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周强》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徐泽周强》最新章节目录
编辑:白魅影 更新时间:2026-05-21 15:48:09
扶哥魔父母把我当保姆,我直接断亲,全家崩溃
作者:纸墨余温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扶哥魔父母把我当保姆,我直接断亲,全家崩溃》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纸墨余温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徐泽周强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端来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喝点吧,暖暖身子。”我小口地喝着,甜腻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暖不进心里那片冰窟。这套房子,是我和徐泽……
精彩章节
父母说年纪大了想跟我住,我二话不说腾出主卧。可没想到,他们每天一日三餐做好饭菜,
全给哥嫂送过去。小产那天,妈妈进门第一句话却是:“今天晚饭怎么还不做?
你哥他们还等着吃呢。”我愣住了。爸爸在旁边冷着脸:“就流个产矫情什么,
你嫂子当年流产第二天还下地干活呢。”那一刻我彻底醒了。当天就把他们的行李扔出门外。
01小腹传来一阵绞痛。我从昏沉中醒来,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旁边的徐泽立刻握住我的手,声音里满是担忧。“芸芸,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摇摇头,
脸色惨白如纸。“没事,就是有点疼。”医生说,小产后的疼痛是正常的,但心里的疼,
却没人能告诉我该如何是好。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徐泽眼眶发红,
端来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喝点吧,暖暖身子。”我小口地喝着,甜腻的液体划过喉咙,
却暖不进心里那片冰窟。这套房子,是我和徐泽结婚时一起奋斗买下的。两个月前,
爸妈说年纪大了,想来城里跟我们一起住,方便照应。我当时高兴坏了,
觉得终于能好好尽孝。二话不说,就把家里最大、采光最好的主卧腾给了他们。
我和徐泽挤进了次卧。爸妈来了之后,确实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厨房里叮叮当当。
可我一口他们做的热饭都没吃上。每天中午,妈妈都会用最大的保温饭盒,
把做好的四菜一汤装得满满当当。然后喜滋滋地坐一个小时公交,给我哥周强一家送过去。
晚上也是如此。留给我和徐泽的,永远是锅里冷掉的残羹剩饭。或者,就是一句淡淡的吩咐。
“锅里还有米,你们自己随便下点面条吃吧。”徐泽心疼我,从不敢抱怨,
只是晚上悄悄带我出去加餐。我心里不是没有委屈,但总想着,他们是长辈,
偏心儿子也是人之常情。我忍了。直到今天。我刚经历一场手术,失去了我的孩子。
身体和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门“咔哒”一声开了。是妈妈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那个空了的保温饭盒,脸上还带着笑意。她走进次卧,看到我躺在床上,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都几点了,怎么还躺着?”我愣住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语气里满是不悦。“今天晚饭怎么还不做?你哥他们还等着吃呢。”一瞬间,
我只觉得浑身发凉,血液都像是冻住了。我看着她,这个我叫了三十年“妈妈”的女人,
觉得那么陌生。爸爸跟在后面走进来,见我没反应,冷着脸开了口。“就流个产,矫情什么。
”他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我的心脏。“你嫂子李梅当年流产,
第二天还不是照样下地干活,伺候一家老小。”“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
”世界安静了。小腹的疼痛,心脏的绞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麻木。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痛苦是“矫情”。我的孩子,
我的骨肉,他的离去,甚至比不上一顿需要我做的晚饭重要。原来,我这个女儿,
所有的付出和忍让,都只是理所当然。我慢慢地,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妈还在不满地数落:“你哥工作多累啊,你嫂子带孩子也辛苦,你不帮衬着点,谁帮衬?
”爸爸附和道:“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
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那一刻,我彻底醒了。我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我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次卧。
径直走向了那间我亲手为他们布置的、充满阳光的主卧。我打开了他们的衣柜。02衣柜里,
挂满了爸妈的衣服。有我给妈妈买的羊绒衫,她一次都没穿过,说是要留着过年去哥家穿。
有我给爸爸买的夹克,吊牌都还没剪,他说穿着干活不方便。我面无表情地,一件一件,
把这些衣服扯下来。然后,我拖出他们床底下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就是他们刚来时用的那个。
箱子被我“砰”地一声打开。我开始把那些衣服,连同他们所有的日用品,一件一件,
塞进行李箱。我的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又很安静,安静得可怕。
妈妈和爸爸终于反应过来,跟了进来。“周芸!你干什么!”妈妈尖叫起来,
想上来抢我手里的衣服。我侧身躲过,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疯了是不是!
”爸爸也怒吼道。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继续收拾。
他们的牙刷、毛巾、爸爸的剃须刀、妈妈的雪花膏。所有属于他们的东西,
我一件不落地找出来,扔进箱子里。徐泽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先是一愣,
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劝我。而是走过来,默默地帮我把另一个小一点的箱子也拖了出来。
然后,他开始收拾爸妈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老花镜,没喝完的茶叶,
还有那个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我哥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爸妈彻底慌了。“反了天了!
你敢赶我们走?”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是你亲爹亲妈!你这么做,
要遭天打雷劈的!”妈妈开始哭天抢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对你不好吗?我辛辛苦-苦来给你当牛做马,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当牛做马?
是给谁当牛做马?我心里冷笑,手上动作却没停。很快,两个行李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我拉上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我一手拖着一个,往门口走去。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声音,
像是对我过去三十年愚孝人生的无情嘲讽。每一步,都那么沉重。又那么轻松。
爸妈跟在我身后,又哭又骂。“周芸,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把我们赶出去,
我们就没你这个女儿!”我走到玄关,打开了防盗门。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
把两个沉重的行李箱,一前一后地扔了出去。“砰!”“砰!”两声巨响,
震得楼道里仿佛都起了回音。我看着门口那两个歪倒的行李箱,就像看着两具巨大的尸体。
埋葬了我过去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妈妈冲上来想打我,被徐泽一把拦住。“叔叔阿姨,
你们走吧。”徐泽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芸芸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
”“你们做的事,说的那些话,真的太伤人了。”爸爸指着徐泽骂:“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这是我们的家事!”家事?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又冰冷。“从现在起,不是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这个门,你们以后不用再进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错愕和愤怒的表情。在他们震天的哭喊和咒骂声中,我用力关上了门。“砰!
”世界,终于清净了。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在地。眼泪,终于决堤。
徐泽紧紧地抱着我,一遍遍地说:“没事了,芸芸,没事了。”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激烈的拍门声和叫骂声渐渐停了。我以为他们走了。可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哥哥。
03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哥哥”那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在我最需要家人关心的时候,
他从未来过一个电话。现在,他倒是来得很快。我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强气急败坏的吼声。“周芸!你怎么能把爸妈赶出去?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用的是质问的语气,仿佛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我没有动怒,
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良心?”我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哥,你打电话之前,问过爸妈发生了什么事吗?”周强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我们的爸妈!你怎么能把他们赶到楼道里?
”“你知不知道邻居都看到了!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脸面。又是脸面。
在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他的脸面。“周强。”我连“哥”都懒得叫了。
“我今天刚从医院回来,孩子没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电话那头炸开。
周强沉默了。我能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我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躺在床上,妈进门第一句话,是问我为什么还不做晚饭,
说你和嫂子还等着吃。”“爸说,我就是流个产,太矫情,
说嫂子当年流产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你现在来跟我谈良心,谈脸面?”“你告诉我,
你们的良心和脸面,又在哪里?”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周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许,
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许,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把爸妈接你家去吧。”我说。
“反正他们每天做的饭,也都是给你吃的。”“我这里,庙小,容不下这两尊大佛。”说完,
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徐泽拿过我的手机,直接关机。“别理他们了,好好休息。
”他扶我回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我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我知道,这件事,
远远没有结束。果然,没过多久,徐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走到阳台去接。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能零星听到一些词句。
…你先别哭……”“芸芸她身体……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做晚辈的……”我心中冷笑。
徐泽就是太善良,总觉得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他不知道,跟不讲道理的人,
是永远说不清道理的。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地走进来。“芸芸,
妈在电话里哭得快断气了。”“她说……她们没地方去,今晚要在楼道里过夜了。
”我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哥说他家太小,住不下。”徐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哥的房子,是三室一厅,比我们还大。一个房间他们夫妻住,一个房间给侄子。
还有一个房间,常年空着,说是书房,里面除了一张空桌子,什么都没有。
却容不下养育他长大的父母。真是可笑。就在这时,徐泽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徐泽点开,脸色瞬间变了。他把手机递给我。我看到,
一个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被创建了。拉我进群的人,是嫂子李梅。群里,
除了我们兄妹四人,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在里面。
李梅发出了第一条信息。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我爸妈失魂落魄地坐在行李箱上,
背景是我们家冰冷的防盗门。妈妈正拿着手绢在抹眼泪,爸爸则是一脸的悲愤。照片下面,
是李梅配的一行字。“大家快来评评理,妹妹把年迈的父母赶出家门,天理何在啊!
”04那张照片,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眼睛。李梅的文字,更是淬了剧毒的药引。
一瞬间,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炸开了锅。最先跳出来的是我大伯。
“周芸,你这是干什么!快让你爸妈进屋!”紧接着是我二姑。“芸芸啊,你从小就懂事,
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你爸妈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各种语音条、文字信息,
像潮水一样涌来。“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赶人?”“大半夜的,让他们去哪啊!
”“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不孝!”他们每个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着审判。
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没有一个人关心,
我刚刚失去了我的孩子。他们只看到了那张“可怜”的照片。
只听到了李梅那句颠倒黑白的话。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愤怒,委屈,心寒。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碎。徐泽拿过手机,想替我回复。我拦住了他。“别说。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冷硬的决绝。“他们不想听解释,他们只想骂我。
”“他们要的,是我低头认错,把我爸妈再请回来,继续当牛做马。”徐泽心疼地看着我,
把我搂进怀里。“那我们就不理他们。”**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群里的信息一条条地刷屏。
那些我曾经尊敬的、亲近的长辈们。此刻,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
将我们之间所剩无几的亲情,割得支离破碎。我二姑开始发语音,语气痛心疾首。“芸芸,
你听二姑一句劝,夫妻没有隔夜仇,父母子女哪有记恨的。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
你就服个软,把他们接回去,啊?”我嫂子李梅立刻接话。“就是啊芸芸,二姑说得对。
爸妈也是为你好,怕你刚小产,做饭累着,才天天去我们家吃的。
你怎么就不懂他们的苦心呢?”苦心?我看着李梅发出的那行字,简直要笑出声来。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们怕我累着,所以心安理得地吃着我买的菜,
用着我家的水电燃气,给我哥嫂做着一日三餐?他们怕我累着,所以在我刚失去孩子的时候,
指责我为什么还不去做饭?这种强盗逻辑,也只有他们一家人能说得出口。
群里的指责还在继续。甚至有人开始艾特我。“@周芸,出来说句话啊!
”“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连自己亲爹妈都不要,这种人,真是白养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徐泽怀里坐直了身体。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剩下的,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我拿起手机。徐泽按住我的手:“芸芸,别冲动。”我对他摇摇头,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冲动。”“他们不是要评理吗?
”“我就跟他们好好评一评。”我不是罪人,我不该站在这审判席上。该被审判的,是他们。
我点开输入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我没有哭诉,没有谩骂。我只是要,
把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摆在阳光下。让这些所谓的亲人们,都看个清楚。
05我的第一条信息,发了出去。“各位长辈,大家好。”一个简单的开场白,
让喧闹的群里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忏悔”。我没有让他们等太久。“首先,
说明一下情况。”“我今天刚从医院做完清宫手术,我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这条信息发出去,群里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我仿佛能看到手机屏幕那头,
他们一张张错愕的脸。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又或许,他们知道了,
但根本没放在心上。我没有停顿,继续打字。“我回到家,躺在床上休息。
我妈进门第一句话是:‘今天晚饭怎么还不做?你哥他们还等着吃呢。
’”“我爸说:‘就流个产,矫情什么。你嫂子当年流产第二天还下地干活呢。
’”我把他们当时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打了出来。每一个字,都是呈堂证供。发完这两句,
我退出了打字界面。静静地看着。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前那些义正言辞的长辈们,
一个都不说话了。足足过了五分钟。我二姑才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芸芸,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爸妈不是那样的人。”李梅也立刻跳出来。“周芸你别血口喷人!
爸妈就是随口一说,他们是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我冷笑一声。终于开始了吗?否认,
然后偷换概念。我没有跟他们争辩。我只是发出了下一段话。“既然大家都在,那正好,
我们算一笔账。”“我哥结婚,彩礼二十万,房子首付三十万,是不是我出的?
”“我哥的儿子,我的侄子,从出生到现在的奶粉钱、学费,我是不是每个月都给?
”“我爸妈来我这里住的这两个月,买菜钱、水电燃气费,我是不是一分没让他们掏过?
”“他们每天做的饭菜,用着我的钱,在我家里做好,然后全部打包送去给我哥家,
留给我们夫妻的,是冷锅冷灶,这件事,嫂子你敢否认吗?”一连串的质问,
像连珠炮一样打了出去。群里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连李梅都没有再狡辩。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是他们占了便宜,却还心安理得的事实。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照片。那是我前几天无聊时,
随手拍下的冰箱购物小票。我把照片发到群里。“这是上周的买菜钱,一千二百块。
”“这两个月,一共八周,光买菜钱,大概就在一万块左右。”“这些菜,
我和徐泽没吃上几口,基本都进了哥嫂和侄子的肚子。”“既然你们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好。”“哥,嫂子,这一万块的饭钱,麻烦你们结一下。”“支付宝还是微信?
我把收款码发给你们。”说完,我真的截了一张我的收款码,发了出去。整个微信群,
彻底失声了。如果说之前是寂静,那现在就是死寂。
我彻底撕掉了那块名为“亲情”的遮羞布。把**裸的利益和算计,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们可以说我不孝,可以说我冷血。但他们不能否认,这笔钱,该我哥出。过了很久很久。
周强终于在群里发了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周芸,你为了点钱,至于吗!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我没有再回复。我只是默默地点击了右上角。然后,
按下了那个“删除并退出”的按钮。这个所谓的“相亲相爱一家人”,我不奉陪了。
06退出微信群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手机被我扔在沙发上,
我整个人陷了进去。一种巨大的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来。比刚做完手术时还要累。
徐泽走过来,无声地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都过去了。”他温热的掌心,
传来安定的力量。我知道,事情没有过去。这只是一个开始。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
徐泽的手机就响了。是周强打来的。徐泽看了我一眼,走到阳台去接。这一次,
我没有去听他们说了什么。我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我不在乎周强是谩骂还是威胁。我也不在乎那些亲戚们会怎么议论我。
从我把那两个行李箱扔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要为自己活一次了。电话打了很久。
徐泽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他说……他说我们不认父母,要遭报应的。”我睁开眼,
看着他,平静地问。“还说什么了?”“他还说,让你把那一万块钱的账单删了,
别在亲戚面前丢人现眼。”我扯了扯嘴角。果然,他最在乎的,还是他的脸面。“你答应了?
”徐泽摇摇头:“我把他骂了一顿,挂了。”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徐泽一向是个温和的人,
很少跟人红脸。他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满是坚定。“芸芸,你做得对。
”“以前是我太软弱,总想着息事宁人,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我跟你一起。
”我的眼眶一热,有泪意涌了上来。但这一次,是暖的。就在这时,门**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和徐泽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预感。门铃响了一阵,见没人开,变成了用力的拍门声。
“周芸!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周强的声音,充满了怒火。“开门!你个白眼狼!
有本事把我们赶出去,没本事开门吗!”是我妈的哭喊声,尖利又刺耳。
整个防盗门被拍得“砰砰”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们拆掉。
邻居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又很快关上了。我能想象到外面看热闹的眼神。
徐泽站起身:“我去处理。”我拉住他:“别开门。”一旦开了门,他们一定会冲进来。
到时候,这个家就会变成战场。我不想再跟他们吵了。拍门声还在继续,
夹杂着我爸的怒骂和我妈的哭嚎。“作孽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女儿啊!
”“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啊!女儿把亲生父母赶出家门啊!”他们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
清晰地传了进来。每一个字,都在试图用孝道和舆论,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我没有开门。我只是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然后,
对着门外,冷静地开了口。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外面的人听清楚。“我已经报警了。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继续说道。“你们再继续砸门,就属于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警察五分钟就到。”“到时候,我们就在派出所里,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好好算一算,
这些年,你们从我这里,到底拿走了多少钱。”“顺便也让警察同志评评理,
刚做完小产手术的女儿,是不是就活该给哥嫂一家当保姆。”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在门外站着。愤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过了不知道多久,
我听到了周强压低声音的咒骂。“算你狠!”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他们拖着行李箱,
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楼道里。**在门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我赢了这一回合。但我知道,这场家庭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07门外彻底安静下来后,我和徐泽都像是打了一场仗,虚脱地靠在沙发上。这短暂的宁静,
珍贵得让人心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我知道,徐泽心里也不好受。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一边是我这个被娘家伤透了心的妻子。他夹在中间,一定很为难。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让我妥协的话。而是坚定地站在了我身边。这份情,
我记在心里。“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徐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摇摇头,
实在没什么胃口。身体的创伤,加上心里的剧痛,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掏空了的布娃娃。
“不行,你刚做完手术,必须吃点东西。”徐泽不容分说地起身,走进了厨房。很快,
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和水烧开的声音。这烟火气,让我冰冷的心,有了一丝丝回暖。也许,
这就是家吧。不是血缘的捆绑,而是两个人的相互扶持和温暖。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到了我面前。徐泽还卧了两个漂亮的荷包蛋。“快吃吧,
吃完了才有力气打仗。”他半开玩笑地说。我被他逗笑了,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我埋头吃着面,滚烫的面条和汤汁,温暖了我的胃,也仿佛熨帖了我千疮百孔的心。吃完面,
徐泽去洗碗。**在沙发上,感觉有了一点力气。就在这时,徐泽的手机响了。他擦了擦手,
拿起来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妈”。我心头一紧。果然,
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徐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然后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和时不时点头或摇头的动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始终是温和而坚定的。我知道,他一定在尽力维护我。
这一通电话,打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徐泽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我妈……都知道了。”我点点头,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说什么了?”徐泽叹了口气:“我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就是传统的性子。
”“她没骂你,就是……就是劝我们。”“劝我什么?”我轻声问。
“劝我们……家和万事兴。”“她说,不管你爸妈做得有多不对,他们终究是长辈。
”“女儿跟父母,没有隔夜仇。”“她说,让我好好劝劝你,找个台阶下,
去把你爸妈接回来。”“不然,传出去不好听,街坊邻居会戳我们脊梁骨的。”我听着,
心里一片冰凉。又来了。又是这一套说辞。又是为了所谓的脸面和名声。
没有人在乎我受了多少委屈。没有人在乎我刚失去了孩子。他们只在乎,事情闹大了,
不好看。“我妈还说,”徐泽的声音更低了,“她说,你要是这么容不下公婆,
以后……以后她和爸也不敢指望我们养老了。”这句话,像一根最尖的针,
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我知道,这才是婆婆最担心的事情。她怕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她。
她怕我这个“不孝”的儿媳,将来也会这样对她。我看着徐泽,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呢?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徐泽立刻握紧我的手,急切地看着我。“芸芸,你别胡思乱想!
”“我跟我妈说了,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我说,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不一样,
你和我也不一样。”“我说,这件事,我支持你到底。”他的眼神,无比真诚。我相信他。
可是,婆婆心里那根刺,已经种下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婆婆之间,
也开始有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我的父母,他们不仅毁了我的原生家庭。还在试图,
慢慢侵蚀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家庭。08第二天,我请了假,在家里休息。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但精神上的疲惫却与日俱增。徐泽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
特意跟公司申请了居家办公。他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客厅,一边工作,一边能照看到我。
这一整天,家里都很安静。没有我妈在厨房叮叮当当为我哥准备饭菜的声音。
也没有我爸看着电视,对新闻指点江山的声音。更没有他们对我若有若无的挑剔和指使。
这久违的安宁,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我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可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午三点多,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电话一接通,周强那充满怒火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周芸!你满意了?!
”“妈被你气得高血压犯了,现在进医院了!”“医生说情况很严重,要住院观察!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赶紧给我滚到医院来!”我的心,猛地一沉。第一反应是担心。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怀疑。我妈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她确实有高血压,但常年吃药,
控制得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就严重到要住院了?“哪个医院?哪个病房?”我冷静地问。
周强被我的冷静激怒了。“你还问哪个医院?你还有脸问吗!”“你这个不孝女!
是想把妈活活气死吗!”“我告诉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却始终没有说出医院的名字。我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你连医院地址都不肯说,是心虚吗?”“周强,这种骗人的把戏,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更猛烈的爆发。“我骗你?我用妈的健康骗你?”“周芸,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好好好,你不信是吧?我现在就让医生跟你说!”说完,
他就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心里乱成一团。徐泽走了过来,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走。
“别信他的,这肯定是他们的苦肉计。”我点点头,理智上我知道这是圈套。可情感上,
我还是做不到完全的无动于衷。那毕竟是我的母亲。万一……万一是真的呢?我正纠结着,
徐泽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梅打来的。徐泽开了免提。李梅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
“妹夫啊,你快劝劝芸芸吧。”“妈真的住院了,就在市中心医院,急诊三楼。”“医生说,
是受了太大**,情绪激动导致的。”“她现在躺在病床上,一直叫着芸芸的名字,
谁劝都不听。”“芸芸要是再不来,妈可能真的就……”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哭腔。
如果不是见识过她的真面目,我可能真的就信了。徐泽冷冷地打断她。“嫂子,
既然妈病得这么重,你们就该好好在医院陪着。”“而不是在这里,
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来骚扰病人和家属。”“芸芸刚做完手术,也需要静养。
”“你们要是真的孝顺,就别再来烦我们了。”说完,徐泽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把李梅和周强的号码,都拉黑了。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我。“我们不-去。”他的语气,
不容置疑。“他们就是在逼我们低头,我们一旦去了,就前功尽弃了。”**在他怀里,
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得对。可心里,那份不安,始终萦绕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按了接听。电话那头,
不再是周强的怒吼,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喂,请问是周芸女士吗?
”“我是**主治医生,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稳定,血压一直降不下来。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你,情绪很激动,这对她的病情非常不利。”“作为家属,
我希望你能尽快来医院一趟,安抚一下病人的情绪。”这个声音听起来很专业,不像是装的。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难道是真的?09挂断那个自称是医生的电话后,
我彻底坐不住了。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理智告诉我,这很可能又是一个圈套。
另一边,为人子女的本能,让我无法对母亲的“病危”无动于衷。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我因为自己的固执,导致母亲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不敢再想下去。“徐泽,
我……我想去看看。”我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徐泽眉头紧锁,他显然不赞成。
“芸芸,你冷静点,这太蹊跷了。”“哪有医生会用陌生号码给家属打电话的?”“而且,
他们一家人轮番轰炸,目的性太强了。”我当然也知道这些疑点。可是,关心则乱。
“我知道,可我就是……就是不放心。”“我们就去医院门口看一眼,不进去,就看一眼。
”“如果他们不在,那证明是骗我的,我也就彻底死心了。”“如果在,
那……那我们就远远地看一眼,确认一下情况就走。”我用近乎哀求的语气看着徐泽。
我需要去亲眼证实。否则,这件事会成为我心里的一根刺,永远折磨我。
徐泽看着我苍白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陪你去。”“但我们说好,就在外面看,
绝对不跟他们接触。”我用力点了点头。我们换好衣服,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一路上,
我的心都悬着。到了医院门口,我甚至不敢下车。徐泽付了钱,拉着我的手。“别怕,
我在这里。”我们走进医院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按照李梅说的,
我们直接上了急诊三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远远地,
我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我哥周强。他正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玩着手机,
脸上没有丝毫的焦急。在他不远处,我嫂子李梅,正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跟我爸说着什么,
脸上还带着笑。我爸则坐在长椅上,精神矍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老伴病危的样子。
他们三个人,围在一个病房门口。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来照顾重病患者的。
倒像是……在等着什么人自投罗网。我的心,一瞬间,凉到了底。最后一丝幻想,
也彻底破灭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一场逼我现身、逼我认错的戏。他们利用的,
是我心底最后那一点点对亲情的留恋和不忍。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徐泽握紧了我的手,用他的体温温暖着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告诉我:你看,
我说的没错吧。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和愤怒。我没有上前去跟他们对质。
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跟一群没有心的骗子,有什么好说的?我拉着徐泽,转身就走。
就在我们转身的瞬间,那个病房的门开了。我妈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自己的衣服,
而不是病号服。脸上化着淡妆,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面小镜子,正在补口红。
哪里有半点病重的样子?她看到我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笑容,
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地**了我的心脏。她朝我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芸芸,你总算来了。”“知道错了吧?”“知道错了就好,妈不怪你。”“快,
跟你爸和你哥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今天晚上,你就跟我们回家。
”她理所当然地安排着一切。仿佛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摇尾乞怜,祈求她的原谅。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和我爸我哥我嫂子脸上那一模一样的、看好戏的表情。那一刻,
我心中最后一丝对血缘的眷恋,也彻底断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从我们走进医院大厅开始,我就打开了录像功能。
刚刚他们一家人的“表演”,和我妈现在这副“慈母”的嘴脸。全都被我,
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我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停止键。然后,
我看着我妈那瞬间僵住的、得意的笑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告诉她。“你们猜,
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会怎么样?”10我妈脸上得意的笑容,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僵硬在了那里。她眼里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随即,就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你……你录了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我爸也反应了过来,
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你敢!你这个逆女!
你敢把这东西发出去!”周强更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就要朝我冲过来。“周芸!
你把手机给我!”徐泽一步上前,像一堵墙一样,稳稳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此刻,却给了我无穷的安全感。“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徐泽的声音很冷。李梅是他们四个人里最先冷静下来的。她一把拉住了冲动的周强,
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芸芸,你这是干什么呀?”她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家人,传出去像什么话?”“你快把视频删了,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说。”回家?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无比可笑。我们之间,
早就没有家了。“回家?”我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我妈。
“是回那个把我当成免费保姆的家?”“还是回那个我刚失去孩子,你们就逼我做饭的家?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的脸上。我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视频里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那副精神抖擞、补着口红的样子。她那句“知道错了就好,妈不怪你”的得意嘴脸。
还有我爸和哥嫂在一旁看好戏的表情。这一切,都是铁证。是他们联手做局,用亲情当诱饵,
用病痛当武器,来围猎我的铁证。我举起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屏幕的光,
照亮了他们一张张难堪又愤怒的脸。“还要我发吗?”我平静地问。这句话,
像是一道最后的通牒。周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却被李梅死死地拽着,动弹不得。
我爸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那句“反了你了”最终还是没能骂出口。我妈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她怕了。
她怕这块最后的遮羞布被我彻底扯下来。她怕她在所有亲戚面前,
再也无法扮演那个慈爱无辜的母亲形象。看到他们这副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悲凉。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一家人,
走到了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互相威胁的地步?是我错了,还是他们错了?不,我没错。
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权利,永远都不会错。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周围偶尔有路过的病人和护士,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让他们更加如坐针毡。最终,
还是我妈先败下阵来。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垂下了肩膀。“走吧。
”她有气无力地对身边的人说。“我们走。”她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
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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