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第五的我,成了京圈少爷的跑腿》姜亦川周念念贺思远小说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编辑:笑红尘 更新时间:2026-09-28 11:00:37
全省第五的我,成了京圈少爷的跑腿
作者:岁满长安 状态:已完结
类型:豪门总裁
小说全省第五的我,成了京圈少爷的跑腿的男女主是姜亦川周念念贺思远,由岁满长安 精心写作而成,扣人心弦,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提前十分钟到。"我说:"好。"放下手机,周念念从上铺探下头来,说:"你脸色怎么了,……
精彩章节
给商圈大少爷跑了一年的腿,送外卖、排长队、代写报告,一单三百到八百。考了全省第五,
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我拉黑他,换号,报了一千八百公里外的大学。开学典礼那天,
他穿着定制西装坐在校长旁边,给我发了条好友申请:换了号也没用。
……-正文:理综收卷铃响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连震了十二下。不用掏出来也知道是谁。
姜亦川发了条语音,我出了考场才点开,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考完了吧?
西边那家钟表行今天到了一块**款,帮我取一下,订好了,报我名字取。"我没回。
把准考证和笔装进书包,随着人群往外走。六月的阳光晒在脖颈上,有点烫。
考场门口家长们举着牌子,各种颜色,写着各种名字。没有我的。我妈今天要去输液,
走不开。手机又震了一下。姜亦川:"林悠,你聋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揣回口袋。
钟表行在城东,打车过去要四十分钟,取完再折回来,我能赶上下午三点那班去医院的公交。
时间刚好够。我叫林悠,十九岁,高考考生,同时也是京圈少爷姜亦川的专属跑腿。
这个"专属"不是我自封的,是他一单一单砸出来的。高一那年我爸骑电瓶车被撞,
肇事车辆逃逸,我爸脑部出血,住了三个月的院,前后花了将近十六万。
肇事司机一分都没赔,说找不到人。我妈拿积蓄填了个底朝天,还欠了亲戚七万,
每个月光还利息就要两千三。我高一下学期就开始接散单,超市传单、问卷调查、展会礼仪,
一天能赚三四十块。后来我在同学群里看到一条消息,说有人找长期跑腿,时薪高,
优先考虑住在城北的。发消息的人是宋微,姜亦川班的同学,她说她家少爷嫌麻烦,
让她帮忙找个固定的人。我报了名。见面那天是个阴天,姜亦川坐在学校停车场里,
黑色宝马后座,车窗摇开一半,他侧过脸看我。他的眉骨很高,下颌线很利落,
戴着一副没有镜片的方框眼镜,说不清是什么风格,但就是好看。他上下看了我一眼,
说:"学校第几名?"我说:"年级第五。"他说:"及格。一单三百到八百,现结,
不议价,不讲情怀,你就是个工具人。"我说:"好。"他又看了我一眼,把车窗摇上去了。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他的跑腿。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规律。今天是指定品牌的矿泉水,
明天是某个网红店要排三小时队的蛋糕,
后天是给他导师带一份不加葱不加辣不加酱油的盒饭,误差不能超过三分钟。
有一次他让我替他去图书馆占座,我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四个小时,他最后没来。
最过分的一次,是他半夜十一点发消息,让我去便利店买一盒特定品牌的创可贴,
说他手划破了。我当时正帮我妈量血压。我妈说去吧,你去吧,人家等着用。
我骑了二十分钟单车去买,送到他楼下,他开了窗,把创可贴接走,看都没看我一眼,
窗就合上了。那一单他给了五百。备注:深夜出行补贴。我把那五百块压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攒进存钱罐。我不恨他。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他觉得我理所当然,我觉得钱理所当然。就这样维持了一年零四个月。高考前最后一个月,
他突然变本加厉。他参加了一个什么商圈青年论坛,让我帮他整理发言稿,五千字,三天交。
我白天上课,晚上写,写到凌晨两点,第三天早上把稿子发给他。他回了一行字:"还行。
"就这样。还行。论坛那天他发言完,台下一片掌声,他的朋友圈发了张照片,西装革履,
背景是主席台,底下三百多个点赞。我在他朋友圈里从来不存在。
后来是我妈确诊甲状腺结节,需要做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复查,要将近四万。
我站在医院的付费窗口,看着单子上的数字,把所有存款翻了一遍,差一万二。
我没告诉姜亦川。我只是接了更多的单。高考那两天,他没使唤我,
我以为他终于还有点人味。直到最后一门考完,收到那条语音。钟表行的人认识我,
说姜先生的表早上就到了,放在里面等着。我取了表,用双手捧着装盒子的袋子,
坐公交往回走。窗外的城市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不因为有人刚考完高考就有任何改变。
我把表放进他楼下门卫室,发消息:表取到了,放门卫李叔那里。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不是谢谢,不是辛苦,就是知道了。查分是十天后。那天我一个人在图书馆,
用公共电脑查的,周围全是人,我不敢出声。数字出来的时候,我把手捂在嘴上。
语文一百三十一,数学一百四十二,英语一百四十六,理综二百八十八,总分七百零七。
全省第五。我坐在那把椅子上,足足愣了两分钟。然后我打开姜亦川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我高考全省第五。他回复的速度很快。三个字:"知道了。
"和取表时候一模一样的三个字。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看了很久。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我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只是"知道了"。那天晚上,
我打开志愿填报系统,把第一志愿报了一所离家一千八百公里的大学,金融专业。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新建了一个分组,叫"考完再说"。里面只有姜亦川一个人。
开学前一周,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把攒了一年多的跑腿费结了个总账,
扣掉还给妈的手术费,剩下一万三,全部留着交学费。第二件,注销了跑腿平台的账号。
那个账号接了两百九十七单,总金额五万四千块。我一条一条翻记录,翻到最后,
输入了注销密码。第三件,拉黑姜亦川。微信、电话,全部拉黑。我换了手机号,
把旧卡放进抽屉里,一个字都没留。做完这三件事,我去厨房喝了杯水,
坐在窗边听了一会儿楼下的车声。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轻了一点。坐火车去学校那天,
我妈在站台上塞给我一个保温杯,说里面装了红枣水,路上喝。
我抱着保温杯坐了二十二个小时,硬座,窗边的位置。我没哭,也没想很多,就是看窗外,
看风景从黄土平原变成连片的绿,看天色从白天变成黑夜再变成白天。我想,到了那里,
就是另一种活法了。室友叫周念念,浙江人,性格很直,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哇你皮肤真好,是那种自带奶油感的白。"我说谢谢。
她说:"你高考多少分?"我说七百零七。她安静了两秒,说:"好,
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们可以做朋友。"我笑了。这是我很久没笑过的那种,
是真的觉得好笑,不是应付人。开学典礼在九月三号,学校的礼堂,两千多人。
我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周念念坐我旁边,拿着手机刷消息,
时不时扯我袖子说"这个帖子好笑"。台上的校长正念稿子,讲到一半,顿了一下,
说今天有一位特殊来宾,是本校首届荣誉校友,同时也是本届新生的新学长,
姜氏投资的……礼堂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我没反应过来。直到台侧的门推开,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步子不紧不慢,走上台,坐到主席台正中央的贵宾席上。
他没戴眼镜,但我认出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姜亦川。
周念念在我旁边发出一声低呼:"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好看,他是谁?"我没说话。
礼堂里的气氛开始沸腾,有人小声喊他的名字,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他坐在台上,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台下。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就停在我这个方向。我低下头。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一句话:"换了号也没用。"第二章我盯着那条申请,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周念念凑过来看了眼,说:"谁啊?""不认识。
"我把手机扣过去。台上,校长正在介绍姜亦川,说他是姜氏投资的少东家,
今年因故申请延期出国,决定在本校完成金融方向的研究生课程,以后就是大家的学长云云。
因故。我知道是什么故。典礼结束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的。周念念跟在我后面,
说去食堂吃饭,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什么都行,你定。刚走到食堂门口,手机又震了。
是短信,陌生号码:"礼堂左侧二楼走廊,过来。"我没动。又一条:"我知道你看到了。
"周念念说怎么了,我说没事,你先进去,我一会儿来。她看我一眼,没多问,进去了。
我站在食堂门口,把那条短信看了三遍,然后往左走,上了楼。二楼走廊靠墙站着个人。
姜亦川,换掉了西装外套,只穿里面的白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手里夹着一部手机。
他看见我,往墙上一靠,说:"快了点。""有话快说。""你欠我的账还清了吗?
"我没说话。他说的不是跑腿费。高一末尾,我爸复查发现有一处并发症需要二次手术,
还差六万,我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借了一遍,最后厚着脸皮找了姜亦川。他没让我写借条,
转过来六万整,备注写着:先用着。后来我从跑腿费里还了三万四,还差两万六。
不是不想还,是我妈手术加复查把剩的钱用光了。"两万六,我会还的。
""加上你拉黑我那段时间的违约金。"我抬头看他:"当初你没说有违约条款。
""当初你也没说要跑路。"他的语气平得很,不是愤怒,就是陈述。"我高考完了,
我们的合作关系也结束了。""合作关系是结束了。"他把手机翻了个面,看了眼屏幕,
"但债没结束。"我深呼吸,说:"你想怎样?""继续跑腿。"我看他。他也看我,
表情平静得像在谈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一个月,两万六,折算成单子,你照接,
债清了人走人,我不拦。""我现在是大学生,不是你的跑腿。
""你欠债的时候不是大学生?"我没有再说话。他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回墙上,
说:"想清楚了告诉我,我在这边的号码你有了,联系我。"他说完就走。我站在走廊里,
听见楼下食堂里的嘈杂声,听见有人喊插什么队,听见锅铲撞在铁锅上的声响。两万六。
我妈上个月刚又去复查了,结果还好,不需要再处理,但下一次随访要到明年。
助学贷款我已经申请了,但当月的生活费还是要靠自己。我在走廊里站了将近五分钟,
然后拿出手机,把那个陌生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我想了想,写了两个字:债主。
周念念在食堂给我占了位子,桌上已经摆了两份饭,她抬头看我:"搞定了?""搞定了。
"我坐下来,把筷子拆开,"吃饭。"她看我一眼,没追问。但饭吃到一半,
她突然说:"你知道吗,那个姜亦川,我查了一下,他是本来要去英国读书的,临时取消了,
圈子里都说是因为他爸出了点状况,要他留下来处理一些事。但学籍都挂在这边了,
就来这里先读着。"我夹了口菜。"他那个青梅竹马,叫宋筱的,据说也在这个城市,
在对面那所艺术院校读研,你说巧不巧。"我问:"他有青梅竹马?"周念念说:"可不是,
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家长都认可那种,就差官宣了。圈子里的人都说早晚的事。
"我点了点头,没接话。这跟我没关系。他的青梅竹马,他的圈子,他的债,那是两件事。
还完两万六,我就彻底跟这些东西切干净。吃完饭,我回宿舍整理东西,
周念念坐在对面床上刷手机。她突然"咦"了一声,说:"林悠,你们专业的群有人艾特你。
"我过去看,是一条通知,说金融系新生班委竞选,需要各寝室推荐一人。
周念念说:"推你,你肯定行。"我说:"不了。"她说为什么,我说太忙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我拿起手机,翻出存着"债主"的那个号码,
发了条短信:"我接受你的条件,但我有两点要求:一,不干扰我正常上课;二,
所有单子提前一天告知,不接受临时通知。"回复来得很快:"第二条不行。"我正要回,
他又发过来一条:"第一条可以。"我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
看着天花板上漏掉的一小块腻子。一个月。我数了数,三十天,还完走人,
然后再也不用低头了。第三章开学第一周,姜亦川没找我。我以为他改主意了。结果第八天,
他发过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商学院楼前,等着。"我下午两点四十有课,
教授刚开始点名,我坐在第三排,把这条消息看了一遍。不干扰正常上课,他答应过的。
我回了过去:"我下午有课,三点半之后。"他没回。我上完课,三点二十走出教室,
手机响了。是电话,接起来,他说:"出来了?"我说:"刚出来,你在哪?
"他说:"商学院门口。"我走到门口,他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衬衫,
面前摆着一个便利袋,手里拿着一个咖啡杯。看见我,他把便利袋踢过来,说:"拿着,
去教授楼三楼,送给刘主任,说是学生会赞助方送的,让她签个收条带回来。
"我把便利袋拎起来掂了掂,不重,里面是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
""我这个人她认识,去了就不只是签收条的事了。"他换了只手拿杯子,"快去快回。
"我去了。刘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见我拎着东西来,
问是谁让送的。我说是学生会的联络员,主任您签一下就好。她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
笑着说好,签了条,还让我带了句话回去,说下周活动可以确认了。我把条子带回去,
递给姜亦川。他接过去扫了一眼,揣进口袋,说:"这单算两次计数,五百。
"我说:"不是应该三百一单吗?"他说:"跑了两趟楼,算加倍。"我没再说什么,
把单子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这是我给自己记账的方式,每一单的时间、内容、金额,
我全部记着,不出差错。第二天,他又发消息:"图书馆二楼有人给我还书,你去代取,
名字报我的。"我去取了,是三本学术期刊的复印资料,厚厚一摞,重得很。
我把东西送到他研究生工作室楼下,打电话叫他下来取。他从楼上下来,接过东西,
头都没抬,转身就走。我站在那里,开口说:"这单怎么算?"他停住,回过头,
说:"你现在开始跟我谈钱了?""我一直在跟你谈钱。"我把手机拿出来,
"要记的话现在记,不记的话我自己记。"他看了我一会儿,说:"三百。"然后走了。
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他的单子有规律,不是特别密集,但也从来不提前告诉我,
都是当天通知,最长的提前量是半天。这让我很被动。我开始把自己的课表给他发过去,
圈出来哪些时间段不能接单,说你要提需求在这些时间之外。他看完,
回了一个字:"知道了。"我不知道他算不算认可了这个安排,但从那以后,
他真的没在我上课的时候打扰过我。第十六天,周念念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天我接完一个单,
回宿舍晚了一小时,周念念坐在桌上等我,看见我进来,说:"你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去哪了?"我说:"勤工俭学。"这是真的,说出来也不亏心。她说:"什么岗位?
"我说:"校外的,私人助理性质。"她沉默了一下,说:"是那个姜亦川吧。"我没说话。
她说:"我看见你们在商学院门口说话了,他叫你去送东西。"我把包放下,坐到床上,
说:"是。我之前欠了他一笔钱,现在折成劳务还,还完就结束了。"她想了一下,
问:"是你自己愿意的吗?""是。"她又想了一下,说:"那行,你注意别让人欺负了。
"我说:"放心,我有账本。"她笑了,说:"行,账本姐,吃夜宵去,我请。
"我们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吃了碗馄饨,周念念一直在跟我说她们班一个男生追她追得好笑,
什么段位都用错了,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那个晚上风很大,
小吃街的招牌被风吹得猛拍,坐在外面的人把衣领拢紧。我第一次觉得,这所学校还不算差。
回去的路上,我手机响了。姜亦川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早上七点,帮我取个快递,
取完放前台,不用送过来。"七点。我早课是八点半。我回:好。然后关掉屏幕,
把手机揣进口袋。周念念在旁边瞟了一眼,没说什么。风把路边的梧桐叶吹落了几片,
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我数了一下,到今天,还剩十四天。第四章第十七天,
有人来找我。不是姜亦川,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女生。她在宿舍楼下等我,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精心打理过,妆容很精致,一看就是那种从不将就自己的人。
她看见我从楼里出来,上前一步,说:"你是林悠?"我说:"是。"她说:"我叫宋筱,
亦川的朋友。"我想起周念念说的那个名字。青梅竹马,从小认识,两家都认可。她笑了,
笑得很客气,说:"能借一步说话吗?"我们走到宿舍楼侧面的廊道里,旁边没什么人。
她开口说:"我听说你在帮亦川做事,"她停顿了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说:"债务关系,他借过我家的钱,用劳务抵偿。"她愣了一下,
好像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接。"就这样?没有其他的?""没有。"她看了我一会儿,
说:"那能不能请你以后减少和他单独见面的次数,你们有什么事通过中间人联络就好?
"我看她。她还是笑着,但那个笑里有什么东西。我说:"宋**,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这个安排需要他本人同意,你要谈的话找他谈。"她的笑淡了一点。
"我以为你会理解一个女生的立场。""我理解,"我说,"但我不欠你的钱,
也没必要听你的安排。"她沉默了几秒,说:"你知道他是什么背景,
你知道在他圈子里这意味着什么。""我知道他是什么背景,"我说,"所以我也很清楚,
他让我帮忙取快递送文件,和你担心的那些事,是两种性质。"她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换了两次,最后变成了某种克制后的冷淡。"林悠,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已经很清楚了。"我往旁边走了一步,"宋**,还有别的事吗?"她没说话。
我点了点头,走了。回到宿舍,周念念正在敷面膜,看见我进来,问:"楼下是谁找你?
""姜亦川的朋友。"她把面膜往上捋了捋,说:"什么朋友?""宋筱。
"周念念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然后她慢慢坐起来,说:"她找你干什么?"我把包放下,
说:"让我别跟姜亦川单独见面,说通过中间人联络就好。"周念念把面膜撕下来,
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说:"她管这个?""她以为她能管。"周念念沉默了两秒,
说:"那你怎么说的?""让她去找姜亦川谈。"她缓缓点头,然后说:"行,账本姐,
你可以的。"当天晚上,姜亦川发消息过来:"宋筱找你了?"我回:"找了。
"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发来:"她说什么了?"我把那段话简单说了一下。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理她。"就这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我回了个"嗯",把手机放下。周念念在旁边说:"他说什么了?""让我不用理她。
"她哼了一声,说:"好歹说句麻烦你了,什么叫不用理她,好像全世界都该绕着他转。
"我没说话,但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从来没有觉得任何事情需要道歉。第二天下午,
我在图书馆自习,一个同学坐到我对面,是金融系的,名字叫程晓彤,
我们选修课上过几次面。她把书包放下,然后往我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林悠,
你跟那个姜亦川什么关系?"我说:"没关系。"她说:"可是我看见你们好几次在一起,
"她顿了顿,"我就是提醒你,那个男的不是一般人,他身边的事很复杂,
你最好别趟这趟浑水。"我把书翻了一页,说:"谢谢提醒,我知道。"她看了我一眼,
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我坐在那里,翻着宏观经济学,
心里在想一件事:还剩十三天。第五章第二十天,出了个问题。姜亦川让我去签一份文件,
说是他和商学院某个合作项目的意向书,对方联络人直接发到了我的邮箱,
让我确认一下信息,回邮件就行,不用见面。我打开邮件看,里面是一份合作意向的初稿,
抬头写的是"姜亦川**人林悠"。我盯着"**人"三个字,往下看。意向书里有一条,
说合作成功后**人有权代收部分酬劳,金额约三万二千元。
我把邮件截图发给姜亦川:"这份东西我没办法签,上面写了**人有权代收三万两千块,
你需要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再决定我要不要回复。"他隔了几分钟,回:"放着,
这个我来处理,你别回。"我说:"行。"但那个下午我一直在想那份意向书。三万两千。
**人代收。这个设计很有意思,如果我签了,后续出了任何问题,
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就是我。他是不是知道?还是他根本没看就把邮件转给我了?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没有签。周念念说过,这个圈子里的人说话做事都有多层意思,
你以为他在谈一件事,其实在测试你怎么处理另一件事。我记住了。第二天,
姜亦川没有任何说明,只发来一条:"那个邮件作废了,对方换了联络方式,不通过你了。
"我回了个"好"。他没说谢谢我没签,我也没说你差点让我背锅。各自心知肚明就够了。
那之后他突然连续三天没有任何指令,我都快以为他是不是忘了这件事。第二十四天早上,
他发了条消息:"下午去一个聚会,需要你在场,不用做什么,就是陪着。
"我回:"这不在我们约定的范围内。"他说:"额外算钱,一千。
"我说:"我要知道是什么聚会。"他说:"商圈的,几个年轻一代,吃饭喝茶,
不涉及什么正式业务。"我想了想,说:"我不是你的女伴。"他回:"我知道,
我需要一个见过场面、不会被人拿捏的人在场,你符合。"这个说法我没想到。
不是说需要一个漂亮的、懂规矩的、配得上他身份的,而是不会被人拿捏的。
我考虑了五分钟,回:行,发我地点和时间。那个聚会在市里一家会所,包厢不大,六个人,
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着得体,说话客气,但那种客气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
是互相测量的味道。姜亦川介绍我是他的助理,我点点头,没有多说。坐下来之后,
有个男的,叫孟哲,开口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我说金融系大一。他说:"哦,学生,怪不得。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语气里有一点俯瞰。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孟哲又说:"亦川,你怎么带个学生来?"姜亦川把杯子放下,
说:"能用的人不分什么学生不学生。"孟哲笑了,说:"行,眼光独到。"整个饭局,
我基本只喝茶,偶尔有人问一两句,我回答得很简洁。快结束的时候,
孟哲把话题转到一个项目上,说最近有一个投资标的,问大家有没有兴趣,说得很含糊,
但我听出来他要的是初步意向。姜亦川说他会考虑。然后孟哲看向我,说:"小助理,
你们老板什么风格,爱冒险还是稳健?"我说:"他自己会回答你。"孟哲愣了一下,
然后笑起来,说:"嗬,这个我喜欢。"出来之后,姜亦川走在我旁边,
说:"那个问题你答得不错。"我说:"我只是不想替你表态。"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车来了,他上了车,把车窗摇下来,说:"这单一千五,比说好的多五百,
你表现可以。"然后车走了。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又多了五百。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下来,看了眼总数。距离两万六,还差六千三。还剩六天。
第六章第二十七天,宋筱又出现了。这次不是找我,是在姜亦川的工作室。
我去送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推门的时候,看见她坐在里面。她看见我,
脸上的表情很快调整了一下。姜亦川坐在桌后,看了我一眼,说:"放下就行。
"我把资料放在桌边,转身要走,宋筱开口了:"林悠,等一下。"我站住。她站起来,
走到我旁边,声音不大,但足够两个人都听见,她说:"你知道吗,
你现在在外面是什么风评?"我说:"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说:"有人说你借着跑腿的名义贴近亦川,我只是觉得,一个外人这样传出去,
对你的名誉不好。"我看了她一眼,说:"宋**,你刚才说的这个逻辑,
是你想让它传出去,还是你在帮我提防它传出去?"她愣了。我继续说:"如果是帮我提防,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如果是你让它传出去的,那我建议你把证据收好,
因为造谣是要负责任的。"她的脸色变了一点。姜亦川在桌后放下笔,说:"行了。
"就这两个字,说给谁的不清楚,但宋筱没再开口。我转身出去,把门带上。走廊里没人,
我慢慢往楼梯口走。手机响了,是姜亦川发来的消息:"下面有包,一楼前台,帮我取一下。
"我停住,回头看了眼走廊,然后往楼下走。一楼前台,一个快递箱,签了名,拿上去,
放在工作室门口,没敲门,直接发消息说放门口了。他回了个字:嗯。我下楼,
在楼梯口坐了一会儿。我在想,还有三天,六千三,怎么够。按照现在的节奏,
这几天他的单子明显少了,加起来可能刚到四千。还差两千出头。我把账本翻了翻,想了想,
给他发了条消息:"最后几天如果你这边没有足够的单,剩余的金额我分三个月还给你,
每个月转账。"他过了一会儿回:"不用。"我说:"那剩的按什么算?
"他说:"你那天在孟哲那里那一手,值两千。账销了。"我把手机放下,
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外面天开始擦黑,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一盏,把这截楼梯照得很亮堂。
账销了。两万六,这就结清了。我坐在那里,没动。按说应该觉得轻松,但我坐在那里,
心里是空的,不是那种好的空,是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之后留下的那种空。我知道这说不通。
我知道应该高兴。我站起来,走出楼道,往宿舍方向走。风比几周前大了,
校园里的树叶开始变黄,踩在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我走了一半,手机又响了。还是他。
"明天有个事,不算债,算新的合作,你听不听?"我站在路中间,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然后我回:"说来听听。"第七章他说的新合作,是一个为期两个月的商务陪同项目。
他的导师,也是商学院的一位资深教授,牵头和一家本地中型企业谈一个产学研合作,
需要一个既懂基本商务礼仪、又不会乱开口的人配合跑流程。他的原话是:"你够聪明,
够安静,关键时候不乱说话,这个项目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报酬是每次出席一千二,
全程大概八到十次,完成后另给两千结项费。我算了一下,差不多一万四左右。
我问:"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助理?"他说:"正式助理在处理别的事,这个项目不大,
但要的是临时能调动的人。"我说:"我还是学生,出了什么纰漏你能接受吗?
"他说:"你在孟哲那桌的处理方式我看在眼里,
你比大多数正式助理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沉默了几秒。周念念说过,
这种圈子里的人给你机会,不是因为他们好心,是因为你对他们有用,
但对你来说有时候是一样的。我说:"行,发合同给我看。"他真的发了一份合同过来,
不长,两页,条款很清晰,报酬、保密义务、违约责任,都写得很明白。我逐条看完,
没有陷阱。我签了名,发回去。他说:"第一次是后天,上午九点,到商学院二楼会议室,
提前十分钟到。"我说:"好。"放下手机,周念念从上铺探下头来,说:"你脸色怎么了,
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说:"好事。"她说:"多好?"我说:"能多攒点钱,
供我妈下次复查。"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林悠,你这个人,有时候看着让人心疼。
"我抬头看她,说:"不用心疼,我这是划算的交易。"她从上铺爬下来,坐到我对面,
说:"我认识你这么久,你说过最多次的词是'划算',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岁的人,
不是所有事都要用划算来衡量?"我看着她。她说:"我不是说让你不计后果,就是,
你能不能偶尔让自己松口气?"我没说话。她站起来,拿起手边的零食递给我,
说:"吃薯片,今天的帐明天算。"我接过来,拆开包装,咔嗞咬了一口。窗外的风声很大,
宿舍楼道里有人在说话,笑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我突然想起来,
我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给自己买过一包薯片了。后天,九点,会议室。我把手机备忘录打开,
把时间记好,标上了一个小小的圆圈。第八章第一次出席是一个初步摸底的碰面,
对面企业来了三个人,商学院这边是导师周明远,加上姜亦川,加上我。我坐在姜亦川旁边,
备了本子,装作在做记录。对方的负责人叫贺思远,四十多岁,说话很圆滑,讲了半小时,
实质信息没有几句。周教授问了几个问题,姜亦川接了两句,然后对方把话题绕开了。
我一直没开口,就记着要点,偶尔换页的声音让我意识到坐姿需要调整一下。会后,
周教授先走,贺思远留下来跟姜亦川说了几句场面话,我在收东西,
听见贺思远问:"这位是……"姜亦川说:"助理,林悠。"贺思远朝我这边点了个头,
说:"小林,今天辛苦了。"我说:"不辛苦。"他笑了笑,
然后侧过脸跟姜亦川说:"年轻人不错。"出了会议室,走廊里没人,
姜亦川说:"今天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说:"贺总说话很绕,
你们今天谈的那个技术授权条款,他提了两次但都没落实,你们是在等他先表态,
还是你们还没决定?"他侧头看我。我说:"如果你们在等他先表态,
下次需要有人把话题勾回来,但不能是你,因为那样显得你们太急,可以让周教授提。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了我几秒钟。然后他说:"说完了?"我说:"说完了。"他往前走,
说:"这次的费用下周一转给你。"我跟上去,说:"好。"第二次碰面是一周后。
这次气氛不一样,贺思远带了法务,对方拿出来一份初步框架,逐条讨论。
姜亦川问了几个很精准的问题,对方法务回答了两个,第三个答不上来,说下次确认。
我记在本子上。结束后,贺思远叫住我,问了一个问题,
说上次会议记录里有没有提到技术授权的期限,他们内部有些分歧。我把本子翻出来,
找到那一页,把当时讨论的内容读给他听。他听完,说:"好,清楚了,谢谢你。
"我说:"不客气。"回去的路上,姜亦川走在我旁边,说:"你把记录给他看了。
"我说:"他问的,我翻的,没有跨越什么界线吧?"他说:"没有,但是你注意一下,
以后对方如果问会议内容,先看我一眼,让我点头了你再说。"我说:"知道了。
"他说:"这不是不信任你,这是流程。"我说:"我明白。"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走快了几步,跟我拉开了距离。我放慢脚步,跟在后面,把今天的记录又翻了翻。下周一,
费用到账,我要先还周念念借给我买教材的那三百块,剩下的存着。风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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