时候,

他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那是香烛的味道,而且是那种很劣质的香烛,

燃烧后留下的刺鼻气味混在潮湿的空气里,形成一种让人反胃的甜腥。李成远停下脚步,

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香烛燃烧的痕迹,但这股味道如此浓烈,

就好像有人刚刚在这里烧过纸钱一样。他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把这感觉压了下去。

山里有人上坟很正常,这一带虽然偏僻,但毕竟不是无人区,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把先人葬在山里也是常有的事。也许前面不远处就有几座坟,

味道顺着风飘过来了。他继续往上爬,又走了不到五十米,灌木丛突然变得稀疏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李成远愣住了。他站在山坡的中段,

面前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坟茔。这些坟从山坡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从山腰一直蔓延到山顶,一眼望不到尽头。大的坟包足有两米多高,前面立着青石碑,

小的则只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只插着一根木桩或者干脆什么都没有。它们密集得像是城市里的棚户区,一座挨着一座,

有的甚至叠在一起,仿佛地底下的人也在争夺着有限的空间。晨光落在这些坟包上,

给那些灰色的土堆蒙上一层惨白的光。李成远注意到,这些坟看起来都很老了,

坟包上长满了枯黄的茅草,有些墓碑已经倾斜甚至断裂,

有的坟包甚至塌陷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露出里面腐朽的棺木。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头皮发麻的。他发现这些坟的排列是有规律的。

它们不是随意散布在山坡上,而是像梯田一样一层一层往上排列,

每一层之间都留有规整的通道,就像……就像一座依山而建的村庄,

只不过住在这里的不是活人。李成远站在原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坟,跑野外的人哪能没见过坟?但这么大的墓群他从未见过,

而且这些坟的密集程度和规整程度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

而是有人刻意这样排列的,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这是当地某个家族的祖坟,可能是明清时期就存在的古墓群,

在地质勘察中发现古墓葬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可以绕过去,

这片墓群的宽度目测不超过两百米,从边缘绕过去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李成远往左侧走了几步,想看看能不能从墓群的边缘绕过去,但走了十几步后他发现,

墓群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往左延伸出去很远,浓密的树丛遮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尽头。

他又往右走,同样是一望无际的坟包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他必须穿过这片墓群。

李成远站在墓群边缘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迈出了步子。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片墓地而已,

死人不会从坟里跳出来,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串他母亲给他求的护身符,冰凉的铜钱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沿着那些坟包之间狭窄的通道往里走,尽量不去看那些墓碑上模糊的字迹,

但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那些刻在石头上的文字。

有些墓碑上的字迹已经完全风化看不清了,有些还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

都是些常见的姓氏和生卒年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墓碑上刻的死亡年份,大部分都集中在同一年。李成远停下脚步,

蹲在一块保存相对完好的墓碑前仔细辨认。碑上刻着“光绪二十三年”几个字,

下面的小字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年份的几个数字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他站起来又看了旁边几块碑,有的是“光绪二十三年”,有的是“民国六年”,

有的连朝代都看不清了,但那个“六”或者“七”的数字隐约可见。不是同一年。

他松了一口气,暗笑自己疑神疑鬼。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注意到一些不存在的规律,

这是大脑的应激反应,做不得准。他继续往前走,但那股不安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那种目光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

黏腻、沉重,像是无数只眼睛同时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密密麻麻的坟包和枯黄的茅草,什么也没有。李成远加快脚步,几乎是在小跑了。

脚下的地面变得越来越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松软的东西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他不敢低头看,只是盯着前方的路拼命往前走。两侧的坟包像是活的,

在他余光里不停地往中间挤压,他不得不在狭窄的通道里侧着身子通过。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像一把刀划破了这块死寂的幕布。

李成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单位的座机号码,他按了接听键,信号很差,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

“李……在哪儿……报告……位置……”“我在连州山脉东段,

坐标……”他下意识地报出一串数字,话还没说完,信号就断了。

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着信号格,但那一小截信号条在不停地闪烁,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李成远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他进山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第一处观测点都还没到。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那触感不对。不是泥土,不是碎石,也不是落叶。

他踩到的东西是硬的,但不是石头那种坚硬,而是一种带着韧性的硬,像是干透了的皮革,

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圆滚滚的,在他脚下滚动了一下。李成远低头看去。

他的脚踩在一个头骨上。那是一颗人的头骨,从泥土里半露出来,

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下颌骨已经不见了,但上颚的牙齿还完好无损地排列在那里,

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黄色。刚才在他脚下滚动了一下的,就是这颗头骨。

李成远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猛地后退几步,脚后跟撞上了身后的一个坟包,

身体失去平衡一**坐在地上。地面冰凉潮湿,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钻进鼻腔,他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塌陷的坟包上,身下是一个黑漆漆的窟窿,腐朽的棺木碎片散落在四周。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再犹豫,拔腿就跑,

也不管什么方向了,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该死的墓地。他跌跌撞撞地穿过那些坟包,

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也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到终于跑出那片墓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泥坑。缓过气来之后,他抬起头想看看自己的位置,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僵住了。他面前还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坟茔。

那些坟包以同样的密度、同样的排列方式,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上,

一眼望不到头。刚才他拼尽全力跑了那么久,非但没有跑出这片墓群,

反而像是跑进了更深处。他猛地转过身,身后的路也已经变了。

来时的那些坟包之间原本还留有规整的通道,现在那些通道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更密集的坟包,它们紧紧挨在一起,把所有的空隙都填得严严实实,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李成远呆立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晨光依然惨白地照在那些灰色的坟包上,山林里依然死一般寂静,

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他咽了口唾沫,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信号格已经完全消失了。屏幕右上角只有一个小叉,和一行字:无服务。

时间显示上午十点十二分。他进山不过两个小时,

却好像已经在这片无穷无尽的坟山里走了整整一个世纪。2迷途手机没有信号,

GPS也无法定位,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地图还停留在进山时的界面,

蓝色的定位点已经变成了灰色,一动不动地卡在公路尽头的位置。李成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专业的野外工作者,受过严格的野外生存训练,这种突发状况虽然糟糕,

但还远不到绝望的时候。他深吸几口气,把手机和平板收好,

从背包里翻出指南针和纸质地形图。指南针的指针在微微颤动,

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在扑动翅膀。他等了几秒钟,指针终于稳定下来,指向正北方向。

他对照地形图辨认了一下方位,按照太阳的位置和指南针的指示,

他现在应该位于进山时那条干涸溪沟的西北方向大约两公里处。如果笔直往东南方向走,

应该能重新回到溪沟的位置,然后沿着溪沟就能返回公路。计划很清晰,

但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这片墓群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坟包之间虽然留有通道,

但这些通道错综复杂,走不了几步就会遇到岔路,而每一条岔路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更麻烦的是,那些坟包本身也在干扰他的方向感,它们的高度和形状太过相似,

走在一个个坟包之间,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地标。

李成远在通道里转了好几圈,每一次都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但走了一段之后就会发现面前又出现了一片新的墓群,

密密麻麻的坟包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包围在中间。他停下来,

蹲在地上用指南针反复确认了几次方向,然后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最宽、最没有遮挡的通道,

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这一次他不再东张西望,只盯着脚下的路和手里的指南针,

每隔几十步就停下来校准一次方向,确保自己始终朝着东南方行进。这个方法似乎奏效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周围的坟包开始变得稀疏起来,通道也变得宽敞了,

透过稀疏的树冠甚至可以看到一小片天空。李成远心里燃起希望,加快脚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但希望很快又破灭了。他走到那片看起来比较开阔的地方才发现,那里并不是墓群的边缘,

而是一块被坟包环绕的圆形空地,

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密密麻麻的墓群里挖掉了一个圆形的区域。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

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把整块空地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李成远站在空地边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按照常理,

在这么密集的墓群中央出现这么一块空地,空地中央还长着一棵老槐树,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槐树属阴,民间传说中槐树容易招鬼,很少有人会把槐树种在坟地附近,

更别说种在墓地中央了。他正想转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老槐树的树干上似乎刻着什么字。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些字刻得很深,虽然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风雨侵蚀,

但笔画依然清晰可辨。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几步,

终于看清了树干上刻着的内容。那是一行字,刻在离地面大约一人高的位置,字体歪歪扭扭,

像是用什么东西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刻痕里长满了青苔。李成远凑近了看,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行字写的是:“入此门者,当弃一切希望。

”李成远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出处。他把视线从树干上移开,

往空地中央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地面上也有东西。空地的泥土是**的,没有长草,

地面平整得像被人反复踩踏过,在靠近老槐树根部的地方,泥土的颜色比别处深了几个色号,

呈现出一种发黑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液体反复浸染过。他蹲下来,

用手指碰了碰那黑色的泥土。泥土很松软,手指轻易就陷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直冲鼻腔。他把手指抽出来,指腹上沾着一层黑褐色的东西,不是泥土,

更像是干涸已久的血。李成远猛地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狠狠蹭了几下,转身就走。

他不想知道这片空地上发生过什么,也不想深究那些黑红色的泥土意味着什么。

他只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他几乎是跑着穿过通道的,但跑了不到一百米,

前面的路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有一层浓雾突然从地面升起,

把所有东西都笼罩在一层乳白色的光晕里。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雾气确实在变浓,从地面往上蔓延,很快就把膝盖以下的部分完全淹没了。

李成远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踩着地面往前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

他只能看到前方两三米远的地方,再远就是一片白茫茫。指南针在这种情况下也受到了干扰,

指针开始不规则地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磁场。他站在原地,

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咚咚作响。雾里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很轻,很远,

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风吹过枯草时发出的沙沙声。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个声音时断时续,始终听不真切,但那种韵律感让他脊背发凉,因为那不是自然的声音,

而是人类语言特有的节奏。有人在雾里说话。李成远猛地回头,身后除了浓雾什么也没有。

那个声音在左边响了一下,又在右边响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雾中走来走去,

用他听不清内容的语言念着什么。他握紧地质锤,手心全是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谁?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雾中回荡,没有回应。但那个絮絮叨叨的低语声在他喊出那一声之后,

忽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掐断了一样。四周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停了。

李成远等了几秒钟,见没有动静,便继续往前走。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半跑半走,

脚下的泥土变得越来越软,每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些脚印周围渗出了黑色的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挤出来的。

浓雾中的时间变得模糊不清,他不知道自己在雾里走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

也许是一个小时。指南针彻底失灵了,指针像疯了一样转圈,完全无法指示方向。

他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下来,绝对不能停下来。

雾气终于开始变薄的时候,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李成远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握紧地质锤,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个轮廓。雾越来越薄,

那个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一座坟包前面,低着头一动不动。“喂。

”李成远喊了一声。那个人没有反应,像一尊雕塑一样定在原地。李成远又走近了几步,

距离那个人只有五六米远了。他注意到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款式很旧,

像是几十年前的风格,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青苔,散发出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那个人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遮盖住了整个后脑勺。“你是谁?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成远的声音在发抖。那个人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李成远犹豫着要不要再往前走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动了一下,很慢很慢地转过身来。

那个动作僵硬得不像是活人,关节像生锈的齿轮一样一卡一顿,

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声。李成远应该跑的。

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叫他转身就跑,不要回头。但他的腿像被钉在了地上,

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当那个人完全转过来的时候,

李成远看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男人的脸,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皮肤灰白,

布满了皲裂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眼睛是闭着的,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嘴唇紧紧抿着,

嘴角有两道深沟。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死人脸。

但让李成远毛骨悚然的不是这张脸本身,而是他见过这张脸。就在今天早上。

他出门之前在酒店卫生间的镜子里见过这张脸。那个人,是他自己。

李成远发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尖叫,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一直缩到后背撞上一个坟包才停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头去看刚才那个人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雾,没有人,

只有一座普普通通的坟包,坟前的墓碑歪歪斜斜地立着,上面长满了青苔。

李成远盯着那座坟看了很久,确认那个人已经消失了,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膝盖磕破了皮,裤子上全是泥,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皮肤上全是鸡皮疙瘩,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人在极度疲劳和恐惧的情况下会产生幻觉,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刚才的一切很可能只是他大脑制造的假象。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一点,

试图让狂跳的心脏慢下来。但他骗不了自己。那个人的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双闭着的眼睛,那些灰白的皮肤上密布的裂纹——那些细节太过真实,

真实到不可能是幻觉。他从来没有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脸上有那些裂纹,但当他闭上眼,

那张脸就在他眼前,清晰得像是刻进了视网膜。李成远扶着坟包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他看了看四周,雾气已经散去了大半,天色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

但那种亮不是阳光带来的明亮,而是一种苍白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上发光,

但太阳始终没有出现在视线里。他又看了看指南针,指针终于稳定下来了,指向东南方向。

他对照了一下地形图,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现在的位置更偏西了。

但好消息是,按照地图上的等高线判断,再往前走大约一公里就应该有一条山脊线,

沿着山脊线走可以避开这片墓群。李成远把指南针和地图收好,深吸一口气,

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他的腿还在发抖,脚步虚浮,但他不敢停下来。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停下来意味着什么。走了不到两百米,前面的墓群突然变得稀疏起来,

坟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中间的通道也越来越宽,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大片的空地,

虽然地面上还零星散布着几座坟,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密密麻麻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成远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但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那是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杂沓而沉重,像是有很多人跟在他身后。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密,地面甚至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李成远不敢回头。

他握紧地质锤,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几乎就在他后脑勺的位置,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后颈上,冰凉刺骨。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出来。身后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层叠着一层,

有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所有的脚步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像是整座山都在追他。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前方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起来,

一道山脊出现在眼前。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上山脊,

身后的脚步声在他踏上山脊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李成远趴在冰冷的岩石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慢慢地回过头,山脊下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坟茔,

像灰色的波浪一样延伸到远方。那些坟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脚步声,没有追赶的人,

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但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心脏还在狂跳,

膝盖上的伤口**辣地疼。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不是想象。他趴在岩石上,

看着山下那片无尽的墓群,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他进入这片墓群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按照他的速度,三个小时足够他走完十几公里路,

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离他最初遇到那片墓群的地方,直线距离可能连一公里都不到。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这片墓群不只是一片墓地,它是一座迷宫。一座用死人建造的迷宫。

李成远闭上眼睛,听到风声从山脊上掠过,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手机屏幕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显示下午一点零三分,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如果天黑之前走不出去,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3山脊山脊上的风很大,

吹得李成远几乎睁不开眼。他侧过身子挡住风口,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混着泥土的汗水,

趴在岩石上往下看。那些坟茔安静地躺在山脊两侧的山坡上,

灰色的土包在枯黄的茅草中若隐若现,远远看去竟有几分荒凉的美感,

像是大地上生出的某种古怪的疮疤。但他不敢再看了。李成远从岩石上爬起来,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裤子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肉。

他试着走了两步,疼是疼,但骨头没事,不影响走路。他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喝了几口,又把剩下的小半瓶浇在头上,冰凉的液体顺着头发淌下来,

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他坐在山脊线上,摊开地形图仔细研究。

纸质地图在这种时候比任何电子设备都可靠,虽然这张图的比例尺是一比五万,

细节不够丰富,但主要的地形特征都标得很清楚。按照地图上的等高线,

他目前所在的山脊线大致呈西北-东南走向,

往东南方向大约三公里处有一条标注为“大堰沟”的河流,过河之后就是省道,

沿着省道往南走不到五公里就能回到他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

只要他能沿着这条山脊线走到尽头,就一定能走出去。这个发现让李成远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又喝了几口水,吃了一块压缩饼干,

把剩下的食物清点了一遍:还有三块压缩饼干、两瓶矿泉水、半袋牛肉干、几块巧克力。

这些食物省着点吃够撑两天,但前提是他能走出去。他把东西收拾好,站起来辨了辨方向,

沿着山脊线往东南方向走去。山脊线上的路比山坡上好走得多,没有那么多灌木荆棘,

地面也比较硬实,不会再出现那种踩在软泥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情况。风从两侧的山坡吹上来,

在山脊线上交汇碰撞,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嚎叫。

李成远尽量不去在意这些声音,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上。他走得不快,

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用指南针确认方向,确保自己没有偏离山脊线。

山脊线的走向并不完全笔直,中间有几处起伏和转折,但大方向始终是朝着东南,

只要方向对了,距离就不是问题。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山脊线忽然变窄了,

两侧的山坡变得陡峭起来,脚下的路只剩下不到两米宽,像一道刀刃横亘在山顶。

李成远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在这道窄窄的山脊上,两侧是陡峭的山坡,

山坡上照例密密麻麻全是坟茔,但在这个高度看下去,

那些坟包已经小得像一个个灰色的馒头,倒也不那么吓人了。走到山脊最窄的那一段时,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情。这一段山脊的两侧虽然有坟,

但坟的分布方式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之前的坟都是一座挨着一座,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这里的坟是沿着山脊两侧对称排列的,左边一座,右边一座,

像是有人在山脊两侧种下了两排整齐的树木。每一座坟的坟包大小都差不多,

连墓碑的高度都几乎一致,更诡异的是,这些坟之间相隔的距离也完全相等,

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李成远停下脚步,往左边看了一眼,又往右边看了一眼。

左边那座坟的墓碑上刻着“陈公”二字,右边的墓碑上刻着“陈母”二字,

这显然是一对夫妻的合葬墓。再往前看,左边的墓碑上是“陈公”,右边的是“陈母”,

又是一对夫妻。整条山脊两侧的坟,全都是夫妻合葬墓,

而且是按照男左女右的顺序依次排列,从山脊的这一头一直排到那一头。这太不寻常了。

普通的家族墓地虽然也会按照辈分排列,但很少会像这样严格地按照夫妻对称的方式排列,

更不可能排列得如此规整精确。这种排列方式更像是一种仪式,

一种有着特定规则和目的的仪式。李成远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但他没有停下来细想。他加快脚步穿过这段窄山脊,等走到山脊重新变宽的地方,

他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整齐排列的坟茔。风从山脊上吹过,

那些坟包上的枯草齐齐地往一个方向倒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走了没几步,忽然觉得脚下的触感不对。他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踩到了一条石阶。这条石阶很窄,只有半米来宽,用粗糙的青石板铺成,

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杂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人工铺就的路。

石阶沿着山脊线向东南方向延伸,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条山脊线上修了一条路。山脊线上为什么会有石阶?

这条路通向哪里?李成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沿着石阶走。

石阶的存在至少说明这条路线曾经有人走过,有人走过的路就意味着能走出去。

他踩着一级一级的石阶往前走,石阶虽然年久失修,有些石板已经松动甚至断裂,

但大体的轮廓还在,比在荒山野岭里自己开路要好走得多。沿着石阶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那道石门立在山脊线上,由两根粗大的石柱和一根横梁组成,

像一座没有墙的牌坊。石柱上刻满了花纹和文字,但因为年代久远,风化得厉害,

大部分内容已经看不清了。李成远走到石门前,抬头看了看横梁上的字,

横梁上刻着四个大字,字迹还算清晰,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出来——“往生之路”。

往生之路。这四个字让李成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往生是佛教术语,

指人死后投胎转世的过程,往生之路,顾名思义就是死人走的路。他站在这道石门下面,

感觉像是站在了阴阳两界的交界处,门这边是活人的世界,门那边是死人的世界。

他应该绕过去。这道石门不管它是什么来历,走进去总归是不吉利的。

但石门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坟茔,根本无路可绕,

要往前走就必须穿过这道石门。李成远咬了咬牙,迈步穿过了石门。在穿过石门的那一瞬间,

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那种冷不是气温降低带来的冷,

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身体,

在他的五脏六腑间翻找着什么。他快步走出石门,回头看了一眼,

那股寒意在他离开石门的瞬间就消失了,快得像是他的错觉。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因为他的手表在穿过石门的那一瞬间停了一秒,然后又继续走了起来,

但那一秒的停顿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疑问:石门里面和外面的时间,是同步的吗?

这个问题太可怕了,他不敢往下想。过了石门之后,山脊线上的石阶变得更宽更规整了,

两边的坟茔反而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齐腰深的茅草,

风吹过的时候,茅草像波浪一样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种荒凉的空旷感比那些密密麻麻的坟茔更让人不安,

因为你不知道那些齐腰深的茅草里面藏着什么。李成远握紧地质锤,走在石阶的正中间,

尽量不去看两边的茅草丛。他告诉自己,再走两个小时就能到大堰沟,过了河就是省道,

省道上会有车,他可以拦一辆车回去,然后在酒店洗个热水澡,吃一顿热饭,

把这些该死的经历全部抛在脑后。正午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和树冠,照在山脊线上。

阳光的到来驱散了一些阴霾,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不那么可怕了,

那些坟茔在阳光下只是普通的土堆,那些茅草也只是普通的茅草,

就连那道“往生之路”的石门在阳光下都显得没那么诡异了,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古迹。

李成远的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的恐惧有些可笑。

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本来就容易疑神疑鬼,尤其是在墓地这种地方,恐惧会被放大无数倍。

那些脚步声、那个人影、那些幻觉,都是恐惧催生出来的东西,不是真实的。他正这么想着,

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声音。那是金属敲击石头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很有节奏,

像是有人在用锤子和凿子干活。这个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且听起来距离不远,就在前方几百米的地方。李成远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那个声音持续不断,一下接一下,不急不慢,像是一个熟练的石匠在打石头。

在这个荒山野岭里,怎么会有石匠干活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有人就意味着有出路,哪怕是一个石匠,也能告诉他怎么走出这片山区。他放轻脚步,

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往前走,那个敲击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别的声音,

像是什么人在说话,但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走了大约三百米,山脊线在这里突然变宽,

形成了一片不小的平地。平地上散落着很多石头,有的已经凿成了形状,有的还是毛料,

地上到处都是石屑和灰尘。但李成远注意到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那些石头上的字。

那些石头全是墓碑。有的已经刻好了字,有的只刻了一半,有的还只是粗坯。

墓碑散落了一地,有的立着,有的倒着,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像是一处废弃的墓碑加工厂。

但那些刻好的墓碑上,名字都没有刻完,只刻了一个姓或者一个名字的前一两个字就停了,

像是刻碑的人突然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李成远站在那片平地的边缘,

看着满地半成品的墓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些墓碑是为谁准备的?

是为这片山里的那些坟准备的,还是为别的什么人准备的?那个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听清了方向,是从平地对面的一个山坳里传出来的。他绕过那些散落的墓碑,

往山坳的方向走去。山坳的入口很窄,两侧是高高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但他来不及细看,因为那个敲击声就在山坳里面,近在咫尺。他走进山坳,

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两侧的石壁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头顶的一线天空还透着光。

山坳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岩洞,洞口不大,黑漆漆的,那股敲击声就是从岩洞里传出来的。

李成远站在洞口,犹豫了很久。他不知道岩洞里面是什么,那个敲击声有可能是自然现象,

也有可能是某种动物发出的声音,但也有可能是……他没敢往下想。他往后退了一步,

决定不去冒这个险。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岩洞里的敲击声忽然停了。然后,

一个声音从岩洞里传了出来。那个声音很苍老,很沙哑,像是一个老人在说话,

但说的内容他听不懂,不是普通话,也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

那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失传已久的语言,音节古怪,语调奇特,听起来像是念咒。

李成远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个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停了,

紧接着敲击声又响了起来,叮叮当当,不急不慢,和之前一模一样。他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

一束惨白的光照进了岩洞。岩洞的入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里面的空间似乎并不大,手电筒的光可以照到洞壁,洞壁上湿漉漉的,

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他侧着身子挤进了岩洞,手电筒的光在洞壁上扫来扫去。

岩洞大约有四五米深,最里面的空间稍微宽敞一些,地上堆着一些碎石和工具,

有一把锤子、几根凿子,还有一个水壶,水壶是那种

显示全部
不想错过《进山测绘,我误入了无边坟山》更新?安装胖胖小说推荐网专用APP,作者更新立即推送!

精品推荐

最新小说

相关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