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站满了人，二楼栏杆也趴着不少员工。

顾沉舟站在台阶上，林月棠站在他身后半步，额头纱布换了新的，脸色苍白，像一朵被雨打过的白花。

顾母也来了，坐在贵宾椅上，旁边是几个董事。

我和顾明珠从侧门进去时，议论声立刻压低。

顾沉舟看见我，脸色明显松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冷硬：“你来了。”

我说：“不是你请的吗？”

他看了眼顾明珠。

顾明珠立刻装傻：“哥，你不是让我带嫂子回来？”

顾沉舟没有在这事上纠缠。

他转向众人：“昨晚发生了一些误会，影响了公司声誉。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会处理好家事，也会处理好工作。”

林月棠低声说：“顾总，要不算了，我不想让嫂子难堪。”

顾母立刻扶着椅子站起：“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她看向员工：“大家都看看，月棠额头上的伤，就是姜知夏打的。她不但伤人，还用离婚威胁沉舟，害续约书谈不下去。”

员工里有人小声说：“续约书跟她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人说：“早上听说对方点名要她。”

说话的人很快被部门主管瞪了一眼。

顾沉舟开口：“姜知夏，给月棠道歉。只要你道歉，昨晚的视频我会让人处理掉。”

我问：“什么视频？”

林月棠脸色一僵。

顾母说：“你还装？你打人的视频已经传开了。沉舟是怕你丢脸，才让人压着。你要是不知好歹，就让所有人看看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点头：“放吧。”

顾沉舟皱眉：“别赌气。”

“我让你放。”

大厅里更安静了。

顾沉舟盯着我几秒，抬手示意秘书。

大屏幕亮起。

视频里，我抓着林月棠撞向车窗，又打了顾沉舟一巴掌。

视频没有声音。

只看画面，的确像我在发疯。

人群里有人倒吸气。

林月棠低头抹泪。

顾母满意地看着我：“姜知夏，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说：“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林月棠的脸瞬间变了。

我按下播放。

她昨晚软软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我知道，这应该是嫂子你的专属座位，可沉舟哥怕我晕车，这才让我坐的。”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今天乱说了一句沉舟哥戴情侣表一定好看，所以沉舟哥便陪我去挑了。”

“没想到时间就晚了，这才让沉舟哥送我的。”

播放到这里，前排员工看林月棠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我又按了一下。

我的声音响起：“你知道顾沉舟结婚了吗？”

林月棠的声音带着笑：“当然知道了，整个顾氏，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吧？毕竟沉舟哥拒绝了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姑娘，娶了什么都没有的嫂子，当年可是很轰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