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颤抖得不敢触碰姜晚，只能僵硬地蹲下身，看着她毫无生机的侧脸，声音破碎沙哑：“姜晚，你醒一醒。”

没有回应。唯有温热的血液，还在顺着地毯纹路缓缓蔓延。

管家匆匆赶来，看到眼前惨白惨烈的景象，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陆先生！救护车马上就到！”

陆时衍置若罔闻，小心翼翼握住她冰凉的手腕，触到那道崭新的伤口时，指腹猛地一颤。

他终于彻底慌了。

他可以接受她冷漠、疏离、处处和他作对，却唯独接受不了，她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我不准你走。”

他抵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偏执又狼狈。

“替身也好，执念也罢，我不准你去找别人。”

楼梯口，江柔追了上来，脸上刻意装出慌张怯懦的模样，轻轻拉住陆时衍的衣袖。

“时衍，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换做从前，陆时衍定会温柔安抚。

可此刻他所有的心神、慌乱、执念全被病床边的姜晚占满，压根分不出半分心思顾及旁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语气温和，却极致冷淡，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只是单纯的敷衍应付。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姜晚半秒，眼里的慌乱与狼狈，只给了床上那个人。

江柔僵在原地，看着他满心满眼皆是姜晚的模样，那点委屈瞬间堵在喉咙里，再不敢多说半句。

楼下宾客的喧闹隐约传来，这场盛大的宴会彻底沦为闹剧，可陆时衍对此全然无感。

世间所有喧嚣，都比不上姜晚指尖流逝的半分温度。

楼下宾客的喧闹隐约传来，这场盛大的宴会，彻底沦为一场荒唐闹剧。

救护车鸣笛声穿透别墅的死寂，医护人员冲进房间，熟练止血包扎，将姜晚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

陆时衍正要跟上，目光扫过床头滚落的旧铜扣。

那枚锈迹斑斑的小小物件，是姜晚珍藏半生的至宝。

他弯腰捡起，指尖摩挲着粗糙纹路，心口空痛泛滥。

原来这三年，她所有的纠缠、偏执、捆绑与挽留，从来都不是为了他陆时衍。

他不过是仗着一张相似的脸，顶替了那个早已逝去的故人江渡。

屈辱、悔恨、恐慌层层交织，几乎将他彻底压垮。

他执拗怨恨了三年，恨她把他当替身、困他于牢笼，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他连做替身、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快要彻底失去。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疯了一般跟着救护车奔赴医院。

疾驰的救护车上，陆时衍死死攥着那枚铜扣，红着眼眶无声哽咽。