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24 17:33:03
“你随意,不用顾念别的。”
沈谦识看了一眼陈徽宁,并不着急解释。
他完全乐于多欣赏欣赏她吃醋泛酸的样子。
听心楼果然是京城第一风流地,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居然连皮克牌这种罕见玩意都有。
牌桌是黑檀木的,桌边嵌着一圈细银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徽宁和赵允舒对面而坐。
开始前,陈徽宁眼见着赵允澈给赵允舒使了不少眼色,奈何并无作用。
皮克牌一局六轮,一局定胜负。
轮流过程很快,一会的功夫就过去了三轮。
陈徽宁赢了两墩,赵允舒赢了一墩。
面上看上去是旗鼓相当,实际明眼人看得出来,陈徽宁要么赢得彻彻底底,要么输得干干净净,结局明显是跟随她的意志,由她操控的。
牌桌边围了一圈等着好戏的,为首的就是楼斯京,属他最热闹来劲,一个劲儿拱火。
“二嫂,允舒妹妹,你们俩可别互相谦让啊。”
赵允舒比分落后,多少有点沉不住气,见陈徽宁迟迟不叫牌,她有点心急。
“你还在等什么?等我把牌亮给你看?”
陈徽宁笑了笑,手指缓缓拂过牌面。
她手里从10到A的同花顺,外加一张黑桃A和红心K。
随便怎么叫,这一轮她都输不了。
“急什么,这才第四轮,还有两轮呢。”
“叫牌吧。”
“九分。”
赵允舒叫了个不高不低的数,不像她前面几轮喜欢往高了叫,压着人打的风格,现在叫九分说明心里没底。
“十分。”
陈徽宁加了一分。
“十一分。”
“十二分。”
陈徽宁追着加。
这一次,赵允舒犹豫了。
上一轮陈徽宁就是叫了十二分后赢的。
她开始算牌,自己手里有两张A,那可以确定的是,剩下的两张A在陈徽宁手里。
那除了这两张A,陈徽宁手中剩下的牌又是什么。
赵允舒算着算着,忽然觉得自己算不清了。
“你在算我手里剩下的牌?”
陈徽宁开口,声音很轻,见赵允舒不吭声,她兀自说下去。
“你手里有两张A,所以你知道,剩下两张A在我手里,但你不确定我手中其他的牌,所以你在猜。”
赵允舒被点破了心思,睫毛微颤了下。
“但你忘了。”陈徽宁悠闲地啜一口温热的茶汤,“第三轮你赢我的时候,你出的那张红心Q,我故意没压。你以为是你打得好,其实是我让着你而已。”
“楼二少不是说了嘛,假模假式没意思的。”
一边打牌,陈徽宁一边还不忘夸奖下听心楼的茶。
“楼二少,你们家这金瓜贡茶不错,外面怕是有钱也喝不到,我还得厚着脸皮跟你要点。”
“二嫂真会开玩笑,有二哥在,京城什么好东西你要不到,我这茶算不得什么。”
楼斯京提及沈谦识,陈徽宁跟着抬眸看了他一眼。
倒看不出他情绪,她玩在兴头上,整个人神采飞扬,也不想管。
沈谦识站在她身边,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牌,明白她意图。
他的娆娆,如此聪明。
心里赞许,但是沈谦识面上照旧毫无波澜气定神闲地看着。
茶也喝了,言归正传,继续玩牌。
陈徽宁把牌轻轻放在桌上,面朝下。
“你手里那门长花色是红心,第三轮的时候你用过了,所以现在你手里应该是.......两张A、三张K,你觉得这把能赢,但你不敢叫高,因为你怕我手里除了两张A还有某个同花顺。”
“允舒妹妹,我说的对不对?”
赵允舒没说话,脸色发白。
她玩皮克牌在京城也算厉害,这种古老到快失传的玩意,陈徽宁竟也是顶顶高手。
“你叫九分,我叫十分,你加十一,我加十二。”
陈徽宁笑意盈盈,微微挑了挑眉。
“你不敢再加,也不敢开牌。你在等我犯错,是不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别说是赵允舒,在场所有人都被陈徽宁这番算无遗策的谋划推断给惊艳。
“二哥,二嫂这么聪明,你以后可怎么办呦。”
楼斯京凑到沈谦识耳边,嬉皮笑脸。
沈谦识没理,只安静看着身边安坐着的女人,嘴角漾开笑意。
赵允舒忽然站起身来,下定决心赌一把。
“开牌。”
陈徽宁气定神闲,动也没动。
“你确定?”
“那我可开喽。”
陈徽宁的纤纤玉指一张一张掀开了手里的牌。
一张黑桃A,一张红心K,外加红心10到A的同花顺。
两门花色够数的长牌。
所有分数加起来。
十二分,不多不少。
“很不巧了,除了这两张A,我确实还有个同花顺。”
赵允舒看着那几张牌,眼中的惊讶蔓延开。
“你……”
她开口,声音有点涩。
“允舒妹妹,你很聪明,就是太想要太着急了。”
陈徽宁满意地将牌面上的牌笼起,然后当着所有的人面花式洗了一次牌。
一张张卡牌如同花蝴蝶一般在她两手之间流转,最后又被她收拾妥当,猛地按在台面上。
“还玩吗?”
这会的赵允舒已经是有点小女孩心形绷不住了,眼看着眼睛红了,耍起脾气来。
“你欺负人!”
“我这就欺负人啦?”
陈徽宁一脸无措,走到赵允舒面前,摸了摸她的小脸。
“好啦,你还真准备哭鼻子啊。”
“乖妹,下次嚟港岛,家姐再陪你玩”
最后一句,陈徽宁控制不住讲了粤语,声音娇嗲好听。
她本来也没想叫赵允舒太下不来台,毕竟沈赵两家关系好,沈嫣凝还喜欢着赵允澈呢。
赵允舒不过是个小女孩,心思并不坏,她哄哄小朋友的事。
赵允舒躲开陈徽宁,还想要争辩几句,被赵允澈赶紧制止拦了下来。
这场皮克牌局就此结束。
中场休息,陈徽宁重又回到沈谦识身边,两人端了杯特调去包厢的露台上透风。
陈徽宁有点小得意的样子,闲散地倚在栏杆上,只是用骄傲的目光看着沈谦识,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两人背对着露台围栏,看向包厢内。
沈谦识怕不安全,特意在她腰后垫了只手。
“玩开心了?”
“还行吧,怕真给你这妹妹仔弄哭鼻子,不算尽兴。”
“我的妹妹仔?”
“不是吗?人家不是一口一个谦识哥哥地叫嘛?”
陈徽宁又开始酸溜溜,阴阳怪气,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娆娆。”
“干嘛?”
“你这是吃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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