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烂文炮灰背景板后我一心苟命》小说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穿成烂文炮灰背景板后我一心苟命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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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烂文炮灰背景板后我一心苟命
作者:妙妙六六六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短篇言情小说《穿成烂文炮灰背景板后我一心苟命》是作者“妙妙六六六 ”诚意出品的一部作品,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沈婉萧衍沈昭意之间的爱情故事,强强对碰的剧情属实吸睛,概述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没有生气。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地说:“刘嬷嬷,我来领这个月的月钱。”“月钱?”刘嬷嬷放下手里的布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四姑娘,这个月的月钱三天前就发过了。您忘了?”“我没忘。”我说,“但我领到的是二两银子。按照府里的规矩,庶女的月钱应该是五两...
精彩章节
我死了。死因是连续加班四十八小时后,在出租屋里心脏骤停。没有人在意一个社畜的死。
房东只关心下个月的房租,领导只关心我手里没做完的方案,
连我妈也只是在电话里哭了一场,转头就去打麻将了。死后的世界是一片虚无。我飘了很久,
久到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叫什么名字。直到一本书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一本古言甜宠小说,
书名很俗,叫《将军的心尖宠》。我生前在等外卖的时候翻过几章,因为文笔太烂弃了。
但此刻,那本书在我面前自动翻开,每一页都在发光。书页上的字像活了一样,
钻进我的眼睛、我的皮肤、我的骨头。我看到了一个叫沈昭意的姑娘。
她是书中最大的工具人——丞相府庶女,生母早逝,在府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她唯一的戏份就是被嫡姐沈婉各种欺辱,最后被设计嫁给了一个残暴的将军,
在大婚当晚就被折磨致死。她死的时候,全书只用了八个字概括:“沈昭意卒,无人问津。
”我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不是因为同情。
是因为我想起了自己的死法。无人问津。四个字,精准地概括了我的一生。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想活吗?”“……想。
”“那就替她活。”我还没来得及问“替谁活”,意识就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急速下坠。风灌进耳朵里,嗡嗡作响。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膝盖疼得像要碎掉。头顶是十二月的寒风,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风一吹,冷得我浑身发抖。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白得近乎透明,手指纤长,
骨节分明,指甲盖上还有一道被掐出来的淤青。这不是我的手。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巴掌大的小脸,颧骨有些突出,瘦得几乎脱相。
但五官是精致的。杏眼,琼鼻,薄唇。像一朵被霜打过的白莲花,漂亮是漂亮,
就是透着一股子短命相。沈昭意。我真的穿成了沈昭意。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
一只绣花鞋就踩上了我的手背。“嘶——”我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抽手,
但那只脚踩得更重了,鞋底的花纹像烙铁一样碾着我的指骨。“妹妹可算是醒了。
”声音甜得发腻,像裹了糖的砒霜。我抬头。站在我面前的姑娘大约十六七岁,
穿着一件大红织金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缠丝凤钗,通身的气派像一朵开得正盛的红牡丹。
她长得很美,鹅蛋脸,柳叶眉,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沈婉。
丞相府嫡女,全书最大的女配,也是沈昭意的噩梦。她身后站着两个丫鬟,
手里各端着一盆冷水,盆沿还在往下滴水——显然,我刚才不是自己醒的,是被泼醒的。
“听说妹妹在祠堂里跪了一夜?”沈婉弯下腰,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哎呀,这小脸白的,跟鬼似的。”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眼眶发酸。但我没有躲。
因为我正在快速消化原主留存的记忆。昨天发生了什么?沈昭意在学堂上作了一首诗,
被夫子夸了一句“灵气逼人”。就这么一句夸赞,沈婉记恨上了。回府之后,
沈婉诬陷沈昭意偷了她的金钗,丞相沈正德不分青红皂白,罚沈昭意在祠堂跪一整夜思过。
十二月的夜,跪在四面透风的祠堂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沈昭意的身体本来就弱,
跪到后半夜就开始发高烧,烧得浑身打摆子,最后直接昏了过去。而沈婉今天一大早赶来,
不是来看她死没死的。是来补刀的。“偷了我的金钗,跪一夜就想了事?
”沈婉松开我的下巴,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妹妹想得太美了。”她拍了拍手。
身后的两个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把她的衣服扒了。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大冬天的,让妹妹穿着单衣跪了一夜,
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也过意不去。”沈婉笑盈盈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
刀刃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不如我把这身衣服剪了,给妹妹换身新的?
”她的笑容甜美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我知道她要做什么。原书的情节里,
这是沈昭意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虐点”——沈婉当众剪烂了她的衣服,
让她衣衫不整地跪在院子里,整整一个时辰,府里的下人来来往往,
所有人都看到了沈昭意狼狈的样子。这件事之后,沈昭意在丞相府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连最低等的粗使丫鬟都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姐姐。”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磨。沈婉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会主动说话。在她的印象里,
沈昭意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被欺负了只会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怎么?
想求饶?”沈婉把玩着手里的剪刀,“求啊,求得好听些,说不定姐姐我心软,
只剪你一只袖子。”我没有求饶。我低着头,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姐姐手里的剪刀,是上个月宫里赏下来的吧?”沈婉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记得,”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她,“那把剪刀是淑妃娘娘赏给母亲的,
母亲又转赠给了姐姐。剪刀柄上刻着内造的字样,每一把都有编号。”沈婉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剪刀——剪刀柄上的确刻着几个小字,但她从来没注意过。
“你想说什么?”“我想说,”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疼得我差点又跪下去,
但我咬住了后槽牙,稳住了,“如果这把剪刀伤了人,淑妃娘娘问起来,姐姐打算怎么解释?
”沈婉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意外。是那种“你居然敢跟我讲道理”的意外。
“你威胁我?”沈婉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敢。”我垂着眼,姿态放得很低,
语气却一点也不低,“我只是在提醒姐姐。淑妃娘娘赏赐的东西,每一件都登记在册。
剪刀伤了人,姐姐可以说是我不小心撞上去的。但剪刀上的血,洗得掉吗?”我停顿了一下,
看着沈婉的眼睛。“淑妃娘娘每个月都会召母亲进宫叙旧。到时候母亲戴着姐姐送的抹额,
淑妃娘娘随口问一句‘令嫒最近可好’,母亲该怎么回答?说姐姐用御赐之物伤了庶妹?
”沈婉握剪刀的手微微收紧了。我知道她在权衡。淑妃是丞相府在宫里的最大靠山,
沈婉未来的婚事、沈正德的仕途,都跟淑妃的态度息息相关。
如果让淑妃觉得沈婉是个“不贤不淑”的姑娘,那沈婉这辈子就毁了。
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沈婉盯着我,
眼神像一把刀,想把我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低着头,不让她看到我的表情。
“跪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些事。”“什么事?”“想明白了——姐姐不高兴的时候,
我应该躲远一点。”沈婉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蔑。“沈昭意,
你不会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翻盘吧?”她把剪刀收回了袖子里,往前走了两步,
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记住,在这座府里,我让你跪,你就不能站。今天算你走运,
但下次——”她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我的脸拍红。
“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说完,她带着两个丫鬟扬长而去。
大红织金的褙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胜利的旗帜。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膝盖疼得发抖,后背全是冷汗,嘴唇被冷风吹得干裂出血。但我没有哭。沈昭意会哭。
我不会。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薄薄的单衣已经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
勾勒出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的轮廓。手腕上一道一道的淤青,是沈婉的丫鬟掐的。
膝盖跪得发紫,肿得像个馒头。这副身体,被欺负了十六年。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我撑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丞相府很大,从祠堂到我住的偏院,
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种满了梅花,正是盛开的季节,红梅白梅交相辉映,
美得像一幅画。但没有人驻足欣赏。府里的下人从我身边经过时,都低着头快步走开,
像在躲避瘟疫。没有人帮我。没有人敢帮我。在这个府里,帮沈昭意就等于得罪沈婉。
这个道理,连三岁的孩子都懂。我回到偏院的时候,看到了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没有漆,
铰链生了锈,推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子很小,
小到只能放下一张石桌一把石椅。石桌上放着一个冷掉的馒头和一碗结了冰碴子的水。
这就是沈昭意的“早饭”。我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墙角的梅花倒是开得好,
一枝红梅探出墙头,在寒风中摇曳。我盯着那枝梅花看了很久。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得好好的。好到让那些欺负过沈昭意的人,
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但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沈婉不是普通的宅斗反派,
她是丞相府的嫡女,背后站着丞相沈正德、正妻崔氏、以及宫里的淑妃。
她的筹码比沈昭意多一万倍。而我手里有什么?一个冷馒头,一碗冰碴子水,一扇破木门,
和一具快散架的身体。哦对了,还有一样东西。我知道这本书的情节。
我知道沈婉下一步要做什么,我知道崔氏在打什么算盘,我知道沈正德会在什么时候站错队,
我知道那个娶了沈昭意的残暴将军其实是个好人,我知道这本书里所有隐藏的暗线和伏笔。
因为我看过这本书。虽然我当初只是随便翻了几章,但人死后的那个虚无空间里,
那本书在我面前翻了一页又一页,每一个字都刻进了我的脑子里。所以我知道——三天之后,
崔氏会给沈昭意安排一门“亲事”。嫁给城外一个死了三任妻子的屠户。名义上是“嫁人”,
实际上是把她当货物一样处理掉,省得在府里碍眼。在原书的情节里,
沈昭意哭过、求过、跪过,最后还是被塞进了花轿。但我不一样。我不是沈昭意。
我坐在石椅上,把冷馒头掰成小块,一点一点地塞进嘴里。馒头硬得像石头,
但我知道我必须吃下去。这副身体需要能量。我需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吃完馒头,
我回到屋里,翻出了沈昭意藏起来的东西——一块小小的玉佩。那是沈昭意的生母留下的。
玉佩的质地很好,通体翠绿,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兰花。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昭意。
”这是我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但我不会把它卖掉。
因为我在那本书里看到了一个细节——沈昭意的生母不是普通的民间女子。她叫苏蘅,
十五年前救过一个人的命。那个人,是当朝摄政王。摄政王萧衍,全书最大的隐藏BOSS。
他在书的最后三分之一才出场,一出场就翻云覆雨,把整个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而沈昭意的生母苏蘅,是他的救命恩人。苏蘅临死前,把这块玉佩交给了沈昭意,
只说了一句“拿着它,别丢”。沈昭意至死都不知道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
我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感受着玉石温润的触感。“苏蘅,”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但我会替她活下去。我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这是我欠她的。”三天。我有三天的时间来改变命运。原书里,
沈昭意对崔氏安排的“亲事”毫无反抗之力,因为她没有任何筹码。
一个没有母族依靠、没有父亲庇护、没有财产傍身的庶女,在古代的生存空间几乎为零。
但我不是沈昭意。我在前世是个社畜。社畜最擅长的事情,
就是在有限的资源里找到最大的生存空间。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洗了个澡。是的,
洗澡。听起来很简单,但对沈昭意来说,洗澡是一种奢侈。偏院里没有烧水的灶,
我不得不用冰冷的井水擦身体。水冷得像刀子割在皮肤上,但我咬着牙,
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擦干净。然后我从箱底翻出了一件还算体面的衣裳——月白色的襦裙,
洗得发白,但没有补丁。这是沈昭意最好的衣服了。我对着铜镜,把头发重新梳好。
没有头油,没有首饰,我就用一根木簪把长发挽起来。铜镜里的姑娘瘦得脱了相,
但洗干净之后,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杏眼含雾,眉目如画。嘴唇虽然苍白,
但唇形很好看,像一片薄薄的桃花瓣。沈昭意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她比沈婉好看。
但她太瘦了,太怯了,太没有存在感了。一个永远低着头、缩着肩膀、说话像蚊子叫的姑娘,
再好看也会被人忽略。我对着镜子,慢慢地把肩膀打开,下巴微微抬起。不是傲慢,是从容。
一个社畜在职场摸爬滚打五年学会的“装”。“沈昭意,”我对着镜子说,“从今天起,
你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庶女了。”第二件事,我去找了府里的管事嬷嬷。不是去求她,
是去“交易”。管事嬷嬷姓刘,是崔氏的陪房,在府里管着所有人的月钱和用度。
沈昭意的月钱每个月都被克扣,刘嬷嬷是经手人。我找到刘嬷嬷的时候,
她正在库房里清点布料。“哟,四姑娘?”刘嬷嬷看到我,眼皮都没抬,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没有生气。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不卑不亢地说:“刘嬷嬷,我来领这个月的月钱。”“月钱?”刘嬷嬷放下手里的布料,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四姑娘,这个月的月钱三天前就发过了。您忘了?”“我没忘。
”我说,“但我领到的是二两银子。按照府里的规矩,庶女的月钱应该是五两。
”刘嬷嬷的嘴角抽了一下。“四姑娘,您这话说的……府里的用度紧张,嫡庶有别,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知道。”我打断了她,“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要那三两银子的。
”刘嬷嬷愣了一下。“我来,是想跟嬷嬷做个交易。”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刘嬷嬷狐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张账目清单。
上面详细记录了刘嬷嬷在过去三年里,
克扣了多少银子、从偏院的用度里贪了多少布料炭火、甚至包括她私卖府里库房存货的记录。
这些数据哪里来的?原书的记忆。那本书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细节——沈昭意在被嫁出去之前,
曾经在刘嬷嬷的房间里看到过一本账册。她当时只是扫了一眼,没看懂,
但所有的数字都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你……”刘嬷嬷的手开始发抖,
“你怎么会……”“嬷嬷别紧张。”我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
“这些东西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只要嬷嬷帮我一个小忙,这张纸就是您的了。
”刘嬷嬷死死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什么忙?”“三天后,
母亲要给我安排一门亲事。我想请嬷嬷帮我打听一下,
对方的具体情况——姓名、住址、前面三任妻子的死因,越详细越好。
”刘嬷嬷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知道崔氏的计划。或者说,
这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崔氏要把沈昭意嫁给那个屠户。只是没有人会说出来。“四姑娘,
”刘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夫人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您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那是我的事。”我说,“嬷嬷只需要回答我——帮,还是不帮?”刘嬷嬷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纸,上面每一个数字都是她贪墨的铁证。
如果这张纸落到崔氏或者沈正德手里,她不仅会被赶出府,还可能被送官。“我帮。
”刘嬷嬷把纸塞进袖子里,声音沙哑,“但四姑娘,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打听消息,
帮不了您更大的忙。”“够了。”我转身离开库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嬷嬷。我屋里的炭火,从这个月开始,按规矩送来。”刘嬷嬷咬了咬牙:“……是。
”第一天,我拿回了沈昭意应得的炭火和用度。不多,但足够让我在这个冬天不被冻死。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我去了前院,去找沈正德。丞相沈正德,
沈昭意的亲生父亲,全书最让我恶心的角色之一。他不是一个恶人。恰恰相反,
他在外人眼里是一个温文尔雅、正直清廉的好官。他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在书房里挥毫泼墨,
在宴会上与宾客把酒言欢。但对自己的庶女,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给一个。沈昭意在他心里,
大概连一件家具都不如。家具坏了还要花钱修,沈昭意死了,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知道去找他是冒险的。在原书的情节里,沈昭意每次去找沈正德求助,
结果都是被训斥一顿,然后罚得更重。但我必须去。因为我需要让沈正德“看到”我。
在原书里,沈昭意最大的问题不是被欺负,而是“透明”。她太没有存在感了,
以至于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欺负她,因为她不会对任何人的利益造成影响。
我需要打破这种透明。我站在沈正德的书房外,深吸一口气。门半开着,
我能看到沈正德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我敲了敲门。“进来。
”我推门走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父亲。”沈正德抬头看了我一眼,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没有认出我。这不奇怪。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沈昭意了。
“你是……”“女儿沈昭意。”沈正德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什么事?”他的语气很冷淡,像在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我没有被他的态度吓退。
“女儿有一件事想禀告父亲。”“说。”“三日后,母亲要为女儿安排一门亲事。女儿听说,
对方是城外的一个屠户。”沈正德的笔顿了一下。我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崔氏肯定跟他说过,
他大概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一个庶女的婚事,不值得他花心思。“那又怎样?
”沈正德放下笔,“你的婚事,自然有你母亲做主。”“父亲说得对。”我低着头,
声音恭敬,“女儿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只是女儿听说,那个屠户已经死了三任妻子,
每一任都是死于非命。女儿担心——”“担心什么?”沈正德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在说你母亲给你安排得不好?”“不是。”我摇头,“女儿只是觉得,
如果女儿嫁过去之后也出了什么意外,外人问起来,对父亲的名声不太好听。
”沈正德的脸色变了。我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名声。沈正德这辈子最在意的东西,
就是“清誉”。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在朝堂上塑造了一个“正直清廉”的形象。
如果他的庶女嫁了一个屠户之后暴毙,传出去确实不好听。但仅仅“不好听”是不够的。
我需要一个更强的理由。所以我说了第二句话:“父亲,
再过两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官员考核了。”沈正德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女儿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但女儿知道,考核的时候,御史台的人会查每一位官员的家事。
女儿的婚事如果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我没有把话说完。但沈正德已经听懂了。
官员考核,御史台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从家事入手。
一个丞相把自己的庶女嫁给一个死了三任妻子的屠户——这件事如果被政敌知道,
完全可以被渲染成“草菅人命”“不慈不仁”。沈正德的清誉,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沈正德看着我,眼神复杂。他大概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庶女。
此刻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些话,是谁教你的?”他问。“没有人教女儿。
”我垂着眼,“女儿只是不想给父亲添麻烦。”沈正德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下去吧。”他没有给我任何承诺。但我看到他在我转身的时候,把那封信放下,
拿起了另一封信——那是吏部某位官员的来信。他在重新考虑了。这就够了。
我不需要他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慈父。我只需要他在做决定的时候,
脑子里能闪过“沈昭意”三个字,哪怕只是零点一秒。第二天结束的时候,我回到偏院,
发现门口的炭火已经送来了。一筐上好的银丝炭,比府里其他庶女用的还好。我蹲下来,
伸手摸了摸那些炭火,嘴角微微翘起。第一步,完成了。第三天。刘嬷嬷如约来了。
她趁着天还没亮,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偏院,把一个布包塞到我手里。“四姑娘,
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刘嬷嬷的脸上带着一种“我摊上大事了”的表情,“我劝您一句,
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多谢嬷嬷。”刘嬷嬷走后,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纸。
我一张一张地看。屠户叫王老六,住在城外十里铺,以杀猪为生。第一任妻子是病死的,
第二任妻子是摔下楼梯死的,第三任妻子——是活活被打死的。我盯着“活活打死”四个字,
手指微微收紧。崔氏要把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嫁给一个杀人犯。而沈正德,知道这件事之后,
选择了沉默。我把那叠纸收好,压在枕头底下。然后我坐在床上,开始重新梳理原书的情节。
在原书里,沈昭意被嫁给王老六之后,大婚当晚就被打得半死。她逃回了丞相府,
但崔氏不让门房开门。她在寒风中敲了一夜的门,最后冻僵在府门口。
是路过的摄政王萧衍救了她。但那是在书的后半段,距离现在还有好几年的时间线。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需要一个更快的办法。
我在脑海里搜索着原书里所有关于“近期”的信息,突然,一个细节跳了出来——三天后,
摄政王萧衍会来丞相府赴宴。是的。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在原书里,崔氏为了讨好淑妃,
在府里办了一场赏梅宴,邀请了京城所有的名门贵女和世家公子。
萧衍虽然很少参加这种场合,但这一次他来了,因为淑妃亲自写了信。而在这场赏梅宴上,
发生了一件大事——沈婉当众羞辱了一位来赴宴的姑娘,那位姑娘是萧衍的远房表妹。
萧衍当场拂袖而去,从此与丞相府结下了梁子。这个梁子,
最终导致了沈正德在朝堂上的倒台。但现在,这个信息对我来说,
意味着另一件事——三天后的赏梅宴,是我接近萧衍的唯一机会。我知道萧衍和苏蘅的渊源。
但“知道”和“能用上”之间,隔着一千道墙。首先,萧衍位高权重,
丞相府的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他凭什么见一个庶女?其次,苏蘅已经死了十五年,
萧衍还记得她吗?一块玉佩就能让他出手相助吗?最后,就算萧衍愿意帮我,
我又能给他什么?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一个摄政王不会无缘无故地为一个庶女出头。
我需要一个更好的切入点。我重新翻开了刘嬷嬷给的那些资料,这一次,
我看的不是王老六的信息,而是赏梅宴的宾客名单。名单上有一个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萧锦瑟。”萧衍的胞妹,安平郡主。在原书里,萧锦瑟是一个脾气火爆、嫉恶如仇的姑娘。
她在赏梅宴上被沈婉当众羞辱——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萧锦瑟的长相。
萧锦瑟长得不好看。准确地说,她脸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脸颊,
像一块被烧焦的地图。沈婉在赏梅宴上“无意中”说了一句:“哎呀,郡主脸上是什么东西?
我以为是脏了,差点让人拿帕子来擦。”全场哄笑。萧锦瑟当场红了眼眶,但她是郡主,
不能跟人吵架,只能忍着。而萧衍,就是在看到妹妹受辱之后,拂袖而去的。
我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一个计划慢慢成形。三天后,赏梅宴。丞相府张灯结彩,
大红灯笼从府门口一直挂到后花园,映得整条街都红彤彤的。偏院里,
我听着前院的丝竹之声,对着铜镜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仪容。
今天我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襦裙,
而是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这是沈昭意的生母留下的,质地很好,虽然旧了,
但胜在雅致。我也没有戴任何首饰。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素净”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在一个所有人都浓妆艳抹的场合,一个素面朝天的姑娘反而会让人多看两眼。
我把那块玉佩挂在腰间,用腰带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边角。然后我推开门,
走进了夜色里。赏梅宴设在府里的梅园。我到的时候,园子里已经聚满了人。
京城的贵女们一个个穿得像孔雀,在梅花树下说说笑笑。世家公子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回廊上,
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在姑娘们身上流连。我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
默默观察着每一个人。很快,我看到了沈婉。她今天穿了一件石榴红的织金袄裙,
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石的凤钗,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她身边围着一群贵女,
都在恭维她“今天真漂亮”“这衣裳太好看了”。沈婉笑得很开心,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往一个方向瞟——回廊的尽头,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正背手而立。
那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量极高,肩宽腰窄,即便只是一个背影,
也能让人感觉到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袍角被风吹起,露出里面暗纹织成的蟒纹。
摄政王,萧衍。我注意到,萧衍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裳,
低着头,显得很局促。那就是萧锦瑟。我仔细看了看她的侧脸——即便在昏黄的灯笼光下,
也能看到她右脸上那块深色的胎记。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就是一块普通的胎记,
但在一个以“容貌”为评判标准的场合,它就成了一个可以被攻击的靶子。
沈婉的视线从萧衍身上移到了萧锦瑟身上,嘴角微微翘起。我知道那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在原书里,沈婉并不是“不小心”说了那句话。她是故意的。她嫉妒萧锦瑟。
不是因为萧锦瑟长得好看,而是因为萧锦瑟有一个好哥哥。萧衍对萧锦瑟的宠爱,
满京城都知道。沈婉嫉妒的不是容貌,而是“被宠爱”这件事。沈婉虽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沈正德对她的宠爱是有条件的——因为她有用。她将来可以联姻,可以为家族带来利益。
而萧衍对萧锦瑟的宠爱,是无条件的。沈婉无法忍受这个世上有人比她更幸福。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最恶毒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攻击一个姑娘最脆弱的地方。
我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手心微微出汗。我该出手了。但我不能直接去找萧衍。
一个庶女贸然接近摄政王,不仅不会得到帮助,反而会惹来猜忌。我需要一个中间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萧锦瑟身上。然后我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我没有走向萧衍,
而是走向了梅园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赏梅宴有一个传统,
来客可以在梅枝上挂诗签,写一首咏梅的诗,挂在喜欢的梅花枝上。我拿起笔,蘸了墨,
在诗签上写了一行字。不是诗。是一句话。写完之后,我把诗签卷好,
走到一株开得最好的红梅树下,踮起脚尖,把它挂在了最高的那根枝头上。然后我退后两步,
等着。没过多久,萧锦瑟果然朝这边走过来了。我观察过她——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一直在园子里漫无目的地走。她走到梅树下,抬头看到了那张诗签,好奇地伸手取了下来。
她展开看了一眼,愣住了。诗签上写的是:“胎记不是耻辱。那是上天给你的印记,
让你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认出来。”萧锦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
在园子里寻找写诗签的人。我站在不远处,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萧锦瑟犹豫了一下,朝我走了过来。“这是你写的?”她把诗签递到我面前,声音有些生硬,
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是。”我说。“你……”萧锦瑟咬了咬嘴唇,“你不觉得丑吗?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胎记。“不觉得。”我说得很平静,“我反而觉得很好看。
”萧锦瑟瞪大了眼睛,显然以为我在说客气话。“我没有说客气话。”我看着她,语气认真,
“姐姐有没有想过,如果所有人都长得一样,那这个世界该多无聊?你脸上的胎记,
让你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你。”萧锦瑟沉默了很久。“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沈昭意。
”“沈家的姑娘?”萧锦瑟微微皱眉,“你是沈婉的……”“庶妹。”我坦然地说。
萧锦瑟的表情变了一下。她大概在想——沈婉的庶妹,为什么要帮我?
“我知道姐姐在想什么。”我笑了笑,“我和沈婉,不是一类人。”萧锦瑟看着我,
眼神里的戒备慢慢消退了。“你写的这句话,”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诗签,“我很喜欢。
”“那就送给姐姐。”萧锦瑟把诗签小心地收进了袖子里,
然后问我:“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跟她们一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说。
“巧了,我也不喜欢。”萧锦瑟难得地笑了一下。就这一笑,
我看到她脸上的胎记随着肌肉的牵动微微变形,非但不丑,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我和萧锦瑟在梅树下聊了起来。我刻意没有提任何关于萧衍的事情,
只是单纯地跟萧锦瑟聊天。聊梅花,聊诗书,聊一些姑娘家之间的小事。
我发现萧锦瑟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单纯、直率、有一说一。她因为脸上的胎记,
从小到大受尽了冷眼和嘲笑,所以性格变得有些尖锐,但那层尖锐的外壳下面,
是一颗很柔软的心。我们聊了大约一刻钟,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锦瑟。
”我转头。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我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冷,
整张脸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
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哥!”萧锦瑟高兴地跑过去,“你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沈家的四姑娘。”萧衍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多停留了两秒。“沈家的?
”他微微挑眉,“沈正德的女儿?”“是。”我行礼,“见过摄政王。”萧衍没有让我起身,
任由我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你在这里做什么?”“赏梅。”我说。
萧衍看了一眼萧锦瑟手里的诗签,萧锦瑟立刻献宝似的递给他:“哥你看,她写给我的!
”萧衍展开诗签,看了一眼那行字。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你写的?”他问我。“是。”“你不觉得这些话很冒昧?”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评头论足。”“我不觉得。”我说,“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萧衍把诗签还给萧锦瑟,“什么实话?”“胎记不丑。”我看着他的眼睛,
“觉得胎记丑的人,才丑。”空气安静了一瞬。萧锦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你很有意思。
”他说。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然后他转身走了。萧锦瑟冲我眨了眨眼,
小声说:“我哥很少夸人的。”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看着萧衍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今天的接触太浅了,浅到萧衍甚至不会记住我的名字。
但我需要的就是这种“浅”。一个庶女不能表现得太刻意,太急切。
我需要慢慢地、自然地、让萧衍自己发现那块玉佩。就在我以为今晚会平安度过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哟,这不是四妹妹吗?”沈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得发腻。我转过身,
看到沈婉带着一群贵女朝我走来。她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四妹妹怎么跑到前院来了?”沈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穿成这样,也不怕丢人?
”她身后的贵女们掩着嘴笑。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沈婉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的玉佩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是什么?”她指着玉佩,
“让我看看。”她没有等我的回答,直接伸手扯了过来。玉佩从腰带上被扯断,
发出一声脆响。沈婉把玉佩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玉不错啊。
”她的语气里有了一丝贪婪,“哪来的?”“母亲留下的。”我说。“你母亲?
”沈婉嗤笑一声,“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姐姐看完了吗?看完了请还给我。”沈婉没有还给我。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
笑眯眯地说:“四妹妹,你这玉佩看着像是宫里的东西。你一个庶女,怎么会有宫里的东西?
该不会……是偷的吧?”这句话一出,周围的贵女们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偷窃。在古代,
庶女偷东西,是可以被直接打死的罪名。沈婉不是在看玩笑。她是在给我安一个死罪。
我看着她手里的玉佩,心跳加速,但脑子异常清醒。如果我在这件事上退让,玉佩就没了。
不仅玉佩没了,我还背上了一个“偷窃”的罪名。崔氏完全可以借这个由头,
把我提前处理掉。我不能退。“姐姐说笑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这块玉佩上有我的名字,怎么可能是偷的?”“名字?”沈婉翻过来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昭意”两个字。她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有名字又怎样?
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刻上去的?”“姐姐如果不信,可以去找父亲求证。”我说,
“这块玉佩是父亲当年亲自送给母亲的,府里的库房应该有记录。”我这句话是假的。
沈正德根本没有送过这块玉佩。
但我赌沈婉不会去查——因为她不屑于为了一块玉佩去翻库房的旧账。而且,
如果她真的去查了,反而显得她小题大做。沈婉盯着我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沈昭意,”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不敢。”“我告诉你,
”沈婉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你耍什么花招,在这座府里,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她把玉佩狠狠地塞回我手里,指甲在我掌心划出一道血痕。“走。
”沈婉带着那群贵女扬长而去。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把玉佩重新系在腰带上。
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沈婉刚才看那块玉佩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不在乎玉佩是谁的,
她只在乎“好东西凭什么给沈昭意”。这种人,在前世我见得太多了。在职场上,
总有那么一些人,看到别人有一点好东西就眼红,想方设法要抢过来。抢不过就毁掉,
毁不掉就恶心你。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跟她硬碰硬——因为你碰不过。
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自己撞上铁板。而沈婉的铁板,很快就会来了。因为在原书的情节里,
赏梅宴上沈婉当众羞辱萧锦瑟之后,萧衍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三个月之内,
沈正德在朝堂上接连失利,崔氏的娘家被查出一桩陈年旧案,沈婉原本定好的婚事也被退了。
整个丞相府,被一个萧衍搞得天翻地覆。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中,不仅活下来,
还要站到风暴的中心。赏梅宴结束之后,我回到偏院,发现桌上放着一个食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旁边还放着一碟桂花糕。食盒上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早点休息。”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姑娘写的。萧锦瑟。我捧着那碗热羹,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在这个冰冷的府里,这是十六年来,第一个对沈昭意释放善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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