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峰许晚秋李秀云》小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母亲沉默后,我成了完美悬案小说阅读
编辑:发呆草更新时间:2026-05-11 23:15:10
母亲沉默后,我成了完美悬案
作者:岁安序 状态:已完结
类型:现代言情
岁安序的《母亲沉默后,我成了完美悬案》这本书写的还是挺好的!主角是赵海峰许晚秋李秀云,主要讲述了:对许晚秋工作电子厂的走访反馈回来:许晚秋是厂里的质检员,工作认真,但性格孤僻,几乎不跟同事来往。最近一周她请了三天假,理由是身体不适。有同事提到,大概半年前,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来厂门口找过她几次,两人好像发生过争执,但具体不清楚。对许晚秋高中同学的走访遇到了困难,时隔多年,很多人已经联系不上。只...
精彩章节
雨下个没完。赵海峰站在老居民楼三楼的楼道窗户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雨水顺着生锈的防盗网往下淌,把外面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打得啪啪响。这地方,这天气,
跟二十年前那个早晨一模一样。他抽了口烟,烟味混着楼道里潮湿的霉味,直往肺里钻。
“师父,现场在里头。”周建军从301室门口探出头,他穿着警用雨衣,鞋套上沾着泥水。
小伙子刚调来刑警队没两年,眼里还有股劲儿。赵海峰把烟掐了,走过去。门开着,
一股更浓的、说不清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味道飘出来。客厅很旧,沙发罩子洗得发白,
地上铺着廉价的塑料地毯。两个法医正蹲在客厅中央忙活。“死者孙浩,二十二岁,本地人。
初步看是触电身亡。”周建军压低声音,“发现人是房东,来收房租,敲门没人应,
闻到味儿不对,拿备用钥匙开的门。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痕迹。”赵海峰没接话,
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半瓶啤酒,一个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电视还开着,静音状态,
播着早间新闻。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个独居青年猝不及防的意外。但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的女式开衫。很旧,但洗得很干净。在沙发和墙壁的缝隙里,
隐约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他走过去,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捏起来。
是一枚很小的、水钻发卡,样式很老气,年轻女孩基本不会戴。“这衣服谁的?”他问。
周建军看了一眼记录本,“哦,问过了。房东说,这房子是孙浩一个人租的,
没听说有女朋友常来。不过……”他顿了顿,“邻居反映,最近几个月,
偶尔能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晚上过来,个子挺高,瘦,不太爱说话,总是低着头匆匆来匆匆走。
没看清正脸。”赵海峰捏着那枚发卡,走到卫生间门口。孙浩的尸体已经被移走,
地上用粉笔标出了轮廓。电热水器的插头掉在地上,旁边一滩水渍。“漏电保护器跳闸了。
”周建军跟过来,“看起来像是洗澡时热水器漏电。很常见的意外。”“常见?
”赵海峰回头看了徒弟一眼,“你检查插头了吗?”“看了,插头有烧灼痕迹,
符合漏电特征。”“插头是谁拔下来的?还是自己掉下来的?”周建军愣了一下,
“这……发现现场的房东说,他进来时插头就在地上。可能是死者触电时挣扎碰掉的,
或者漏电后自己弹开的?”赵海峰没再问。他走出卫生间,来到卧室。卧室更乱,
衣服扔得到处都是,电脑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旁边散落着几个U盘。他走过去,
打开电脑,需要密码。“技术科的人等下会来取。”周建军说。赵海峰点点头,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孙浩搂着一个女孩的肩膀,笑得很灿烂。
女孩侧着脸,看不真切,但身形瘦削,长发披肩。“这女孩,认识吗?”赵海峰问。
周建军凑近看了看,“不认识。要查一下吗?”“查。”赵海峰说得很干脆。他拿起相框,
手指摩挲着玻璃边缘。一种很模糊的、类似直觉的东西,在他胃里拧了一下。这房间,
这氛围,还有那枚老气的发卡,让他想起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同样弥漫着潮湿和绝望气息的现场。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
城西那片快要拆迁的棚户区,同样是一户人家,死了两个人。男的,一个继父,一个继子。
现场也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那案子,至今没破。“师父,你觉得有问题?
”周建军看出他神色不对。赵海峰放下相框,“说不上来。按流程办吧。邻居说的那个女孩,
重点找。还有,孙浩的社会关系,最近和谁有过节,常去什么地方,一样样捋清楚。”“是。
”离开那栋旧楼,雨还没停。赵海峰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有些沙哑的男声,
“老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起给我打电话?”“老陈,忙不忙?”赵海峰说,“有点事,
想找你聊聊。”“聊?聊你那堆陈年旧案?”老陈在电话那头笑,笑声有点干,
“我都退休三年了,骨头都锈了。啥事?”“想看看二十年前,许家那个案子的卷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家?城西棚户区,死俩男的那个?”老陈的声音严肃起来,
“那案子不是早结了吗?证据不足,冷案处理。你怎么又翻出来了?
”“就是……最近碰到个案子,心里有点不踏实。”赵海峰看着车窗上蜿蜒流下的雨水,
“总觉得有点影子。”老陈叹了口气,“卷宗在档案室,封存了。你要看,得走手续。
不过老赵,听我一句劝,有些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那案子,邪性。”“怎么个邪性法?
”赵海峰追问。“说不清。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有人精心打扫过。两个大男人,
死在家里,一点像样的反抗痕迹都没有。唯一活着的,就那个吓傻了的女人,
和她那个……当时才七八岁的养女。”老陈顿了顿,“那小女孩,你看过她当时的眼神吗?
我到现在都记得,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我们,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
”赵海峰握紧了手机。他记得。那个叫许晚秋的小女孩。“老陈,帮我个忙。”赵海峰说,
“手续我想办法。我就想再看看。”老陈又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问问。不过老赵,
别抱太大希望。那案子,当初能查的都查了,死胡同。”挂了电话,赵海峰发动了车子。
雨刮器左右摆动,刮开一片模糊的视野。城市在雨中显得格外拥挤而疏离,
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铅灰色的光,而更远处,是老城区一片片低矮的、颜色晦暗的屋顶。
两个世界。就像有些人的命运,被一道无形的线划开,一边是看似正常的阳光,另一边,
是永远也晾不干的阴湿。许晚秋把超市购物袋放在厨房窄小的料理台上。
袋子里是打折的蔬菜,一把挂面,还有一小盒鸡蛋。母亲李秀云还没下班,
她在社区超市当理货员,通常要站到晚上八点。屋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房子是租的,在老城区边缘,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旧货,
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樟脑丸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许晚秋脱下有些潮湿的外套,挂好。
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五官是好看的,但没什么血色,眼睛很大,眼神却淡,看人的时候总像是隔着一层雾。
她拿起毛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水珠。动作很轻,很慢,
仿佛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需要精确的控制。擦到一半,她停住了。视线落在洗手池边缘,
那里有一根短短的黑发,不是她的,她头发长。是母亲的。她用手指捻起那根头发,
看了两秒,然后扔进马桶,按下了冲水按钮。哗啦一声,头发消失了。回到小小的客厅,
她坐在那张弹簧有些塌陷的沙发上,没有开电视。她就那么坐着,听着雨声,
看着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屏幕漆黑。她想起今天早上,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路过那个街口。几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挤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
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忽然其中一个男生指着马路对面:“看!就是那个女的!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臃肿的棉袄,头发有些乱,
正茫然地看着红绿灯。那是母亲李秀云。她好像刚下班,提着个破旧的布袋子。
“听说她克夫呢!”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但雨声也没完全盖住,“嫁了两个,都死了,
邪门不?”“她还有个女儿吧?好像也不怎么正常……”绿灯亮了。李秀云低着头,
匆匆走过斑马线,对这边的指指点点毫无察觉。许晚秋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
她看着母亲瑟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那几个学生也哄笑着散去,
她才继续往前走。图书馆里暖气很足,但她坐了一下午,手脚依旧冰凉。她借了两本专业书,
是关于电气自动化的。管理员的阿姨认识她,笑着打招呼:“晚秋又来啦?真用功。
”她点点头,算是回应。走出图书馆时,雨小了些,变成蒙蒙的雨丝。她在公交站等车,
旁边一个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好久,忽然凑过来,眯着眼问:“姑娘,
你是不是……以前住在城西棚户区那边?姓许?”许晚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老太太,眼神平静无波,“您认错人了。”“不会错!”老太太很笃定,
“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在菜市场,你妈拉着你……哎哟,那时候你才这么点高,不爱说话,
眼睛大大的……”老太太比划着,眼里闪着一种混合着同情和猎奇的光,
“后来你们家出那事……搬走了是吧?你妈现在还好吗?”公交车来了。许晚秋没再回答,
快步上了车,投币,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老太太还在站台上望着,
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像潮湿空气里的霉菌,无处不在,
无声无息地附着上来。这么多年了,从未真正散去。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许晚秋从沙发上站起身。李秀云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和水汽。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背有点驼,脸上是常年劳作的疲惫。看到许晚秋,
她挤出一个笑,“回来啦?饿了吧?妈这就做饭。”“嗯。”许晚秋走过去,
接过她手里湿漉漉的布袋,“今天雨大。”“可不是嘛,这雨下了好几天了,烦人。
”李秀云换了拖鞋,搓着手走进厨房,看到料理台上的袋子,“哎,你买过菜了?又花钱,
妈下班顺路买就行。”“顺路。”许晚秋说,走进厨房,开始洗菜。
母女俩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很少说话。只有水流声,切菜声,油锅的滋啦声。
李秀云偷偷看了一眼女儿的背影。晚秋长得像她生父,个子高,骨架纤细,
但性格……一点也不像。她太静了,静得有时候让李秀云心里发慌。“晚秋。
”李秀云犹豫着开口。“嗯?”“今天……今天在街上,好像看到王阿姨了。
就是以前住咱们隔壁的那个王秀兰。”李秀云一边炒菜一边说,语气有点不自然。
许晚秋洗菜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哦。”“她好像认出我了,跟我打招呼。
”李秀云声音低下去,“问我……现在过得怎么样。”“您怎么说的?”“还能怎么说,
就那样呗。”李秀云把菜盛进盘子,叹了口气,“她啊,还是老样子,嘴碎。
拉着我说了半天,问你在哪儿工作,有没有对象……还说……”她顿住了,没往下说。
“还说什么?”许晚秋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母亲。李秀云避开她的目光,
把盘子端到小饭桌上,“没什么,就是些闲话。吃饭吧。”饭桌上依旧沉默。
李秀云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许晚秋安静地吃着饭,咀嚼得很慢,很仔细,
仿佛在完成一项必须专注的任务。吃完饭,许晚秋收拾碗筷去洗。李秀云坐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小。她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晚秋。
”她又叫了一声。“怎么了,妈?”许晚秋从厨房探出头。“你……”李秀云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一句,“你最近工作……忙不忙?别太累着。”“不累。
”许晚秋说完,缩回头去。水声哗哗响起。李秀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电视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王秀兰今天说的话,又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秀云啊,
不是我说,你们家晚秋,现在出落得是大姑娘了,可这性子……也太闷了。
你得给她张罗张罗,找个好人家。女人啊,总得有个依靠。”“你也别老想着以前的事了,
命不好,得认。往前看。晚秋这孩子,命也苦,小时候摊上那事……哎,你说那会儿,
她才多大啊,怎么就那么巧……”“我听说啊,只是听说,最近咱们这片儿不太平,
好像出了什么事……跟你们家当年那事,有没有点像?
都是男的出事……”李秀云猛地睁开眼,心脏怦怦直跳。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堵得慌。
她看向厨房,女儿背对着她,正在擦灶台。背影单薄,挺直。像吗?她不敢想。
周建军把一份报告放在赵海峰桌上。“师父,孙浩的社会关系查了一遍。这小子,
人际关系挺复杂,但都是些酒肉朋友,没什么深交。最近也没听说跟谁有大的矛盾。
工作是在一家汽修店当学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老板对他意见挺大,但也不至于杀人。
”赵海峰翻着报告,“那个女孩呢?照片里那个。”“查到了。”周建军又递过一张打印纸,
“叫林薇,是孙浩的前女友。据林薇说,她和孙浩分手快一年了,原因是孙浩劈腿,
而且有暴力倾向。分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们核实了,孙浩死亡那晚,林薇在公司加班,
有监控和同事证明,没有作案时间。”“劈腿?”赵海峰抬起头,“孙浩后来有固定女友吗?
”“据他朋友说,分手后孙浩换女朋友挺勤,但都没长久。最近几个月,
好像确实跟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但孙浩没正式介绍过,他们也没见过正脸,
只知道孙浩有时候会炫耀,说那女孩‘挺带劲’,但具体是谁,说不清。
”周建军指了指报告,“还有,技术科恢复了孙浩电脑和手机的部分数据。
发现他手机相册里有一些……不太好的照片,是**的,女性隐私部位,
还有几段模糊的视频。拍摄时间都在最近半年。但照片和视频里都没有露脸,
无法确定对象是谁。”赵海峰眉头皱紧,“手机和电脑里,有没有其他可疑信息?聊天记录?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清理过,恢复了一部分,没什么特别。转账记录也正常,
都是些小额消费。”周建军顿了顿,“不过,我们在孙浩的网盘备份里,
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一些更早的照片,拍摄时间大概在……五六年前。
”“五六年前?”赵海峰心里一动。“对。照片里是一个女孩,年纪看起来不大,
可能还是高中生。有些照片是正常的,有些……”周建军表情有些难看,“是**的亲密照,
还有……明显是强迫性质的。女孩的脸拍得很清楚。”“能确认身份吗?
”“正在通过人脸比对系统查,需要点时间。”周建军说,“师父,你觉得这些旧照片,
和孙浩的死有关?会不会是照片里的女孩,现在回来报复?”赵海峰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张现场发现的、老式水钻发卡的照片,
又看了看孙浩床头那张合影里女孩的模糊侧影。“那个邻居描述的,常去孙浩家的女孩,
有什么特征?”“个子高,瘦,长发,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看不清脸。穿着……挺朴素,
有时候会穿一件浅灰色开衫。”周建军想了想,“对了,有个邻居说,
有一次在楼道里差点撞上那女孩,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儿,
像是医院或者实验室用的那种。”赵海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消毒水味儿。
“孙浩的尸检报告最终结论是什么?”“电击导致心室颤动死亡。
死亡时间大概在四天前的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体表有符合触电的电流斑,
现场热水器漏电情况属实。”周建军说,“但是,法医也提了个疑点。死者右手手指指尖,
有非常细微的、不属于他本人的皮肤组织残留,还有一点很奇怪的物质,像是……某种胶?
含量极低,正在化验。”“胶?”赵海峰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阴着,又要下雨了。
“孙浩家里,有没有发现胶水之类的东西?”“没有。现场勘查没发现。
”赵海峰沉默了一会儿。“老陈那边有消息了吗?”“陈师傅刚来过电话,
说档案室那边协调好了,您随时可以过去看。”“现在就去。”赵海峰拿起外套。
市局档案室在地下,空气里有股纸张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味。老陈等在那里,
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给赵海峰。“喏,就这些。二十年前的记录了,
有些照片可能都模糊了。”赵海峰道了谢,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打开档案袋。纸质已经泛黄,
带着潮气。现场照片拍得很清晰,虽然色彩有些失真。那是城西棚户区一个低矮的平房,
屋里家具简陋。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十八九岁,分别倒在卧室和客厅的地上。
死因是中毒,具体是混在晚饭里的某种剧毒鼠药。死亡时间相近。
现场勘查记录写得很详细:门窗完好,无强行闯入痕迹。屋内无明显打斗迹象。
晚饭残留物中检出毒物。毒物来源是屋内墙角找到的半包老鼠药,
包装上只有死者继父许建国的指纹。桌上碗筷的指纹比较杂乱,有死者父子俩的,
也有李秀云和许晚秋的,但属于李秀云和许晚秋的指纹很少,主要集中在她们自己的碗筷上。
当时办案人员的倾向是:许建国因家庭矛盾或经济压力,在饭菜中下毒,
意图与家人同归于尽,但李秀云和许晚秋可能吃得少或没吃有毒的菜,侥幸存活。然而,
许建国本人并无明显自杀动机,家庭矛盾也查无实据,案件最终因证据不足悬置。
赵海峰一页页翻过去。询问笔录。李秀云的笔录很短,语无伦次,反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下班回来就发现丈夫和儿子倒在地上,女儿晚秋躲在厨房角落里发抖。
许晚秋的笔录……只有一页。当时她八岁,由一位女警陪同询问。回答极其简短。
“晚上吃了什么?”“饭和菜。”“谁做的饭?”“妈妈。”“吃饭的时候,
爸爸和哥哥有什么不一样吗?”“不知道。”“你看到爸爸或哥哥往菜里放东西吗?
”“没有。”“吃完饭你做了什么?”“回房间。”“听到什么声音吗?”“没有。
”“后来呢?”“妈妈哭了,叫不醒爸爸和哥哥。”笔录末尾,女警备注:许晚秋情绪稳定,
但异常沉默,问话时眼神回避,可能受到惊吓。
赵海峰的视线停留在现场物品清单的一行上:在许晚秋居住的小房间床下,
发现一个铁皮糖果盒,盒内空无一物,
盒身外侧提取到一枚模糊的儿童指纹(与许晚秋指纹匹配),盒内底部有微量不明粉末残留,
因技术限制未能分析成分。糖果盒?空盒子?残留粉末?他翻到法医报告的毒物分析部分。
使用的鼠药成分是当时比较常见的“毒鼠强”,毒性强,起效快。
那半包老鼠药是许建国从街边小贩那里买的,用于灭鼠,之前用过一些。一切看起来,
似乎都指向许建国自己投毒。但赵海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太顺理成章了。
一个买了老鼠药的男人,某天突然决定毒**,包括自己?为什么?
当时的调查没找到强有力的动机。家庭贫困,夫妻吵架,父子不和,这些在棚户区太常见了,
不足以构成如此极端的杀人-自杀动机。而且,那个糖果盒里的不明粉末是什么?
为什么空盒子会藏在女孩床下?还有许晚秋当时的眼神。老陈说得对,
那不是普通孩子受惊后的眼神。他在后来的职业生涯里见过很多受害者,
孩子的眼睛通常是恐惧、茫然、哭泣的。但照片里那个八岁女孩的眼神,他记得,
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把档案袋合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两个案子,时隔二十年。受害者都是男性。现场都缺乏直接证据,
都透着一种不自然的“干净”。孙浩案子里那枚不属于年轻女孩的老式发卡,
许家案子里那个空糖果盒和微量粉末。还有,许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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