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大声说:“不是误会,是挑衅。”
林月棠咬住唇:“是我挑衅了你,对不起。”
大厅里有人低声说:“真是小三啊。”
“还装得挺像。”
“顾总刚才还让正妻道歉,脸疼不疼。”
顾沉舟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收起录音笔:“我考虑完了。”
赵董赶紧问:“怎么样?”
“不签。”
所有人都愣了。
顾沉舟一步走下台阶:“你耍我?”
我看着他:“我只是让她道歉,没说她道歉我就一定签。”
顾明珠在旁边倒吸一口气,低声说:“嫂子,你这刀补得太狠了。”
林月棠突然哭出声:“嫂子,你怎么能这样?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你哭得太早了。”
“什么?”
我转向顾沉舟:“明天你父亲忌日。顾家祠堂,我会把话说清楚。”
顾母脸色骤然变了:“你敢在祠堂闹?”
我问:“您怕什么?”
顾母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顾沉舟盯着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顾沉舟,五年前你爸临终前,把一件东西交给了我。”
顾沉舟的手垂在身侧,半天没动。
林月棠也忘了哭。
赵董站起来:“什么东西?”
我没回答。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顾母声音尖得变调:“姜知夏,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顾家不会再让我轻易离开。
我回老宅收拾东西时,顾母已经先一步到了。
她坐在我和顾沉舟的卧室里,床上摊着我的衣服。
佣人王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纸箱,脸色为难。
“太太,这些都是少夫人的东西。”
顾母冷着脸:“顾家的东西,她一件也别想拿走。”
我站在门口:“您翻够了吗?”
顾母把一条裙子扔进箱子:“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现在翅膀硬了,还想把顾家的东西带走?”
我走过去,把那条裙子拿起来。
吊牌还在。
是我自己买的。
顾沉舟从来不知道我的尺码,顾母更不会知道。
“这条是我的。”
顾母冷笑:“你的?你哪来的钱?”
我说:“和您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嫁进顾家,就是顾家的人。你的东西也是顾家的。”
王姨小声说:“老夫人,这话不太合适。”
顾母猛地转头:“你也想滚?”
王姨立刻低下头。
我看向她:“王姨,把箱子给我。”
王姨犹豫。
顾母说:“她敢给你,我立刻辞了她。”
王姨的手抓着箱子边,粗糙的指节被勒出白痕。
她在顾家干了十几年,儿子还靠这份工资读书。
我没让她为难,自己从柜子里拿出另一个箱子。
顾母看着我收拾,忽然说:“姜知夏,你真以为拿着老爷子临终前给的东西,就能威胁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