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陈屿林笑笑精彩章节全文全集精彩试读 苏晚陈屿林笑笑小说免费阅读
编辑:八贝勒更新时间:2026-05-28 12:11:40
我不是你养的猫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短篇言情小说《我不是你养的猫》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苏晚陈屿林笑笑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是她做了上百次才掌握的分量。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客厅里,陈屿和他妈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陈屿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妈的眼神闪了一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苏晚把盘子放在桌上,面不改色。“吃饭了。”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嚼了嚼,觉得今天的醋放得稍微多了一点。陈...
精彩章节
第一章:真相苏晚在厨房里切土豆,刀起刀落,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这是她练了三年的手艺——陈屿喜欢吃土豆丝,切得越细越好。
她刚认识他的时候还不太会用刀,切出来的土豆丝粗得像薯条,他笑着说没事,她就当真了,
回家练了一个月,切坏了两袋土豆,终于练出了这手刀工。厨房不大,是陈屿租的房子,
一室一厅,在城西的老小区里,厨房只能站一个人。灶台上的油锅正在冒烟,
她把切好的土豆丝倒进去,刺啦一声,油烟腾起,她眯着眼睛翻炒,
加醋、加盐、加一点点糖,这是陈屿喜欢的口味。客厅里传来他妈的声音。苏晚本来没在意,
陈屿和他妈说话她从来不插嘴。他妈一周来一次,每次都要絮叨半天,
说陈屿工作辛苦、说城里生活不易、说谁家儿子又买了车又买了房。苏晚听着,从不接话。
她知道自己不接话才是对的,接了她会说更多。但今天她听进去了。不是因为想听,
是因为声音太大了。“妈,你放心,苏晚特别好哄。”陈屿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懒洋洋的调子,“她工资不高,但很省钱,家务全包,比请保姆划算。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锅铲停在半空中,土豆丝在锅里滋滋地响,油烟往上冒。她愣了一秒,
然后继续翻炒。“那她一个月工资多少?”他妈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但老房子的隔音不好,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七八千吧,具体我没问。反正够她自己花,不用我养。”“七八千?
在城里这点工资怎么够?”他妈的语气里带着嫌弃,“你一个月房贷都要还一万多,
她能不能帮你分担点?”“她在帮我垫着呢,这个月房贷就是她出的。”“那就先拖着,
等找到条件好的再换。”他妈的声音斩钉截铁,像在做一个人生重大决定,“你这条件,
找个本地有房的也不难。苏晚一个外地姑娘,没房没车,家里也帮不上忙,你要想清楚。
”苏晚把土豆丝盛进盘子里,动作很稳。她低头看了看那盘土豆丝,金黄色的,醋放得刚好,
是她做了上百次才掌握的分量。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客厅里,陈屿和他妈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出来,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陈屿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妈的眼神闪了一下,
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苏晚把盘子放在桌上,面不改色。“吃饭了。”她坐下來,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嚼了嚼,觉得今天的醋放得稍微多了一点。
陈屿和他妈对视了一眼,也拿起筷子,三个人坐在那张小小的折叠餐桌前,
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吃饭。饭桌上的气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陈屿他妈夸今天的菜做得好,
说苏晚手艺越来越好了。苏晚说谢谢阿姨。陈屿在旁边打圆场似的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说今天天气不错,说他公司最近在招人,说他想换一辆车。苏晚嗯嗯地应着,该吃吃该喝喝,
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吃完饭,苏晚收拾碗筷。陈屿他妈站起来说要走了,陈屿送她下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站在水池前,手里的碗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她接住了,
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冲掉碗上的油渍,冲掉手指上的洗洁精泡沫。
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水从指缝间流过,想起一些事情。
想起她刚认识陈屿的时候,他追她追得很紧,每天早安晚安,每周送花送礼物,
说她是他的全世界。她那时候刚毕业,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他的出现像一束光。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对的人。在一起之后,他说要省钱买房,
她就把自己的租房退了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他说房贷压力大,
她就把工资卡绑在了他的还贷账户上。他说他妈身体不好不能受气,
她就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从来不当面顶撞。她以为这是在为两个人的未来努力。
现在她知道了,这不是未来,这是她在给他铺路。而他和他妈,正在盘算着怎么把她换掉。
门响了,陈屿回来了。“晚晚,”他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妈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嘴没把门的。”苏晚没有挣开,也没有靠过去。
她只是继续洗碗,说:“没往心里去。”陈屿亲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松开手,
走到客厅去瘫在沙发上看手机了。他大概觉得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
毕竟苏晚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不生气,从来不闹,说什么都说好。当天晚上,
苏晚躺在床上,陈屿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呼噜。她侧过身,拿起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她打开银行APP。
登录、验证、进入首页——这些动作她每天都会做,但从来不是真的在看。
她每个月往陈屿的房贷账户里转八千块,给自己留两千块吃饭和通勤。买衣服?不买。
化妆品?用完了才买新的。聚餐?能推就推。她以为这是两个人一起吃苦,熬过去就好了。
屏幕上跳出余额:8,742,000元。八百七十四万。不是八百七十四块,
是八百七十四万。这是她做了三年自由设计师攒下的全部积蓄。
她接的都是大公司的外包项目,logo设计、VI系统、UI界面,
一个项目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她没有告诉陈屿这些,不是因为想瞒他,是因为他从来没问过。
在他的认知里,苏晚就是一个在小公司上班、月薪七八千、没有前途的小设计。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客户是谁、收入多少。他不关心。
他只需要她“省钱”、“好哄”、“家务全包”。苏晚盯着那串数字,盯了很久。
屏幕上的数字一动不动,像在等她做个决定。她想了很多事——想到第一次去陈屿家,
他妈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想到陈屿说她“工资不高但很省钱”的语气,
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划算的商品。想到他妈说的“等找到条件好的再换”,
那个“换”字用得真好,像换一件家电,换个更好用的。苏晚把手机放回枕头下,翻了个身,
面朝天花板。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那道光线很直,像一条分界线,把天花板分成两半。一半是过去,一半是未来。“够了。
”她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到旁边打呼噜的陈屿完全没有听到。那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是说给自己听的。够了,不是够多了,是受够了。她不会再往他的房贷账户里转一分钱,
不会再做他口中那个“省钱、好哄、家务全包”的女朋友,
不会再等他妈下一次来的时候用那种嫌弃的眼神打量她。她闭上眼睛。枕头下压着手机,
手机里躺着八百七十四万。那是她的底气,她的武器,她翻盘的筹码。陈屿不知道,
他妈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看到她穿着打折的衣服、用着平价化妆品、每天挤地铁上下班。
他们以为她好欺负、好糊弄、好打发。他们不知道,她不是没有钱。
她只是不想把钱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光线消失了。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剩下陈屿均匀的呼吸声。苏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终于醒了。
第二章:暗度陈仓苏晚的变化是从第二天开始的。早上七点,闹钟响了。平时她会先起床,
把粥煮上,然后叫陈屿起床。今天她没有。她关了闹钟,翻了个身,继续睡。陈屿自己醒了,
推了推她:“今天不做早餐?”“你自己下楼买点吧。”苏晚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我最近累。”陈屿嘟囔了一句什么,自己穿衣服走了。苏晚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睁开眼。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个动作很陌生——早上不急着起来伺候别人,
原来这么舒服。第二件事是转账。每个月的十五号是她给陈屿转房贷的日子,八千块,
雷打不动。今天又是十五号,她没有打开银行APP。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它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去碰。下午的时候,
陈屿发来消息:“晚晚,今天房贷扣款日,你转了吗?”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四个字:“最近手紧。”陈屿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等了五秒钟,接起来。“什么手紧?你不是每个月都有工资吗?”他的语气有些急。
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工资没发,公司最近效益不好,拖了几天。”“那怎么办?
房贷今天不交会有滞纳金的。”“你自己想想办法吧。”苏晚说完,挂了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挂他的电话。以前都是他挂她的,她从来不敢先挂,怕他不高兴。现在她挂了,
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手机没有再响。大概他自己想办法去了。第三件事是做饭。
晚上陈屿回来的时候,厨房是冷的。灶台上没有锅,案板上没有菜,冰箱里空空荡荡。
他站在厨房门口,像不认识这个厨房一样。“今天没做饭?”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最近太忙了,没时间买菜。”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头都没抬。
陈屿走过来,看到她在看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全是英文,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设计图。
他不耐烦地说:“你那小工作室能有什么大项目?值得天天加班?”苏晚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让陈屿觉得有些不对。
但她说的话没有任何异常:“客户催得紧,没办法。”她没有解释。不需要解释。
那个“小项目”是一家国际知名车企的全球官网设计,她从六个竞标团队中脱颖而出,
报价三百万。合同上周刚签完,预付金一百万已经到账。这些陈屿不需要知道。
在他的世界里,苏晚只是一个月薪七八千的小设计,永远不可能接到这种级别的项目。
她让他继续这么以为,不是因为怕他嫉妒,是因为他不配知道。陈屿叫了外卖,
两个人坐在茶几前吃。外卖盒摊了一桌子,没有碗筷,没有汤,吃完直接扔。苏晚吃得很慢,
她在想另一件事——今天下午,她约了房产中介看房。第四件事是房子。中介姓王,
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话利索,带她看了三套。第一套在城东,户型方正,但小区太吵。
第二套在市中心,地段好,但面积太小。第三套在江边,高层,视野开阔,三室两厅,
精装修,可以直接入住。苏晚站在第三套的阳台上,面前是黄浦江。江面上有船在走,
夕阳把江水染成金红色,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城市的喧嚣。她扶着栏杆,
看了一会儿。“这套多少钱?”她问。“房主报价一千二百万,可以谈。”中介试探着看她,
“您是全款还是贷款?”“全款。”中介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苏晚没有告诉她,这些钱是她三年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每一笔都来自深夜的加班、无数次的改稿、和客户反复沟通的耐心。
她从来不买超过五百块的衣服,不做指甲,不喝星巴克,不参加同事的聚餐。
所有人都以为她穷,她只是把所有的钱都存了下来。“跟房主约一下,明天签约。”苏晚说。
中介愣了一下:“明天?不用再看看别的?”“不用。就是这套。”她转身走回屋里,
最后看了一眼阳台上的江景。夕阳正好落在江面上,像一只巨大的橙色眼睛,看着她,
看着这座城市,看着所有她将要离开的人和事。签约是在第二天下午。
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移民出国,急着出手。价格谈到一千一百五十万,
苏晚当场转账,签字,拿钥匙。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走出房产交易中心的时候,
她的包里多了一本不动产权证书,上面写着三个字:苏晚。只有苏晚。没有陈屿,没有别人,
只有她自己。她打车去了新房。门锁是密码的,中介帮她设好了,她的生日。她站在门口,
手指按在数字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门锁发出“嘀”的一声,开了。屋里很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满整个客厅。地板是浅橡木色的,墙壁是暖白色的,
厨房的灶台是黑色的,卫生间的水龙头是铜色的。
这些细节她在昨天看房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但现在站在这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走过客厅,走进主卧。床还没有买,衣柜还没有买,窗帘还没有挂。房间空荡荡的,
像一个等待被填满的空白画布。她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再次站上那个阳台。
江景和昨天一样。黄浦江在脚下流淌,船来船往,对面的陆家嘴高楼林立,
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眼但好看。远处有几只鸟在飞,很小,像几个黑色的逗号,
在天幕上划出弧线。苏晚扶着栏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江水的味道,淡淡的腥,
混着远处工地的尘土和这座城市的喧嚣。她在这里住了三年,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它。
以前她看到的是出租屋窗外对面楼的空调外机,是地铁站里拥挤的人潮,
是超市打折区的红色标签。现在她看到的,是江,是船,是这座城市最美的一面。
这是她的家。不是陈屿的,不是陈屿妈的,不是任何人的。是她的。
她一个人付了首付——不,全款,她一个人还贷——不,没有贷,她一个人住。
这是她用三年的忍耐、三年的委屈、三年的“省吃俭用”换来的。不是苦尽甘来,
是觉醒之后的第一站。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江面、船、陆家嘴的天际线,
还有一点点阳台的栏杆。她没有发朋友圈,只是存进了相册。
这是她和自己的约定——从今天起,她的生活,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远处传来一声汽笛,
悠长而低沉,像在跟这座城市说些什么。苏晚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回屋里。
空荡荡的客厅,阳光满屋。她站在中央,转了一圈,像一个孩子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
然后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APP。
余额从八百七十四万变成了三百多万——买房加税费,花了将近八百万。数字变小了,
但她的心却更稳了。因为这笔钱不是花掉了,是换了一个地方待着。
换到了一个只属于她的地方。她坐在飘窗上,把腿蜷起来,靠着窗玻璃。
玻璃被太阳晒得温热,透过衣料暖着她的后背。她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江面上的船声,
远处的车声,和这座城市的呼吸声。然后她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很确定:“这是我的家。不是我们的。”没有人在听。但她不需要有人在听。
这句话是说给空气听的,说给江风听的,说给这座城市听的。
也是说给过去的自己听的——那个在出租屋里切土豆丝、垫房贷、忍气吞声的苏晚,
她值得拥有这一切。夕阳开始沉了,江面上的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变成了玫瑰紫。
苏晚坐在飘窗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没有开灯。黑暗里,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
也很好。第三章:打脸第一波陈屿的生日在月底。苏晚当然记得。
以前她会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选礼物、订餐厅、想惊喜。去年她攒了三个月的钱,
给他买了一块八千块的手表,他看了一眼说“还行”,然后就扔在抽屉里再也没戴过。
前年她亲手织了一条围巾,织了两个月,手指都戳破了,他围了一次说“太土”,
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今年她什么都没准备。生日那天,陈屿一早就在暗示。“晚晚,
今天几号?”苏晚说:“二十八号。”他说:“你再想想。”她说:“想什么?
”他的脸色沉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自己穿衣服出门了。苏晚当然知道。她只是不想知道了。
晚上在一家火锅店吃饭,陈屿请了几个朋友,林笑笑也在。林笑笑是苏晚的“闺蜜”,
大学同学,毕业以后留在同一座城市。苏晚以前觉得她人挺好的,热心、开朗、喜欢张罗。
后来她慢慢发现,
门热心地替她做决定、热心地替她评价男友、热心地在所有人面前强调“陈屿对你多好啊”。
苏晚到得最晚。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好了。陈屿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林笑笑,
其他人围着坐了一圈。看到苏晚进来,
陈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大概是因为她今天没有给他准备任何惊喜,
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是下午才发的消息。“晚晚,你来晚了!”林笑笑站起来,
笑着拉她坐下,“寿星都等你半天了。”苏晚坐下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袋子很小,
很轻,是那种装书的牛皮纸袋。林笑笑的眼睛立刻亮了:“这是给陈屿的礼物吧?
快打开看看!”陈屿接过袋子,拆开。里面是一本书,封面是一艘船在海上,
书名叫《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生日快乐。”没有其他话,
没有“永远爱你”,没有“最好的你值得最好的礼物”。陈屿翻开定价,脸色变了。
三十八元。“就这?”他把书往桌上一放,语气里的失望和不悦毫不掩饰。桌上安静了一瞬,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林笑笑反应最快。她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笑着说:“晚晚,你也太抠了吧?陈屿对你多好啊,你平时给他垫房贷、做饭、做家务,
生日就送三十八块钱的书?你也太不会做人了吧。”她说话的语气是笑着的,
但话里的刀子一把比一把锋利。“抠”、“不会做人”——这些话从“闺蜜”嘴里说出来,
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大十倍。以前苏晚听到这种话,会脸红,会解释,
会觉得自己确实做得不够好。今天她不会了。苏晚放下筷子,看着林笑笑。她的眼神很平静,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是尴尬,不是讨好,而是一种——看穿了之后的不屑。
“他对我哪里好?”她问。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清楚了。林笑笑的笑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转了一圈,发现竟然说不出一个具体的例子。
陈屿对苏晚好在哪里?接送?没有。送礼?没有。关心?没有。
他甚至连苏晚的生日都记不住。林笑笑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唇翕动了几下,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桌上更安静了。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假装看手机,
有人用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了的毛肚放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陈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觉得苏晚在让他丢脸,但他没办法反驳,因为林笑笑确实说不出来。
他只好打圆场:“行了行了,吃饭吃饭。”苏晚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她夹了一片牛肉,
在锅里涮了涮,蘸了酱,放进嘴里,嚼得很香。她没有看陈屿,没有看林笑笑,
只是在吃她的牛肉。那片牛肉嫩滑多汁,是今天点的所有菜里最好吃的。席间气氛有些微妙。
林笑笑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个笑话,没人笑。她又问陈屿最近工作怎么样,陈屿说还行,
然后沉默了。苏晚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菜,偶尔和旁边的人说两句话,看起来心情不错。
手机响了。苏晚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她拿着手机走出包间,
推开火锅店的门,站在门口。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冷多了,深秋的风吹过来,
带着火锅味和路边烧烤摊的烟。电话那头是客户方项目经理的声音,
一个说话干脆利落的女人。“苏老师,合同我们法务审过了,没问题。预付金周一之前到账,
麻烦您把发票开一下。”“好的,我周一安排。”苏晚说。“对了,
老板特别满意您之前的概念稿,说不用改了,直接进终稿。三百万的预算老板也批了,
您放心做。”苏晚笑了一下:“谢谢。”挂了电话,她靠在门框上,把手机装进口袋。
三百万。这是她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也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里程碑。
拿下这家国际车企的官网设计,意味着她的工作室从此可以进入真正的“高端市场”。
以前她接的都是中小客户,几万、十几万的项目,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那样。
现在不一样了。这个项目的行业影响力,比三百万本身更重要。她正准备推门回去,
余光瞥到门玻璃上映出一个身影——林笑笑。她站在门后,手里端着一杯饮料,
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偷听被发现的心虚,
而是一种——震惊、嫉妒、不可置信混合在一起的、扭曲的、不知道怎么掩饰的狼狈。
苏晚没有拆穿她。她推开门,走进去,从林笑笑身边经过,笑着说:“外面好冷,快进去吧。
”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林笑笑僵硬地笑了一下,跟在她后面回了包间。苏晚坐下,
继续吃菜。她注意到林笑笑从外面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她不怎么说话了,
也不怎么笑了,只是时不时地偷看苏晚一眼,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苏晚假装没看到,
继续涮她的牛肉。散场的时候,林笑笑走在最后。陈屿去结账了,其他人在门口打车。
林笑笑拉着苏晚的袖子,笑着说:“晚晚,你今天怎么不带包啊?手机装口袋里不怕掉?
”苏晚说:“习惯了。”林笑笑又问:“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啊?打了那么久。
”苏晚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重,但林笑笑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个客户。”苏晚说,
“确认合作细节。”“什么合作啊?”林笑笑追问,语气刻意轻描淡写,
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苏晚没有回答。陈屿结完账出来了,她转身迎上去,
留林笑笑一个人站在火锅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吹得林笑笑的头发糊了一脸。她站在原地,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那两个字——“三百万”。她坐上陈屿的车。陈屿开车,
苏晚坐副驾,其他朋友各自打车走了。林笑笑坐在后座,一路上没有说话。
她看着后视镜里苏晚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和她认识了三年的苏晚一模一样——素净、温和、不争不抢。
但她听到的“三百万”不是幻觉。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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