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举办一场宴会,当众宣布两件事。”
管家那边安静了几秒,似乎有些震惊,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请问是哪两件事?”
“第一,当众销毁包养合同,我还陆时衍自由。”
姜晚轻抚着皮影。
“第二,宣布我要结婚。”
第二天,陆时衍收到了宴会请柬。
傍晚,姜晚刚从公司回来,就看见陆时衍立在书房门口。
他指尖捏着那张烫金请柬,脸色阴沉。
“请柬我收到了。”
陆时衍低笑一声,满是讥讽:“怎么?怕我跑了?”
“你还要当众宣布我和你的婚礼?姜晚,我告诉你,我不会去,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结婚。”
姜晚静静望着他,淡淡垂眸,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所以,新郎不是你。”
陆时衍眉头骤然拧紧:“你说什么?”
姜晚没有重复,侧身直接推开书房门,准备进屋。
陆时衍下意识抬步想跟进去,身后忽然传来江柔的声音。
“我记得,这次宴会陆家所有人都会到场。”
江柔缓步从走廊尽头走来,停在陆时衍身侧。
“你现在说新郎不是你,骗他去宴会,到了宴会上,再借着陆家所有人的面施压,逼他低头求婚,他又能做什么呢?”
陆时衍脸色瞬间沉到底。
“姜晚,你拿捏我三年还不够?到最后,还要逼我跪下来求你娶我?”
“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姜晚坐在书桌后,安静地看着他,心底一片冰凉。
三年来,次次如此。
江柔随意一句挑拨,他便不分青红皂白冲来质问,从来不肯信她半分。
她轻声道:“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
陆时衍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堵得一噎,随即自嘲地笑出声,眼底满是厌恶。
“你真是虚伪,可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虚伪的样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我踏进这里的第一天,就是跪着进来的,在你眼里,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可以买卖、被你掌控的物品。”
“你有钱、有资源,随心所欲对我好,可你从来没问过我到底要不要,现在又装模作样提结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妥协?”
姜晚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三年来,她替他摆平陆家所有纷争,替他扫清前路所有阻碍,给钱、铺路、善后,倾尽所有。到头来,只换来一句“虚伪”。
心底最后一点余温,彻底散尽。
“你放心。”姜晚抬眼,“三天后,你就彻底解脱了。”
“我当然会解脱。”陆时衍冷笑,怒气未消,转身就走。
他动作仓促,手肘无意间扫过桌面,带翻了一旁的玻璃杯。
哗啦一声,满杯清水尽数泼洒开来,浸透了桌上摊开的旧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