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他用了整整五年，都没能让这个女人明白什么是爱。

到头来，她依然觉得他可以用金钱和资产明码标价。

“顾思凝，你真可悲。”温辞抬起眼，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她感到刺痛的怜悯，“带着你的钱，滚出我的店。”

顾思凝眼底的从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刚要开口，店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老公，我买了你爱吃的栗子糕。”

一道温婉熟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顾思凝浑身一僵，这个声音，她几个小时前刚在医院里听过。

她猛地回过头。

周妍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单手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提着纸袋，正微笑着朝柜台走来。

“爸爸——抱！”一岁半的柚子看到温辞，立刻兴奋地挥舞起胖乎乎的小手。

温辞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为柔和。

他站起身，自然地从周妍怀里接过女儿，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

“周医生？”林特助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出声。

周妍闻声转头，视线落在顾思凝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随即明白了什么。

但她没有表露出任何敌意。

温辞抱着孩子，空出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周妍的肩膀。

“介绍一下。”温辞目光坦荡地看向如同被钉死在原地的顾思凝，“这是我太太周妍，这是我女儿。”

轰——

顾思凝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在医院给她开药的女医生，又死死盯着那个眉眼间分明有温辞影子的小女孩。

“不可能……”顾思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温辞，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三年前。”温辞看着她，语气平静。

“不可能。”

顾思凝下意识地否认：“你是不是在骗我？故意找人演戏，骗我说结婚有了孩子？”

她不相信那个曾为她连命都不要的男人，会这么轻易地娶了别人。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温辞。

“温辞，跟我回去——”

还没等她碰到温辞的衣角，温辞已经上前一步，将周妍和孩子牢牢护在身边。

“这位女士。”周妍看着顾思凝，温婉的眼底透出一抹不容侵犯的冷意，“我和我先生确实是三年前结的婚，请你自重。没别的事，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四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捅进了顾思凝的胃里。

一阵极其尖锐的绞痛猛地从胃部炸开，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感。

顾思凝的身形不可抑制地晃了一下，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但她死死咬着牙，将喉咙里涌上的那丝血腥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涵养，不允许她在这个情敌面前露出半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