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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李未苏铭的小说 净水:无色无味,无声无息,无人幸免精选章节

编辑:豆腐乳更新时间:2026-04-29 17:48:28
净水:无色无味,无声无息,无人幸免

净水:无色无味,无声无息,无人幸免

作者:来碗酸汤饸络面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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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第一卷:无色无味一一切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水龙头里的水变了一点点。不是颜色,

不是味道,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察觉的变化。水的TDS值正常,余氯含量正常,

pH值正常。所有检测指标都在国家标准范围内,有些甚至优于标准。

第一个异常出现在三天后。华西市第七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在一夜之间接收了四十七个病人。

症状相同:高烧、呕吐、皮下出血。

所有病人的血常规报告都指向同一种情况——急性肾衰竭。值班医生张远山觉得不对劲。

四十七个病人来自城市的不同区域,没有共同的食物来源,没有共同的接触史,

唯一的重叠是——他们都喝了自来水。他把这个发现报告给院领导。院领导让他不要声张。

“可能是巧合,”院领导说,“先观察。”张远山没有听。他偷偷留了所有病人的血液样本,

又去病人家中采集了自来水样本,自费送到省城的检测中心加急检测。

检测报告在第二天下午出来了。水质合格。所有指标合格。张远山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然后拨通了检测中心工程师的电话。“你确定检测没有问题?”“确定。我做了两遍,

结果一样。”“有没有什么指标是你们没有检测的?”“我们都是按照国家标准检测的,

106项全检。”“有没有可能是某种……不在标准范围内的污染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张医生,你怀疑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四十七个人同时肾衰竭,这不正常。”工程师犹豫了一下,

说了一句让张远山脊背发凉的话。“张医生,有件事我觉得奇怪。

这批水样做离子色谱的时候,在末端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峰。很小,小到我以为是基线噪音。

但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峰的保留时间,我不认识。”“什么意思?”“就是说,

水里有一样东西,我们的标准品库里没有。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张远山挂了电话,

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改变一切的事——他把自己的怀疑发到了网上。

那是一篇很克制的文章,没有耸人听闻的标题,没有煽情的语言。

地陈述了事实:四十七个病人、相同的症状、共同的饮用水源、以及一个无法识别的色谱峰。

文章发出后六小时,阅读量突破了一千万。二十四小时后,华西市新增类似病例超过三百例。

四十八小时后,周边三个城市也出现了同样的病人。第七天,

全国十一个省市报告了超过五千例急性肾衰竭病例。而那一篇帖子的作者张远山,

在第五天的时候也倒下了。他喝的是医院饮水机里的水。二第十天,

国家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公共卫生应急响应。

水源地全面排查、自来水厂全面检测、瓶装水全国统配。专家组从全国各地连夜赶赴华西市,

试图找到那个“色谱峰”的真实身份。专家组的组长叫陈若溪,四十三岁,

中国疾控中心首席研究员,水环境与健康领域的顶尖专家。

她在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写论文,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华西市自来水有问题,

你需要立刻出发。”她用了三个小时从北京飞到华西,下了飞机没有去酒店,直接去了水厂。

华西市最大的自来水厂位于城北的江边,日供水能力一百二十万吨,

覆盖全市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陈若溪到达的时候,水厂已经处于半停运状态。

工人们穿着防护服,脸上是口罩压出的深痕,眼神里是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那不是恐惧,

是无力。“陈组长,”水厂的总工程师老周迎上来,“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工艺都检查过了。

混凝、沉淀、过滤、消毒,每一个环节都正常。水源水的水质也没有异常。

但我们就是不知道那个东西从哪里来的。”“末端水的色谱图给我看看。

”老周把检测报告递给她。陈若溪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那个“很小的峰”。它确实很小。

在密密麻麻的色谱图上,它只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像心电图上一次微不足道的早搏。

但陈若溪盯着它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峰的形态太规则了。

不是污染物的那种杂乱无章,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对称。“这是什么仪器做的?

”“安捷伦的LC-MS。”“把原始数据调出来,我要看质谱图。

”老周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质谱图出现在屏幕上。陈若溪凑近去看,

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怎么了?”老周问。陈若溪没有回答。

她反复放大了那张质谱图,看了又看,然后闭上了眼睛。“陈组长?”“这个东西,

”她睁开眼睛,“不是天然存在的。”“什么意思?”“它的分子量是318.24,

同位素分布模式显示它含有两个氯原子和一个磷原子。这个结构……”她停顿了一下,

“这不是环境中的污染物。这是一个有机合成物。是有人设计出来的。”老周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有人故意投毒?”“我不确定。但这个分子不是自然界能产生的。

它需要至少七步有机合成反应,需要专业的化学知识和设备。能做这个东西的人,

至少是一个有机化学博士。”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还有一个问题,

”陈若溪继续说,“它的毒性。”“毒性怎么了?”“急性肾衰竭是三天内出现的。

这说明这个东西的毒性极强。但更可怕的是——它在标准检测中完全隐形。

106项国标检测,加上我们疾控中心的所有扩展指标,都抓不到它。这不是巧合。

这是精心设计的。”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有人花了很多年时间,

设计了一个完美的毒药。它无色无味,不改变任何常规水质指标,

能在自来水厂的处理工艺中存活,然后进入人体,在三到五天内摧毁肾脏。

”“这不是恐怖袭击。”她说,“这是战争。”三第十五天,全国的病例突破了五万。

华西市成为重灾区,医院爆满,透析设备严重不足。

没有透析的病人会在肾衰竭后五到七天内死亡。

死亡率在最初的时候是百分之百——因为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然后,变异开始了。

第一个被发现变异的病人是华西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里的一个中年男人。他叫赵德柱,

四十五岁,出租车司机,发病后第四天进入肾衰竭期。医生们已经放弃了希望,

只是用机器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但赵德柱没有死。他的肾衰竭没有好转,

但他的身体出现了另一种变化——他的皮肤开始变硬。不是水肿,不是皮疹,

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角质层增生。皮肤从柔软的、有弹性的组织,

变成了一种坚硬的、灰白色的物质,像是……像是某种甲壳。

主治医生用手术刀试图切下一小块样本做活检,发现刀片很难切进去。

那块皮肤的硬度接近指甲。“这是什么?”护士惊恐地问。主治医生没有说话。

他把样本送到病理科,三小时后拿到了报告。报告上只有一行字:“表皮细胞角化过度,

细胞形态异常,可见大量不典型增生。基底细胞层结构消失,被一种未鉴定的结缔组织取代。

”翻译成人话就是:赵德柱的皮肤正在变成一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消息被封锁了。

但封锁没有用。因为更多的变异病例开始出现。

不是所有人都会变异——大约百分之十五的感染者会出现皮肤角质化,

百分之八会出现肌肉组织纤维化,百分之三会出现神经系统异常。

但最可怕的是那百分之零点五——他们的器官开始“适应”那种毒素。不是抵抗,是适应。

毒素摧毁了他们的肾脏,但他们的身体长出了新的、不属于人类解剖学的过滤器官。

有的在腹腔里,有的在胸腔里,有的甚至在大脑里。

这些新器官的结构和功能与人类的任何已知器官都不相同,但它们能过滤血液中的毒素,

让感染者活下去。代价是——他们不再是人类了。第二十天,第一个变异者走出了医院。

赵德柱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的甲壳,覆盖了他全身百分之九十的面积。

他的手指变得粗大,指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角质化的尖刺。他的眼睛变成了淡黄色,

瞳孔是竖着的,像猫,又像蛇。他不说话。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说话。

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门口的警卫试图拦住他。他用一只手把警卫推开了——不是打倒,

是推开。警卫飞出去七八米,撞在花坛上,断了三根肋骨。赵德柱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很亮。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不属于任何人类语言的嘶吼。

那个声音很响。响到三公里外的人都听到了。响到玻璃窗在共振中嗡嗡作响。

个人——无论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那不是人的声音。那是某种更古老、更野蛮、更不可控的东西。四赵德柱走出医院的那天,

被后人称为“第一天”。

不是末世的第一天——末世从水龙头里的水变了一点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但“第一天”是所有人意识到一件事的日子:这场灾难不会过去。不会有一个疫苗,

不会有一种特效药,不会有国家力量力挽狂澜。因为敌人不是病毒,不是细菌,

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杀死的东西。敌人是水。你喝下去的每一口水,都在改变你。

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变异,不知道变异的后果是什么,不知道变异之后你还是不是你。

你只知道一件事——你渴了。你不能不喝水。

陈若溪在第二十五天的时候终于搞清了那个毒素的分子结构。它确实是一个有机合成物,

分子式C15H12Cl2N2O**,化学名长得写满了一整页纸。

但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这个东西是怎么进入水源的。

她带着团队沿着水源地向上游排查,一个断面一个断面地采样,一个工厂一个工厂地排查。

第二十八天,他们在距离华西市一百二十公里的上游山区发现了一个被废弃的化工厂。

化工厂的牌子已经被摘掉了,门口的传达室空无一人,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但陈若溪走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就是这里。”她说。

他们在化工厂的地下车库里发现了一整套有机合成设备。设备很新,维护得很好,

显然在不久前还在运转。地下车库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储罐,

储罐里残留着大约三百升的淡黄色液体。陈若溪取样检测。

液体里含有高浓度的C15H12Cl2N2O**——和自来水里的毒素完全一致。

“这里就是源头。”她说,“他们把毒素浓缩液通过暗管排进了上游的支流,支流汇入干流,

干流流到华西市的水源地。”“需要多少量?”老周问。陈若溪算了一下。

“按照自来水厂的进水流量和毒素的检出浓度反推,他们至少排放了……五十吨。”五十吨。

浓缩液。足够污染整条江,足够毒害几百万人,足够改变一个物种的进化方向。

“能查到是谁建的厂吗?”老周的声音有些发抖。陈若溪摇头。

“厂房的所有文件都被销毁了。设备上的序列号被打磨掉了。储罐上没有标识。

这是一次完美的犯罪——不,这不是犯罪。”她纠正自己,“犯罪是有动机的,是为了利益。

这个没有利益。这是纯粹的恶意。”她走出地下车库,站在化工厂的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

山还是绿的,天还是蓝的。如果不看地上的杂草和生锈的铁门,这里甚至称得上风景优美。

“谁会做这种事?”老周站在她身边,声音里有一种快要崩溃的东西。陈若溪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不管是谁,他们已经成功了。”五第三十天,

全国百分之七十的地区自来水中检出了毒素。不是所有地方都像华西市那么严重。

有些地方的浓度很低,低到可能几年都不会产生明显的健康影响。但没有人知道阈值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累积效应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低浓度长期暴露会不会导致同样的变异。

恐慌开始了。瓶装水被抢购一空,超市的货架在几个小时内变得干干净净。

有人开始囤积雨水,有人开始挖井,

有人开始喝饮料——任何含有水分的液体都变得比黄金还贵。但饮料也是用水做的。

饮料厂的水也来自市政供水。没有人能逃得掉。第四十天,**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军队接管了所有水源地和自来水厂,开始向居民区配送经过反渗透处理的纯净水。

每人每天两升,凭身份证领取,排队时间平均六小时。六小时排队,两升水,

刚好够一个人一天的生存需求。做饭、洗漱、冲厕所——这些都需要额外的水。

但没有人有多余的水。城市开始变得肮脏。垃圾堆积在街道上,因为没有水冲洗。

公共厕所关闭了,因为下水道堵塞。人们在路边解决问题,疾病开始蔓延。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反渗透也无法完全去除毒素。

陈若溪在实验室里反复验证了这个发现。毒素的分子量是318.24,

理论上可以被反渗透膜截留。但实际检测显示,

经过反渗透处理的水中仍然含有微量的毒素——大约是原水的百分之零点五。百分之零点五。

听起来很少。但如果一个人每天喝两升水,连续喝一年,

摄入的总量仍然会达到一个危险的阈值。“没有绝对安全的水。

”陈若溪在给上级的报告中写道,“除非我们完全停止使用地表水和地下水,

转向收集和处理雨水。但即使是雨水,在循环过程中也可能受到污染。

”她没有说出口的结论是:这场灾难是不可逆的。毒素已经进入了水循环系统。

它在地下水中扩散,在土壤中残留,在植物和动物体内富集。它不会消失,

不会降解——至少不会在人类的寿命尺度内降解。它会一直存在。在水里,在食物里,

在你喝下的每一口液体里。永远。第二卷:净水六李未是活下来的人之一。

不是因为他特别聪明、特别强壮、或者特别幸运。

而是因为他在灾难发生之前就已经不在城市里了。他是华西市郊区一个生态农场的工人。

农场有自己的深水井,井深两百二十米,取水层在地下承压含水层,

理论上与地表水没有水力联系。“理论上”三个字,在末世里是最危险的两个字。

第四十五天,李未的农场主老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用便携式检测仪测了一下。“安全。

”老陈说,把检测仪的屏幕举给李未看,“所有指标正常,没有毒素。

”李未看着屏幕上绿色的“PASS”字样,没有感到安心。“检测仪的检测限是多少?

”“什么?”“最低能检出多少浓度的毒素?”老陈翻了翻说明书。“一微克每升。

”“城市里的自来水浓度是多少?”“最早的时候是……零点五微克每升。”“所以,

”李未说,“如果我们的井水被污染了,但浓度低于一微克,这个检测仪会显示‘安全’。

”老陈沉默了。“我们不能只依赖这个。”李未说,“我们需要送到实验室去做质谱检测。

”“最近的实验室在一百二十公里外的省城。”老陈说,“路上不安全。

”“所以我一个人去。”老陈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李未开走了农场唯一的一辆皮卡。

路上花了四个小时——不是因为远,是因为路不好走。

高速公路上横七竖八地停着被遗弃的车辆,有些车门开着,有些车门关着,

有些车里有……人。有些是尸体,有些不是。不是的那些,在车里动了。李未没有停车去看。

他在应急车道上慢慢绕过去,眼睛盯着前方,余光不敢往旁边瞟。他看到了一个变异者。

不是一个。是很多。有些变异者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在阳光下反着光,像是穿了盔甲。

有些变异者的体型变得不对称——一只手比另一只手大三倍,

或者一条腿比另一条腿长出一截。有些变异者的脸上长出了多余的东西——不是肿瘤,

是某种有组织的、有功能的器官。李未看到一个变异者的额头上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状物,

球状物的表面有裂缝,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不敢看第二眼。他开到了省城。

省城比华西市更糟。建筑物还在,但街道上的秩序已经消失了。

有些街区被人用路障和铁丝网围了起来,入口处有人持枪守卫。有些街区在燃烧,

黑色的烟雾升上天空,遮住了太阳。李未找到了省疾控中心的实验室。

大楼的玻璃幕墙碎了一大半,一楼的大厅里堆满了杂物,像是被人做成了路障。

他在三楼找到了一个还在运转的实验室,门口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抽烟。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随便扎着,白大褂上有几块暗色的污渍。她看到李未,没有惊讶,

只是把烟掐灭了。“你要做什么?”她问。“检测水样。”“你是哪里来的?

”“华西市郊区的一个农场。”“农场?”她的表情变了一下,“有深井?”“有。

两百二十米深。”“水样给我。”李未把水样递给她。她接过去,走进实验室,关上门。

李未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门开了。女人的表情和进去之前一样,

但李未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怎么样?”“检出毒素。浓度零点一二微克每升。

”李未闭上眼睛。零点一二微克每升。低于便携式检测仪的检测限,

但足够在几年内摧毁一个人的肾脏。“这个浓度,”李未问,“会导致变异吗?

”女人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那是无数人在无数个绝望的瞬间里都有的表情。不是恐惧,

是接受了恐惧之后的平静。“我不知道。”她说,“没有人知道。”七李未回到农场的时候,

带了那个女研究员。她叫苏铭,是中科院某研究所的副研究员,水环境化学方向。

灾难发生后,她的导师和三个同事都死了——两个死于肾衰竭,一个死于变异后的暴力行为。

她一个人留在实验室里,做着没有人会看的检测,记录着没有人会读的数据。

“你为什么还在做?”李未在回程的车上问她。“因为数据不会说谎。”苏铭说,

“人和人会互相欺骗,但数据不会。它会告诉你真相,哪怕真相很残酷。”“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这个毒素的设计者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不仅设计了毒素本身,

还设计了毒素的‘进化机制’。”“进化机制?”“毒素在人体内不是静态的。

它会和人体细胞发生反应,生成新的化合物。有些新化合物是无害的,会随尿液排出。

但有些……”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会嵌入细胞的DNA中,改变基因表达。

”“你是说……它会导致基因突变?”“不是普通的突变。普通的突变是随机的、无序的。

但这个毒素诱导的‘突变’是有方向的。它不是在破坏基因,而是在……重写基因。

”“重写成什么?”苏铭沉默了很久。“你见过变异者吗?”她问。“见过。

”“你觉得他们像什么?”李未想了想。“不像任何东西。”“不,”苏铭说,

“他们像某种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某种已经灭绝的生物,

也许是某种从未存在过的生物,也许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许是某种设计好的生物。”车子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行驶,

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你说‘设计好的’,”李未说,

“你是说有人故意制造了这些变异?”“我是说,这个毒素不只是在杀人。它在改造人。

它在把人变成某种……别的东西。而这种‘别的东西’,是有目的的。”“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毒素在人体内的代谢产物有七种,

其中四种具有明确的生物活性。它们能穿过血脑屏障,作用于大脑的特定区域。也就是说,

它们不仅改变你的身体,还改变你的……思想。”李未握紧了方向盘。“你是说,

变异者会被控制?”“我不是说‘会被控制’。我是说,

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可能会被某种机制影响。

至于这种机制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是人为的。”李未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苏铭没有否认。八农场里还有十二个人。老陈和他的妻子,三个农场工人,

两个从城里逃来的年轻夫妻,一个退休的中学老师,一个大学生,以及老陈十岁的孙女小禾。

李未把苏铭带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水被污染了。”李未说,把苏铭推到前面,

“这位是苏铭,中科院的研究员。让她告诉你们。”苏铭简洁地说了检测结果。没有夸张,

没有隐瞒,也没有安慰。“浓度很低,不会立即致病。但长期饮用,风险是存在的。

”“那我们怎么办?”老陈的妻子问,声音发抖。“两个选择。”苏铭说,“第一,

继续用井水,但尽量减少摄入量。用井水洗漱、浇灌,但饮用水必须用其他来源。第二,

找新的水源。”“什么水源?”“雨水。深层地下水——比两百二十米更深。

或者……蒸馏水。”“蒸馏水?”中学老师皱眉,“那需要大量的能源。

”“所以最现实的选择是雨水。”苏铭说,“收集雨水,经过简单的过滤和煮沸后饮用。

同时,打一口更深的井。”“多深?”“至少五百米。我需要研究地质资料,

确定含水层的位置。”老陈看着她。“你能做到?”“我能。”苏铭说,“但需要时间,

需要设备,需要人手。”老陈看了看李未。李未点了点头。从那天起,

李未的生活变成了两件事:活下去,和打井。九打井比想象中难一万倍。

农场没有专业的钻井设备,只有一台老旧的冲击钻,最大钻孔深度只有一百五十米。

要打到五百米,需要改装设备,需要焊接新的钻杆,需要找到足够功率的动力源。

李未花了三天时间把农场所有的机械设备检查了一遍。

拖拉机、发电机、水泵、电焊机——他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列在一张纸上,

然后和苏铭一起画了一张改装方案。“理论上可行。”苏铭说。“理论上?

”“实际操作中会有很多问题。

钻杆的强度、动力传输的效率、孔壁的稳定性……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井就废了。

”“那我们就一个一个解决。”李未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但苏铭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勇气,不是乐观,

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是那种“我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所以我不怕了”的平静。

打井开始后的第七天,钻杆断了。深度一百九十米。断掉的钻杆卡在孔里,取不出来。

这意味着之前的所有工作全部白费,必须重新选一个位置从头开始。李未站在井架旁边,

看着断掉的钻杆,沉默了很久。“换一个位置。”他说。没有人抱怨。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抱怨,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过了可以抱怨的阶段。

末世里没有抱怨的位置——要么做,要么死。第二次打井在第十二天遇到了流沙层。

钻头被埋住了,取不出来。第三次,第十八天,深度达到了三百米。动力系统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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