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销四年前的旧卡，柜员盯着转账备注变了脸小说，讲述了林若方杰的故事，希望本书能缓解大家的烦恼，保持好心情讲述了：我们隔着一张茶几坐下。什么事？说吧。方杰翘起腿，靠在沙发上。四年前，我借给你八万块。方杰笑了。那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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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叶晴算一个。

加上我自己。

还差一个。

顾律师，如果我能让方杰亲口承认他是故意骗人借钱的呢？

顾律师抬起头。

比如，我约他见面，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真话。

你的意思是录音？

对。

顾律师想了一下。

合法取得的录音可以作为证据。但有两个前提：第一，录音过程中不能有胁迫、诱导等违法行为。第二，对方的陈述必须是自愿的，不是在你的套话下说出来的。

如果他自己说出来的呢？比如他得意忘形，觉得我拿他没办法，自己把实话说了？

那就是有效证据。

顾律师看着我，表情有些复杂。

林小姐，我再问你一次。一旦走这条路，方杰一定会疯狂报复。你现在的工作，你的人际关系，甚至你的日常生活，都可能受到影响。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想起方杰家那套一百多平的房子。

想起他手腕上那块表。

想起他抱着儿子、咬着苹果、用一种看笑话的表情对我说凭本事借的钱。

想起我妈问我八十块钱的针灸能不能去。

想起老钱的脑梗。

想起何涛那年夏天，他妈等着新冰箱。

想起小陆在医院打了一个月的地铺。

想清楚了。我说。

顾律师点了点头。

那我们来做一个方案。

她拿起笔，翻到新的一页纸。

你说方杰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自大。我几乎没有犹豫，他觉得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在他眼里，我们都是穷人，穷人不敢跟他闹。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很好。顾律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自大的人最容易犯一个错误，就是在觉得安全的时候说真话。

她抬头看我。

你需要让他觉得，你已经放弃了。彻底地、完全地放弃了。

然后呢？

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场合，让他自己亲口把真话说出来。

什么场合？

顾律师笑了一下。

他觉得赢了的时候。

我在律师事务所待到天黑。

走出来的时候，天空飘了几粒雪花。

我站在路灯下面，把文件袋重新放进背包。

手机震了一下。

方杰又发来了一条微信：

听说你去律师事务所了？别浪费钱了。没有律师能帮你赢。

我看了三秒钟，退出了对话。

他在监视我。

他以为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四年前那个在茶水间听了他的话就把全部积蓄转出去的林若，已经不存在了。

我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软件，按了一下测试键。

一切正常。

接下来，我需要让方杰相信，他赢了。

彻底地赢了。

三天后，我给方杰发了一条微信。

方杰，你说得对。是我想不开。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不会再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