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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警方恢复的文件里,确实有一份孕检报告。
孕检人不是容素琴,也不是他口中的合作方妻子。
是我。
日期是三年前,正好在那次试管移植之后。
报告显示,我曾经短暂怀孕。
“为什么我不知道?”
梁医生看了我一眼。
“因为这份报告从未进入你的病历。”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片段。
我记得那次移植后,裴砚川每天提醒我卧床。
我记得他突然让我停止所有药物,说医生已经确认失败。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说,别难过,以后还会有机会。
原来我曾经离一个孩子那么近。
只是有人替我决定,他不该留下。
裴砚川终于开口。
“那个孩子保不住,不是我能控制的。”
“可你为什么删除报告?”
“我怕你知道后更难过。”
“你怕我难过,还是怕我知道你动过手脚?”
他没有回答。
警方后来查明,那次胚胎保存液温度异常,确实发生在裴砚川授意之后。
但因为时间太久,部分证据只能作为辅助材料。
已经足够让我看清,他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变坏。
他只是每一次都把我的痛苦,算进了自己的计划。
我终于明白,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顺利怀孕。
法院最终判决裴砚川承担故意伤害、非法获取个人信息和伪造文书等责任。
贺闻洲因配合调查,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容素琴因诈骗和敲诈被判处刑罚。
裴母没有逃过追责。
我拿回了房子,也拿回了婚后被他代管的分红。
那笔钱我没有继续放在裴氏的账户里。
我请了新的律师,重新做了财产公证。
裴砚川被带走前,隔着走廊叫住我。
“昭宁,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停下脚步。
“爱过。”
他眼底终于有了波动。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但我爱的是那个会在雨天给我送伞、会记得我胃不好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事情你都能演。”
“而我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去陪一个演员排练。”
他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半年后,我搬去了父亲留下的那套房子。
肚子上的红印淡了许多,只留下几处浅色的痕迹。
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连痕迹也会消失。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医院做志愿者,帮那些刚做完检查的女人打印报告。
她们拿到结果时,总会下意识问一句:“是不是我的问题?”
我每次都告诉她们。
“先看证据,别急着怪自己。”
那尊观音像被警方封存后,再也没有回到我的生活。
那枚五帝钱也被我收进抽屉。
它没有护住我。
真正让我走出来的,是我终于敢承认,身边最熟悉的人,也可能把伤害伪装成爱。
春天来临时,我站在阳台上,看见楼下新开的玉兰花。
风吹过来,花瓣落在掌心。
我忽然明白,所谓吉祥,从来不是别人拿着什么东西,在你身上敲三下。
是你把失去的自己,一点一点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