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青春校园小说《网恋学渣被嘲是街头混混，颁奖礼上他当众护妻打脸》，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顾渡贺棠苏沐瑶，也是作者温故星落枕畔 所写的，故事梗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去年春游，魏宸来接过在校门口扭到脚的我，之后传了一圈"苏以宁喜欢魏宸"的说法。苏沐瑶信了，从那以后没……

精彩章节

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自称"学渣"的男生，我妹说他肯定是个街头混混，

还嘲笑我们俩是废物配对。高考放榜那天，我骑着二手小电驴去送外卖，

第一单送到我同父异母妹妹的公寓——门开了，是全市最红的少年钢琴家魏宸，

捧着花来给我妹表白，十几个同学全看着我。我把快递递过去，转身就走。

后来学校公众号的喜报出来，所有人才知道，全市联考第一名，不是我妹，是我。

"小渡师傅，听说今年全市联考状元是你们琴院附中的？"他回了两个问号。

我当时还以为他不认识那种人。直到颁奖台上，

那个捧着奖杯、顶着一头深棕色卷发的少年朝镜头笑，说："考得好不好？我听她的，

反正有人说过我们俩很配。"第一章我妹苏沐瑶在饭桌上嘲笑过我不止一次。"姐，

你那网恋对象，不会真是个到处混的吧？"她夹着虾，一脸好整以暇。"头像穿皮夹克，

背着吉他靠着围墙，感觉随时要去网吧通宵。"我低头喝汤，没接话。

"你们俩还都是今年参加联考？"她笑了，"一个在工厂上流水线，一个送外卖，真是绝配。

"我没吭声。备注"小渡师傅"的人是半年前认识的。

那时我在一个音乐讨论群里抢答了一道冷知识，他私信我说答错了。我们就这么聊起来，

越聊越顺，后来加了微信。他说自己学习一塌糊涂，经常翘课去街边弹琴，

听起来是个对成绩毫无追求的人。我也没多问。我妈走的那个晚上，

他开着语音陪了我一整夜。然后他就成了我男朋友。苏沐瑶把虾壳推到一边，

又补了一刀："联考完了你们俩准备怎么办？他打算继续靠父母，还是自己出去闯？

"我放下碗。"再说吧。"联考结束后第三天，我就买了辆二手小电驴，开始跑配送。

不为别的，就是手里没钱。我妈走后，我那个十八年没出现过的父亲苏建平突然找来，

把我从老家接进他位于市区的大宅子。正儿八经的别墅，六个房间，我住的那间朝北，

原来是保姆房。我没住多久就搬出来了，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一个月八百。

房租加生活费，缺口不小，所以才跑配送。第一单，送到翠云苑二十二楼。门开了。是魏宸。

我愣了一下。他更愣。魏宸是苏沐瑶的同班同学，也是全市琴院附中的"名人"，

十六岁就拿过省级青年钢琴赛的奖项，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他。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客厅，十几个同学正四散坐着，有人拿着饮料，有人侧过头来看门口。

苏沐瑶站在里面，先是惊讶，然后那个惊讶变成了别的什么。"苏以宁，你怎么来送这个了？

"魏宸皱眉，带着点说不清楚的嫌弃，"就算挣点零花钱，也不用干这种活吧？

"苏沐瑶很快跟上来，语气轻盈，像是随口一说："姐，就算你不想读书了，

找个文员的活也比这个强，整天风吹日晒的。"客厅里十几个人都看过来。我没有接她的话。

把手里的袋子往魏宸面前一递。"麻烦签收，我还有下一单。"苏沐瑶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随即换上笑脸，提高声音："姐，联考完了不回家住吗？爸那边最近一直问起你。

"我看了她一眼。"不回。""那边不是你说的保姆房，爸特意腾出来一间……""沐瑶。

"我打断她，"我不习惯住别人给的地方。"她脸色变了一下。魏宸在旁边出来打圆场，

把花束捧高，转向苏沐瑶："今天你十八岁，我喜欢你，我说出来了。"同学们一阵起哄。

苏沐瑶脸红了，又惊又喜地看着他，顺带朝我瞟了一眼，小声说："姐，你……不介意吧？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去年春游，魏宸来接过在校门口扭到脚的我，

之后传了一圈"苏以宁喜欢魏宸"的说法。苏沐瑶信了，从那以后没少在我面前提这件事，

今天这出，大概也有她那点小心思在里面。我摆了摆手。"你们玩，别担心我。

"转身往电梯走，手机正好震了一下。小渡师傅："今天没上线，联考发挥怎么样？

"我打字："没考好，打算靠捡废品养你。"他回："哪有让女朋友养着的道理。

说不定我考得不错，换我养你。"我笑了笑，揣上手机，去找下一单。第二章出分那天，

我正坐在出租屋里喝粥。手机放在旁边，我也没急着去查。倒是班主任方老师先打来了电话，

语气激动得有点破音："苏以宁！你的成绩出来了！"我放下勺子。"考了多少？

""全市联考第一！"她深呼吸了一下，"七百二十三分！市招生办已经联系到学校了，

说要来谈话！"我愣了片刻。没说话。方老师那边已经激动起来："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这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最高分！我现在就去告诉校长！"电话挂了。我坐在那里，

又喝了一口粥。原来不是没考好，是我把自己低估了。苏沐瑶那边消息传得比我快。

半小时后，她打来电话，开口是一句："姐，班里有人说你考了全市第一，这是真的吗？

"她的语气说不上是惊喜还是别的。"出分了，我还没仔细看。"我随口回。

"那怎么可能……"她顿了一下，"你平时月考不都是五百多吗？"我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呢。月考那些分数，是我故意压着的。我转学进苏沐瑶的学校之后，

她一直是年级第一，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夸着。我当时没心思招惹麻烦，

干脆把自己的成绩压到无害的区间，她看都不多看我一眼，省事。电话那头，

苏沐瑶又问："那你有没有搞错？"我说："方老师打电话来了，应该不会搞错。

"沉默了三秒。"哦。"她挂了电话。苏建平打来电话是在一个小时后。

他刚开始语气很和气，说："以宁，听说你分数出来了，考得不错？

班主任联系到我这边来了。"我说："嗯。""那今晚回来吃饭吧，**也在，

我让保姆加几个菜……""不用了。""你这孩子，我说的是一家人……""苏先生，

"我打断他，"我们不是一家人。"他沉默了一下，换了个方向："那招生老师要来，

你打算在哪儿见？学校安排了吗？""我自己处理。""你一个孩子，哪里懂这些，

我帮你……""不需要。"我把电话挂了，打开手机备忘录，

把下午要见招生老师的时间地点写下来，然后给方老师回了消息，确认了明天采访的安排。

方老师说，明天市里有媒体要来做采访，另外还有个联动报道，

说是今年全市联考第一和全省联考第二要一起出镜。全省联考第二。

我随口问："第二是哪里的？"方老师说："省城那边，琴院附中的，好像叫顾渡，

726分，比你高三分。"我愣了一下。琴院附中。那不是……小渡师傅的学校吗？

我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小渡师傅，听说今年全省第二是你们学校的？"他回了个问号。

"叫顾渡，你认识吗？"他没有立刻回，过了很久才发来两个字："不熟。"我没多想，

把手机放回去，继续整理明天的材料。第三章采访安排在学校正门口，

市电视台来了两个记者，扛着摄像机，还拉了直播。校长和方老师站在旁边，

脸上那种藏不住的自豪劲儿，隔着十步都能看出来。记者把话筒递过来，笑着问："苏以宁，

你之前几次月考成绩都不算突出，这次一下子考出全市第一，能跟我们说说你的备考经验吗？

"我刚要开口。旁边人群里有人叫了一声："以宁姐！"全场扭过头。

苏沐瑶从人群里走出来，眼眶红着，走到我面前，声音哽着开口："姐，爸联系不上你，

让我来找你，他说不管你怎么想，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他都想来陪着你……"她拉住我的手，对摄像机的方向侧了侧脸，刚好是最好看的角度。

"爸知道之前有些事让你受委屈了，他很抱歉，他说你们是一家人，

这种时刻……"弹幕立刻炸了。"这是谁？""全市第一把她爸拉黑了？

""这姐妹关系有点复杂啊……"方老师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开口打圆场，我先接过话筒。

镜头对着我。我看着它，没有绕弯子。"我的成绩是我自己考的，要质疑，

可以去市招生办核实，流程是公开的，随时欢迎。"旁边校长身形微晃。我转过头，

对着苏沐瑶平静地说："我和苏先生，只相处了不到四个月。他是在我妈妈走了之后，

才想起来他还有我这个女儿。"苏沐瑶抿着嘴，没说话。"他给我安排住的那个房间，

原来是给保姆住的。我没觉得受委屈，我只是没兴趣配合他演这出戏。"现场很安静。

记者还握着话筒，一时间没接上话。苏沐瑶往后退了半步，用很低的声音说："姐，

你这样……不太好吧，毕竟爸也是一番好意……"我没再看她。重新对向镜头。

"我最想感谢的是我妈妈。还有……"我停了一下，"小渡师傅，

谢谢你陪过我那个最难的晚上。"弹幕炸了。"小渡师傅是谁？！""全市第一有男朋友！！

""刚才那段也太硬气了，我哭了……""等等，那个妹妹的表情好精彩，她刚才在哭吗？

"采访结束，学校公众号的推文二十分钟后上了热门。标题是：恭喜我校苏以宁，

以723分荣获全市联考第一。评论区里有人把直播片段剪了出来，单独传到了短视频平台。

同一时间，班级群消息响个不停。有人发进来一个截图，是魏宸朋友圈的一句话，

他写："从没想过她会是那个人。"没有别的。就这一句，底下跟了三十几条评论。

苏沐瑶没有在班级群里说话。我退出群聊，打开与小渡师傅的对话框。

他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是一段视频链接，正是那段直播片段。

跟着是一行字："你刚才在镜头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我想了想，回他："哪句？

"他说："谢谢那句。"我说："真的。"他沉默了一会儿。"你高考的事，

为什么没告诉我你一直在认真备考？"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想了想。

因为我说了"没考好"，他没追问，直接说我养我，我那时候反而很踏实。"不知道。

"我回，"觉得说了显得我很急着跟你证明什么。"他发来一个消息，打了很长，

然后全删了。最后只剩一句话。"我明天去找你。"第四章我以为他说的是客套话。

结果第二天上午十点，手机震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说："苏以宁吗？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出来一下。"声音很低，带着点我没听过的尾音，像是刻意压着的。

我愣了两秒。"你是……""我就在门口。"我换了件外套下楼，推开校门，

看到对面路边站着一个人。高，得有一米八五以上。深棕色卷发，随便用手拨过去，

往后压着，有几绺掉下来，散在额前。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下面是深色长裤，手插在兜里，

背对着我，在看对面路口的那家面馆。我走过去，停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小渡师傅？

"他转过身。我没有说话。因为就在昨晚，我在手机上看到了那个颁奖视频，

全省联考成绩表彰在省里统一办了个公开仪式，录像传到了网上，

全省第一和全省第二并排站在台上，接受采访。全省第二，顾渡，726分，琴院附中。

就是眼前这个人。他看着我，等了几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说："你说的那个小渡师傅，

不熟。"我盯着他。"你说你自己不认识你自己？""我说顾渡这个人，在我们学校我不熟。

"他顿了一下，"因为大家不叫我这个名字，叫我小渡。"我没有说话，

只是回想起自己之前发给他的那条消息，那句"不管顾渡考多少分，在我眼里都是个渣渣"。

顾渡安静地看着我。"你昨天说的那句话，"他开口，"在镜头前谢我那句，

我当时听到了直播。""你在看直播？""嗯。""你当时为什么没说你是顾渡？

""我说了你也不信。"他停了一下，"而且，你查了吗？联考前你去搜过顾渡这个名字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才说："那就是了，你不在乎这些。"我不知道他这话是褒是贬，

只好沉默。他率先往旁边走了一步，抬头看向对面那家面馆。"你之前发到群里的那家炒粉，

我没找到。"他说，"这家面馆怎么样，你吃过吗？""没有，"我说，"但我经常路过，

闻起来不错。"他说："那进去吧。"我们就这样在中午十一点，

坐进了一家没有装修、只有四张桌子的小面馆。他点了一大碗红汤面，加了两个卤蛋。

我点了小碗，只加了青菜。他把一个卤蛋拨进我碗里。我没有拒绝，低头吃。

面馆里只有我们，老板娘在后厨哐哐当当地忙，音响里放着很老的歌。他吃完了，推开碗，

撑着桌子看我。"你妈走的那个晚上，我开着语音陪了你一夜，你记得说了什么吗？

"我想了想，说："记得。""你说，以后不管去哪里，

你都不想成为那种需要靠别人才能过下去的人。""我说过这话吗？""说过，凌晨两点多，

你哭着说的。"我没有继续问。他停了片刻，才说："所以你去跑配送，我觉得不奇怪。

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说了你会怎么样？""给你打钱。""我不要。

""所以你没说。"我点了点头。他也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很平静地说："那以后缺钱告诉我，不是让你非得要，就是让我知道。"我看着他。

他低着头，用筷子戳碗底没喝完的汤，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你那单配送，

是我下的。"我愣了。"第一单？""嗯。在苏沐瑶那里买的奶茶，让她帮忙点的，

她不知道是我。"他停了一下，"我在楼上，在她家客厅里，看着你把东西递给他。

"我回想了一下，那天在苏沐瑶公寓，我只顾着把配送递出去，根本没细看里面还有谁。

"所以你那天也在？""嗯。""那你……""我刚转学过来，认识她一个哥们儿，

顺带去凑了个局。"他抬起头，"看到你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的是，

怎么那个人跑来送外卖了。""那你为什么没出来？

"他说："因为你看起来根本不需要有人出来。"我盯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问要不要加汤。我说不用了。顾渡把碗推到一边，站起来，

把钱放在桌上。"账我来结。"我没有拦。走出面馆，他停在路边，

看了看停在旁边的那辆电驴。"你还要跑配送吗？"我说："暂时不了，

招生老师那边有几个约还没谈完。"他说："那我陪你去。""不用，"我说，

"我自己去就行。"他没有坚持，沉默了几秒，说："那我送你过去。

"我说："你怎么来的？"他指了指停在路口的一辆车，看车型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我只好说："行吧。"坐进车里的时候，我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吉他盒。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随口说："我放在这里很久了，今天忘了搬。""你去哪里弹？

""街边，有时候公园。"我回想起最初看到的那张头像，公路边，皮夹克，靠着围墙，

手边一把吉他。原来是这样。我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车窗外。"顾渡，"我说，

"你之前说你学习很烂，经常逃课。""嗯。""726分是怎么考出来的？"他停了一下，

转过来看我，嘴角有点弯。"靠着点天赋，再加上最后一个月猛赶进度。"我沉默片刻，

说："那你比我强。"他说："是吗？""我复习了整整一年。"他没有说话，

重新转回去看路。车开出去一段，

他才开口："你那句'在我眼里都是渣渣'……""别提了。""我没打算提。"他说，

"我只是觉得，你当时说这话，是为了安慰我。"我没有否认。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很短，

但听得出来是真的在笑。车停在招生办附近，他靠着方向盘，说："我今晚的火车，

但你要是这几天有事，打电话，我调票。""不用，"我说，"你去吧。""好。

"我推开车门，他忽然又说："苏以宁。"我回头。"你那句谢谢，"他停了一下，

"我受了。"我没有说话，关上车门，走进招生办的大楼。进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停在原地，没有动。我转回去，走进电梯。手机震了一下。小渡师傅："进去了？

"我回："进了。"他说："出来了告诉我。"第五章接下来的一周，招生老师来了三拨，

各有各的条件，我把每次谈话的内容都记下来，仔细比对，没有急着做决定。

苏建平打来过四个电话，全被我直接挂掉。第五个电话是苏沐瑶打来的。"姐，爸让我问你，

招生老师的事谈得怎么样了？""挺好的。""你打算选哪边？""还没定。"她停了一下，

换了个话题："对了，你那个网恋男朋友，他到底是谁？直播那天你谢了他，

网上好多人在猜。"我说："没什么好猜的。""你们见面了吗？""见了。

"她声音顿了一下。"见了？他特意来找你？""嗯。"沉默了几秒，

苏沐瑶轻轻"哦"了一声，说："那他……应该也是今年联考的对吧？考了多少？

""你为什么想知道？""没什么，"她停了一下，"就是好奇。那天直播弹幕全在问，

我就随口一问。"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哦，没了。姐，

那……你保重。"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想了想顾渡离开那天的事。

他走之前给我转了一笔钱，我秒拒了。他发消息说："不是给你花的，是让你押房租用的，

你租的那个地方要交季度，我查过了。"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我打字问："你怎么知道？"他说："你跟我说过，七月交下一季，我记住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我确实提过这件事，随口说的，在某次深夜语音里，

没想着他会记。最后我没有拒，说等稳定了还他。他回了两个字："不急。"那一周，

我除了见招生老师，还去学校办了离校手续。走廊里碰到了班里的几个同学，

有人跑过来问我去哪儿读，我说还没定，他们一脸遗憾地说好可惜。快走出校门的时候，

方老师从后面追上来。"以宁，那边联动报道的事，你定了吗？""什么联动报道？

"我愣了一下，想起上周她提过的那件事，"全省第二那个？""对，省里媒体那边安排了，

想做一期采访，全市第一和全省第二，让你们两个出镜，谈一谈今年联考的体会。

"她顿了顿，"你们联系上了吗？"我迟疑了一下。"有过联系。

"方老师高兴起来："那就好，那边已经同意了，他们学校那边也确认了。时间定在下周五，

地点在省里的媒体中心。"我点点头，心里转了个弯。等方老师走了，我打开微信。

"小渡师傅，省里那边的联动采访，你知道吗？"顾渡回得很快。"知道，刚签了确认函，

你那边呢？"我说："还没签。"他说："签吧。"我说："你很确定？

"他回："我想再见你一次，这是最近能找到的最好的理由。"我看着那条消息，

没有立刻回，手指停在屏幕上，停了大概有二十秒。最后回了他一个"好"。

他那边没再发消息。但是第二天早上，我订外卖的时候，

发现有人在我常用的那个订餐账号里给我充了一张满减券，备注写着"下周见"。

我盯着那个备注，半天没动。然后抬头看向窗外。这一周乌云堆着不散，下周不知道晴不晴。

第六章省里媒体中心在市区北边，楼外挂着单位牌子，进门要登记证件。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坐在接待区等。接待的工作人员给我倒了杯茶，

说对面嘉宾还有一会儿到。我把茶杯握在手里，低头看手机。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两条是苏建平发的，一条是苏沐瑶的，我都没打开。还有顾渡昨晚发的一条："明天我先到。

"我回他："我才先到。"他发了个问号，我没有再回。现在看来，我到底是先到了的。

门口传来动静，我抬起头。进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顾渡，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领带，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随行的助理或经纪人之类的人。顾渡换了身衣服，深色的短袖外套，

比上次穿得更正式一些。他进门就看见了我，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你真的先到了。""说了先到。"那个中年男人在他旁边坐下，对我点了个头，

自我介绍说是顾渡家里的助理，叫郑叔。我颔首回礼，没多问。顾渡侧过头，

低声说："我家里让他跟着，我也没办法。"我扫了一眼那个郑叔，他正在低头看手机，

没有参与我们的对话。"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我问。顾渡停了一下，说："做一些实业，

不太有意思，不聊这个。"我没有追问。他转开话题："你决定去哪里读了吗？

""北边那个，"我说，"奖学金条件好一点，距离也不算太远。"他顿了一下。

"哪个北边？""京城那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

他才轻声说："我也在那边。"我愣了一下，看向他。他说："我家里的意见是去那边，

我当时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就听了。"我没想到会这么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好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顾渡说："是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信？

"我想了想，说："信。"他嘴角弯了一下。采访是在一间布置很标准的谈话间里进行的，

两个主持人坐在对面，话题围绕着备考经验、心理调适、未来规划，

走的是非常正规的媒体稿路子。问题轮流来，一人一个。

主持人问我："你高考前几次月考成绩都不算突出，家人老师有没有对你表示担心？

"我说："有。"主持人等着我往下说。我没有继续。

主持人只好又问："那你是怎么回应他们的？""没有回应，"我说，

"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就够了，不需要去说服别人。"旁边的摄像机红灯亮着。

主持人转向顾渡："你这边情况正好相反，据说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尖子生，

但周围人评价你是'很随意的天才型选手'，你怎么看这个说法？"顾渡靠着椅背，

神态很放松。"随意是真的，"他说，"天才这个词言重了。

"主持人笑着追问："那726分是怎么来的？"他停了一下，然后说："有人跟我说，

只要你们俩都好好考，对方就不会被你甩太远。"主持人怔了一下："这是……谁说的？

"顾渡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把目光从镜头上移开，低头看了看手背。

主持人意识到了什么，机智地把话题带了过去。采访结束后，

我们在走廊里等签字确认的时间。顾渡走到我旁边，说："你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你先说是哪句。""你说，只要我俩都好好考，谁都不会落后太多。"我想了一下，

想起来了。那是某次深夜，他跟我说他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复习，我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没当成什么重要的话。没想到他记着，还当了动力。"726比723高三分，"我说，

"你还是甩我了。"他说："三分而已。""三分已经是省第一和省第二的差距了。

"他停了一下，说："那下次追回来。"我没有搭话，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天气放晴了，玻璃外面是蓝天，很难得。签完字出来，郑叔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顾渡站在台阶上，问我："要不要送你？""我骑车来的，"我说，"电驴停在旁边。

"他看了看我，说："那骑慢点。"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车的地方。走了几步，

他在身后叫我。"苏以宁。"我回头。"到京城之后，如果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他顿了顿，"还是那句话，告诉我。"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骑上电驴拐出巷子，我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眼顾渡刚发的一条消息。"你家在哪里，

我以后送你。"我回："你家在哪里，我以后送你。"他那边隔了二十秒，

才发来三个字："不跟你抢。"第七章苏沐瑶的成绩最终公布出来，比预期低了四十一分。

她原本盯着的那所学校，门槛差了十二分，报不进去。苏建平连着打了我五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最后他发来条消息说："**的学校的事，你来给她拿个主意。

"我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复。我们又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哪里有那么多天然的姐姐义务。消息是苏沐瑶自己打来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姐，

我知道你和爸之间的事，我不是要来说他，我就是……"她停了一下，"我报了一所学校，

不是我最开始想要的，爸觉得不行，你能不能帮我说一句？""说什么？

""说这个学校也不错，让他别那么难看。"我想了想，说："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她声音低了一些，"我们那边有我一直喜欢的社团，我打听过了，

挺有活力的。""那就够了，"我说，"你读的又不是他的大学，你自己觉得好就行。

"沉默了几秒，她说："你不打算帮我说？""我帮你说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很听我的。

""至少你的分数他是认的。"我没接这话，说："你报你想报的，他那边就说是我建议的，

反正他觉得我有用的时候才想着我，你拿来用就是。"苏沐瑶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轻声说："姐，我那天的事，对不起。"我知道她说的是采访那天。"没什么，"我说，

"你也是被叫去的。""不是，"她停顿了一下，"不全是。我去之前，我自己也有点想，

想看看那一刻你是什么反应。我那时候心里……"她没有把话说完。我也没有追问。"算了，

"我说，"都过去了。"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楼道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隔壁住着一个上夜班的大叔，每天这个点回来，鞋跟踩在楼板上，很有规律。

我把手机翻过来，给顾渡发消息。"你到学校了吗？"他说："明天才走，今晚在家。

""你们提前多久报到？""你报哪个院系？"我说了，他说："好像是同一周，

我帮你查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发来报到的具体日期，两个院系差了三天。"你先到，

我后到，"他说，"你先到了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等我去了你来给我带路。

"我说："凭什么？"他说："凭你先到了嘛。""……那你欠我一次。"他回："好。

"就一个字，简单，但我知道他记性好，这种事说了就是说了。第二天一早，

我把行李收拾好，整整一个旅行箱加一个背包，全部塞满了。临出门前，

我站在出租屋里看了一眼。住了不到两个月，墙皮有点发黄，

窗台上还留着一盆我从路边市场买来的小绿植，没来得及处置。

我把它搬到窗台最靠里的位置，浇了点水，锁门出去。路上发消息给顾渡："出发了。

"他发来："注意安全。"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到了告诉我。"火车上，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靠着窗，看外面的风景从窄变宽，从城市变成旷野，

再慢慢变回城市的轮廓。四个多小时后，我到了。新城市，新学校。

我发消息给顾渡："到了。"他回："好。"又是一个字。然后是三秒后发来的另一条。

"那边路口有一家烤肉店，我上次路过，闻起来还行，等我到了带你去。"我盯着那条消息，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路过"的，但也没有问。只回了个"好"。

第八章报到那天学校里人多，队伍从楼里排到了操场外面。我拉着行李站在队伍里，

前后都是陌生面孔，大家低着头看手机或者跟家人打电话，气氛比我想象的更嘈杂。

排在我前面的是个女生，扎着马尾，背着一个特别大的背包，往后退了一步，

差点踩到我的行李箱。她转过来，有点慌："对不起对不起！"我说："没事。

"她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我，说："你也是新生？哪个院系的？"我说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啊，我也是，我叫贺棠，你呢？""苏以宁。

""苏以宁……"她想了想，忽然把背包卸下来往前扯，从侧兜里翻出手机，打开一个群，

指给我看，"就是你？"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院系新生群，置顶的是一张截图，

正是那段采访的片段。"我们院系的学长学姐说，今年新生里有个苏以宁，全市联考第一，

"贺棠把手机收回来，"我当时看了直播，就知道你这个人很牛。"我说："那个没什么。

""没什么？"她睁大眼，"那段话太厉害了，我当时直接发给了我妈，

我妈说你说的话比她教了我十八年的道理更管用。"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没有接话。队伍往前走，我们跟着挪，她又问我："你一个人来的？""嗯。""我也是，

我爸妈在老家，本来说要来，我拦住了。"她看了看我的行李箱，"行李不多，够适应的。

"我说："住宿舍，带多了也没地方放。"她笑了一声，说："对，我们宿舍我先看了照片，

就四个人，床铺是上下的，我要了下铺，你来了也要下铺，我们隔壁住着。"我有点诧异，

说："你先查过了？""查过了，我们宿舍四个人里，就目前显示，你联系上了我，

其他两个还没动静，我先把地盘摸清楚，没毛病吧？"这人行事很直接，

我倒是有点喜欢这种风格。"没毛病。"我们一起完成了报到流程，把东西搬进宿舍，

贺棠真的是下铺，指给我看对面也是下铺的那张床，说："那张给你留的。

"宿舍里另外两个人还没到，屋子里空旷，行李箱推进来回声很大。贺棠坐在床边，

拿出一包饼干拆开，递给我一块。我接了。"你那个小渡师傅是谁？"她忽然问，

"网上好多人猜，有人说是歌手，有人说是运动员。""都不是，"我说，"就是个普通人。

""那他来了吗？来送你？""没有，他过几天到。"她"哦"了一声，

很八卦地往前凑了凑："他也来这里念书？"我点了点头。她拍了一下床沿："那真的巧，

你们在一个城市，不用异地恋了。"我说："异地恋也没什么，就是有时候回消息慢一点。

""你们俩还挺独立的，"她感慨，"我那个初中喜欢的男生，

当时我每次超过十分钟没回他消息就发一堆问号，现在想想真是……""你们分了？

""早分了，他后来喜欢上了我们班另一个女生，"她嚼着饼干，表情很淡然，

"后来我发现那种把人的时间占满的感情不对，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一直拿问号轰炸你。

"我想了想顾渡，他从来不问我在干什么，只有在我发了消息之后才会回，

但每次回的都很准。"你说得对，"我说。贺棠把饼干包装纸折起来，扔进桌上的垃圾桶，

打了个十环，很满意地拍了拍手。"行了，今晚先把这边附近摸清楚，吃什么你来定，

你是本地通。""我也是第一天到，"我说，"你从哪里知道我是本地通的？

""你比我先到了三个小时，那就是本地通。"我无言以对。第九章顾渡到的那天，

比预计晚了半天。他发来消息说车在路上堵了，下午三点多才到学校门口，问我在不在。

我正和贺棠在图书馆附近找座，回他："在。你自己去报到，还是要我去接？

"他说："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我把位置发过去，没多久，他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还是那身简单的穿搭，拖着一个行李箱，背包单肩挂着，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贺棠坐在我旁边，往外看了一眼，转过来，小声问："那是谁？""顾渡。"贺棠愣了两秒，

突然坐直了，声音压低但明显高了八度："全省第二的顾渡？小渡师傅？""嗯。

"她迅速低下头，抢过我旁边的书本，装作在看，又飞快地从书本上方偷看了一眼，

压着声音说："我明白了，为什么你一个人来，他也一个人来，

你们俩根本就是自带主角光环的类型，不需要人陪。"我没理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顾渡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低头看了我一眼。"你剪头发了？

"我摸了摸刘海，说："剪了点，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他说，"好看。"我没接话，

说："报到手续你知道在哪里吗？""知道，我看过地图，"他转头往图书馆里看了一眼，

"你朋友？""同宿舍的，贺棠。"他朝那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贺棠从书本上方悄悄看着我们，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然后抬起来，用力点头，

表情可以说相当复杂。我说："你先去报到，我等你。""不用等，"他说，"你们忙，

我报完到自己去宿舍，你们等我处理好了，晚上一起去那个烤肉。""你还记得那家店？

""说过要带你去，当然记得。"他把行李箱拖走，走出图书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