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25 20:08:39
“吱呀——”
食堂厚重的防风门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推开,裹挟着外面冷冽的寒风,顾炎带着两个小尾巴迈过了门槛。
门后阴暗的角落里,林干事猛地瑟缩了一下,她死死咬着下唇,涂了蛤蜊油的指甲在粗糙的墙皮上抠出几道白印。看着顾炎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再看看那两个像小叫花子一样却紧紧牵着他衣角的龙凤胎,她嫉妒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此时正值饭点尾声,宽敞的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白菜炖粉条和红烧肉混合的霸道香气。在这个肚子里一年到头缺油水的七十年代,这股味道简直比**还管用。
果果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他耸了动冻得通红的小鼻子,像只闻着味儿的小奶狗,拽着顾炎的裤腿拼命往前蹭,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肉肉……姐姐,是肉肉的香香!”
糖糖虽然咽了口口水,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小大人”的矜持,拉住弟弟的手教育道:“果果乖,咱们只吃半口饭,肉肉留给顾爸爸吃,顾爸爸要打坏蛋,很辛苦的。”
这句懂事到让人心酸的话,刚好落入了一直站在打饭窗口后面的炊事班班长老马耳朵里。
老马是个生得膀大腰圆的山东汉子,满脸络腮胡,脖子上挂着条洗得发黄的白毛巾。他刚给最后几个战士打完饭,正准备收摊,一听这话,手里拿着的铁勺差点掉进菜盆里。
“哎呦喂!我的顾大团长,你这是从哪个难民营里掏出来的俩宝贝疙瘩?”老马赶紧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两个瘦骨伶仃、穿着破烂棉袄的奶团子,心疼得直搓手,“瞅瞅这小脸瘦的,都没我老马的巴掌大!来来来,赶紧过来,今天算你们运气好,锅底还剩点好东西!”
老马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麻利地从旁边的铁桶里翻出两个平时用来盛汤的大号搪瓷海碗,拿起那把被他使得出神入化的大铁勺,直接往红烧肉的盆底探去。
“哐当”一声,铁勺在盆底刮过,连肉带浓稠的汤汁被舀得满满当当。老马手腕一翻,“哗啦”一下,一大勺颤巍巍、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结结实实地盖在了白花花的大米饭上。为了防止不够吃,他又连着来了两勺。
果果看着那座堆成小山一样的“肉山”,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哈喇子不争气地顺着嘴角拉成了一条晶莹的丝线。
“谢谢马伯伯!马伯伯你是全天下除了顾爸爸之外最好的人!”糖糖极其丝滑地送上了一记彩虹屁,甜甜的笑容配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直接把老马这粗汉子的心给融化了。
就在顾炎伸手准备接过海碗,顺便递上刚才果果捡的那张粮票和自己的钱票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如同指甲刮黑板般,突兀地在空旷的食堂里响了起来。
“马班长,你这手也太松了吧?这红烧肉可是团里特批给前线拉练的战士们补身体用的。顾团长带回来两个来路不明的小叫花子,还没过明路呢,就这么浪费国家的精贵粮食,不太合规矩吧?”
林干事扭着腰从门后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个铝制饭盒,下巴微抬,做出一副为了集体利益着想的大义凛然状。但她那双眼睛,却挑衅地瞥向顾炎腿边的两个孩子,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她料定了顾炎这种极其注重原则的军人,绝不会在公共场合落人口实。只要把“浪费国家资源”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这俩小崽子今天连口汤都别想喝痛快!
食堂里还没走完的几个干事和战士闻言,纷纷停下了脚步,目光在顾炎和林干事之间来回游移。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炎的剑眉猛地向中间一聚,深邃的眼底掀起一阵危险的暗涌。他刚想开口,腿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稚嫩的童音。
“阿姨,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你的眼睛一直往上翻呀?”
糖糖从顾炎身后探出半个身子,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纯真与疑惑。但在旁人看不见的维度里,糖糖的“慧眼”已经瞬间开启。
在她的视线中,林干事整个人被一团散发着下水道酸臭味的黑色嫉妒之气包裹着。而更让糖糖觉得好笑的是,林干事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铝制饭盒的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一小股灰色的贪婪之气。
“你这野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谁生病了!”林干事被当众骂翻白眼,气得声音都尖锐劈叉了。
糖糖不怕反笑,小嘴像倒豆子一样叭叭地反击:“没有生病,那阿姨为什么要撒谎呢?你说精贵的粮食不能浪费,可是糖糖明明闻到了,阿姨的饭盒里全都是肉肉的香味呢!而且装得都快盖不上了!”
此话一出,林干事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饭盒往怀里死死一捂,眼神慌乱地闪烁起来:“你……你一个要饭的懂什么!我这是我自己的定量!”
“才不是呢!”糖糖毫不退让,肉乎乎的小手指着林干事的饭盒,声音洪亮得整个食堂都听得见,“我刚才在那边看到,是一个长得像黑煤球一样的叔叔,把他碗里的肉全都倒给你的!你还跟那个叔叔说,吃了他的肉,下周末就陪他去看电影。阿姨,你一个人吃两份肉,还骗男同志的饭票,你才是在浪费国家的粮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食堂落针可闻,只有远处灶台里的炉火还在“呼呼”作响。
“黑煤球叔叔”、“骗男同志饭票”、“看电影”……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杀伤力堪比迫击炮。周围的几个男战士互相对视了一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后勤部那个总是追在林干事**后面献殷勤、长得黑不溜秋的李干事。
原来这平时清高得像只白天鹅的林干事,私底下居然是靠“吊胃口”来骗吃骗喝的!
“你……你血口喷人!”林干事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上前一步就想去撕糖糖的嘴。
“砰!”
老马手里的铁勺重重地砸在打饭台的铁皮案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雪娇!你在这干什么呢!”老马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粗声粗气地吼道,“人家孩子说的是不是真话,你把饭盒打开给大家伙瞧瞧不就得了?你每个月的定量就那么点,这几天天天跑来食堂打双份,合着是拿人家小李的饭票在这儿充大款呢!自己一肚子男盗女娼,还有脸在这儿指责顾团长?给我滚出去!”
老马在部队干了十几年,脾气火爆,最见不得这种虚伪做作的人。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林干事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扯了个稀碎。
林干事感受着周围战士们投来的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羞愤欲绝。“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连饭盒也顾不上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果然,盖子摔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油润的红烧肉。
在众人嘲讽的窃窃私语中,林干事像只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这女同志,真是思想觉悟大有问题!”老马啐了一口,转过头看向糖糖时,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了弥勒佛般的慈祥笑容,“小丫头,眼睛真好使!来,伯伯再给你加个荷包蛋!”
一场风波被六岁的糖糖轻描淡写地化解。顾炎低头看着正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海碗、吃得满嘴流油的两个小家伙,冷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发现,这对便宜儿女,似乎有点意思。
半小时后,顾炎领着两个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奶团子,走在回单身宿舍楼的小路上。
夜风呼啸,大院里静悄悄的。果果因为吃得太撑,小短腿迈得有些艰难,一边走一边打着带着肉香的小饱嗝。
“嗝——姐姐,我走不动了,我要消消食……”果果嘟囔着,偏离了水泥路面,晃晃悠悠地往路边那排老旧的红砖花坛走去。
顾炎走在前面,正想着宿舍里连张多余的床都没有,今晚该怎么安置这两个小家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哎哟!”
果果的脚尖不知踢到了花坛角落的什么东西,一块松动的半截红砖被他踢得翻了个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顾炎停下脚步回头,眉头微皱:“瞎跑什么,当心摔……”
话音未落,顾炎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果果蹲下软乎乎的小身子,好奇地用沾着灰的小手,从那块摔裂的红砖缝隙里,捏住了一角绿色的纸片。
他用力往外一拽。
“顾爸爸,你看……”果果举起那张因为受潮而微微发皱的纸片,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咧开嘴笑得一脸纯真,“果果又捡到纸纸了!”
顾炎垂眸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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