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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

"是吗，恭喜她。"

高雯看我没反应，无趣地走了。

林可在旁边小声嘀咕。

"新锐设计领军人物，方案都是偷的，脸可真大。"

"嘘。"

论坛的主题演讲开始了，我和林可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第三位演讲者上台的时候，我的手微微攥紧了。

是苏婉宁。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装，妆容精致，走上台的姿态自信从容。

"各位前辈，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是盛恒集团副总裁苏婉宁。今天很荣幸能和大家分享我主导的锦澜湾综合体项目的设计理念。"

幻灯片翻到第一页。

我看着那些我画了无数个深夜的图纸被放到大屏幕上，署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苏婉宁讲得流利，偶尔穿插几句行话，台下不时有人点头。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每讲到方案的核心理念时，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语速，措辞也变得含糊。

因为那些理念不是她想出来的，她只是背下来的。

背得不够熟。

演讲结束，台下掌声一片。

有人站起来提问。

"苏总，锦澜湾的动线设计非常巧妙，请问您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苏婉宁顿了一下，笑了笑。

"这个嘛，主要是我在国外留学期间参观了很多经典案例，融合了一些前沿的理念……"

她说了一大段，听起来很专业，但仔细一想，什么具体内容都没有。

因为那个动线设计的灵感来源是外婆家村口的那条河。

水流的走向、弯曲的弧度、两岸树木的间距。

我在方案的设计札记里写过这段话。

但苏婉宁显然没看过设计札记。

散会后，我和林可往会场外走。

经过休息区的时候，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拦住了我的路。

"沈若晚小姐？"

我停下来。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叫傅司年，司年资本合伙人。能借几分钟聊两句吗？"

傅司年把我带到会场旁边的咖啡厅。

林可说她在外面等我。

他坐下来，直奔主题。

"沈小姐，锦澜湾的方案我看过，署名是苏婉宁。但今天听她演讲，我确定那个方案不是她做的。"

我端着杯子没动。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五年前看过'晚山'的作品，那套作品里的设计逻辑和锦澜湾一模一样。同样的动线理念，同样的空间叙事手法，一个人的设计基因是改不掉的。"

他看着我。

"你就是晚山吧。"

我沉默了三秒。

"你想干什么？"

"合作。"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手上有一个大项目，准备在海市做一个文旅综合体，预算四个亿。我需要一个顶尖的设计师来操刀，找了大半年没找到合适的人。"

"直到我看到锦澜湾的方案。那个方案的水平足够撑起我这个项目。但我不会把它交给一个偷别人作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